得到紙條的吳夫人不用葉蓁開口,一眼就認出來上面的字跡是鶯兒的,氣得是臉都紅了。
鶯兒與燕兒本就是鄉(xiāng)下人,即便賣到了宋家,也是低等的下人,哪有資格學(xué)習(xí)寫字?
她們都是跟了吳夫人以后,后者瞧著在家中閑來無事,教了這兩個貼身丫鬟習(xí)字。
因此才會對她們的自己無比熟悉。
如今一回想起這件事,吳夫人悔得腸子都青了,真是白瞎了自己的一片真心!
當初她嫁到吳府,就帶了這么兩個貼身丫鬟,白家還有意想給她送幾個得力的丫鬟媽媽過來,吳夫人怕這兩個貼身丫鬟吃醋,都是拒了的。
沒想到,自己的善意與縱容,竟然成了對方謀算自己的機會!
不過,生氣歸生氣,她也知道眼下不是算這筆賬的時候。
小心翼翼的將那張字條收好后,她又聽取了葉蓁的意見,讓人盯著兩個丫鬟,并且給她們分派更多的雜活。
不累不重,就是占時間,讓她們再也無法抽出身與宋婉碰面!
安排好吳夫人這邊的事情后,葉蓁與林彬這才打道回府。
今日可算是從頭忙到尾,葉蓁累得不輕,在回家的路中靠在馬車車廂里都睡著了。
等二人到家之后,她下了馬車,而林彬則是繼續(xù)駕著馬車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的葉蓁先是與謝云殊說了左木匠的事,對于她的做法,對方并沒有出言指責(zé)。
謝云殊也明白,她這番小心謹慎的舉動沒有任何問題,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
至于如何對付鄭木匠,二人先不急著探討,他們打算等林彬打探消息回來再做決定。
大家都是聰明人,在沒有確定左木匠所說的話是否為真之前,沒必要為他人做嫁衣。.
商妥之后,葉蓁瞧著天色不早了,轉(zhuǎn)身進了廚房準備晚飯。
今日林彬許下的兔子沒抓著,她也飽不了口福了。
不過,在密林中的收獲可比一只兔子值當多了,葉蓁很是滿足。
當屋頂上的炊煙裊裊升起之時,林彬也駕著馬車回到家里,來的正是時候。
幾人便一邊吃飯,一邊說著有關(guān)于左木匠的事。
林彬按照葉蓁的吩咐,去了先前來偷磚的王虎家中,恰好人在家,撞了個正著。
要說,還正是因為之前在葉蓁家中受挫,因此王虎這段時日都沒膽子再操起以前的活計了,老老實實的跟著村民下地。
當時偷磚一事雖說在謝云殊他們所在的村子里鬧得沸沸揚揚的,可葉蓁終究還是心軟,沒捅出去,也就導(dǎo)致興南村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有這么一件事。
還有一小部分人,自然是跟村里人有來往,偶然間聽到了些風(fēng)聲。
見到林彬,剛從田地里趕回來的王虎都快嚇破了膽,還以為對方秋后算賬呢!
原先他在興南村這一帶地界也算是個有名的刺頭,憑借著一身蠻力,讓不少老實的村民都不敢招惹。
可他也不是個傻的,就林彬在自己面前稍微露出的兩手,就讓他知道對方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只得夾著尾巴做人。
在這樣的威脅下,自然是林彬問什么,他就答什么。
王虎是土生土長的興南村人,今年約莫三十歲,年輕時也曾成過親。
不過他那娘們只跟了他幾個月,就嫌他沒本事,跟著一個貨郎跑了。
對于興南村的大小事,他是較為清楚的,也包括了鄭木匠一事。
鄭木匠與左木匠那事發(fā)生在二十年前了,那時他雖年紀不大,卻也記事了。
對于當時的事情,他記得很清楚,
的確是兩個村中木匠因為師父的遺產(chǎn)而鬧開了。
當時幾乎所有的村民都站在鄭木匠這邊,才導(dǎo)致了左木匠負氣離開。
他那時候年僅十歲,壓根分不清誰對誰錯,只是湊熱鬧見識了一番。
聽得林彬表示王虎說的話與左木匠說的話沒有太大的出入,葉蓁這才稍微安下心,她只希望自己不要遇到第二個鄭木匠。
到底要不要跟對方合作,那就得看自己交給左木匠的事,能不能辦好了。
對于這件事,她便不再多加糾結(jié)。
隔日,葉蓁一起床,就看見林彬穿戴整齊的往門外走去。
她還以為對方是趕早幫自己去監(jiān)視宋安呢,便沒放在心上,處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如今新房建好,新打造的家具也配備齊全,一家子人要收拾東西住進新房子里了。
古代建房子不像現(xiàn)代,用上一堆的化學(xué)用品,導(dǎo)致什么甲醛之類的超標,還得空置一段時間才能入住。
古代使用的建房材料都是純天然無污染的,完全用不著散味,搬上行李就可以直接入住。
其實他們一家四口也沒多少東西,三個流放人口,一個拐賣人口,都是身家清白的流落到此地的。
但在竹屋住了一段時間,葉蓁也把一些該添置的東西都添置了。
比如什么衣服和生活用品,都是必不可少的,光收拾這些東西就得花上一些時間。
好在謝云殊主動幫忙,趙熠這個小家伙也是在完成學(xué)業(yè)之后,盡力搭把手,事情就輕松了許多。
等幾人在新房子里整理得差不多,轉(zhuǎn)身回到竹屋里時,院子里不知何時擺著一只似乎剛死沒多久的狍子。
那狍子體型還算雄壯,一動不動的躺在院子里,顯然是沒了氣息。
見到這幅情景,葉蓁好奇的湊了過去,剛一走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刺鼻的味道讓她停住了步伐,但眼中的好奇依舊存在,畢竟上輩子她也就在動物園里見過這種體型的野生動物。
第一次見到在現(xiàn)代屬于保護動物的狍子,葉蓁當然忍不住心中的興奮,想要近距離接觸。
「這誰弄來的啊?」
她的話音剛落,就見到林彬提著一把菜刀從廚房里走出來。
瞧這架勢,也不用對方開口,她就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
林彬當然聽到她的問話,微微抿唇后,回聲道:
「昨日沒抓到兔子,今日便去后山抓了只狍子。」
他的話很少,但話里的意思,卻讓葉蓁愣了一下。
所以,這是為昨天沒做到的承諾補上?
其實,沒抓到兔子她最多就是有一點小遺憾,并沒有因此對林彬有什么負面情緒。
對方一大早就只身進山給自己打獵補償,實在是有些太實誠了吧?
而此時,站在二人身后的謝云殊眼神暗了暗,視線帶著不明的情緒在二人之間轉(zhuǎn)動著。
他身旁的趙熠小眼睛眨巴眨巴,察覺到氣氛似乎有些詭異。
「謝叔叔,我昨天的功課你好像還沒檢查呢!」
孩童的聲音將謝云殊從自己的思緒中拉回來,他收斂心神,恢復(fù)成了以往那個淡定的模樣。
「嗯,那現(xiàn)在去吧?!?br/>
說罷,他沒再多看那只狍子一眼,徑直往屋里走去。
不就是一只狍子嗎?他前些年在皇家獵場狩獵之時,可是獵殺過一只狼!
反應(yīng)有些遲鈍的葉蓁沒有感受到謝云殊的情緒,她瞧著地上那只狍子,樂開了花。
自己還沒嘗過狍子肉呢,會不會比鹿肉好吃些?
無語的看了一眼沉浸在快樂中的葉蓁,趙熠小大人似的暗自搖搖頭,葉姐姐有時很聰明,但有時吧,唉!
不過,今天好像能吃到好吃的了哦!
小眼睛瞟了一眼那只狍子,趙熠笑彎了眼睛,小手小腳蹦跶著也進了屋。
此時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葉蓁和林彬二人,兩人面對面,一時之間誰都沒有動作。
林彬回來時瞧見一家人都在新房里忙活,便想著自己先將這只狍子處理了,畢竟死了的獵物不盡快處理就不新鮮了。
可沒想到,自己剛從廚房里拿出菜刀,其他人就回來了。
眼下,他也摸不準,自己應(yīng)不應(yīng)該繼續(xù)行動。
于是乎,便拿著詢問的眼神看向葉蓁。
「你處理吧!這么大的獵物,我也弄不來。」
葉蓁擺擺手,她雖說會下廚,也會收拾雞鴨魚這種家畜。
但這類大型的動物卻沒有接觸過,既沒有經(jīng)驗,也沒有那個力氣。
光憑感覺來說,這只野狍子估計有個一兩百斤吧?
將處理狍子的任務(wù)交給了對方,葉蓁也沒閑著,進廚房準備大干一場的預(yù)備工作。
臨近門前,她回頭吩咐了一聲:
「你別在院子里處理,血腥味太濃,小熠還小呢!」
聽到這話,林彬點點頭,一只手用力,居然輕輕松松的將那只死狍子扛在肩上往外走去。
666!
親眼目睹這一場景的葉蓁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極為震驚的看著對方。
這人,真是完全不在意地心引力的存在啊!
其實不只是趙熠,她自己也受不了血腥味太濃,一般的雞鴨魚都不會有太多血,但是這種大型生物要處理起來肯定是不會少的。
這里不得不提有關(guān)于趙熠的事情了,趙是皇姓,即使葉蓁自己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林彬這個鎮(zhèn)國公之子也是知道的。
但是,葉蓁在撿到他之前就已經(jīng)與謝云殊約定好,將趙熠改名為葉熠,這也是為何林彬與趙熠同處一個屋檐下,卻對這個孩子毫無殺心的原因。
葉蓁不是故意的,因為她壓根不知情。
而謝云殊,他本就不愛多管閑事,自從自己對趙熠心中沒有仇恨后,自然也不會多嘴。
這也就導(dǎo)致了,直到現(xiàn)在,林彬都不知道,自己倍加照顧的那個小孩竟然就是皇室中人。
但其實這并不重要,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林彬比謝云殊更加理智,他知道自己恨的人是誰,該殺的人是誰。
他既然信服葉蓁,當然就會如對方一樣,飽含善意對待一切。
進到廚房里的葉蓁哼著小曲,心情別提多歡快了。
簡單的準備好一些配菜后,她努努嘴,尋思著怎樣烹飪狍子。
干脆像鹿肉一樣的做法吧?
她不是個大廚,但大部分的肉類做法都有些通用之處,尤其是在十分便利的現(xiàn)代。
超市里不是經(jīng)常有一些現(xiàn)成的料包嗎?都不用加別的,或者一些復(fù)雜的烹飪方式,只要加個料包,美味就出爐啦!
這般想著,葉蓁打開了系統(tǒng)商城,想要尋找適合此時的調(diào)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