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頂樓的辦公室,陽光透過落地玻璃泄了一地,有一些光點調(diào)皮的落在巨大辦公桌后的女子臉上,卻絲毫沒能柔和她臉部冷硬而又艷麗的線條,工整合身的西裝完美的勾勒出女子纖細合度的身材,女子專心致志處理手中的文件,直到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她放下手中的筆,靠在辦公椅上稍作放松:“進來?!?br/>
“程總,剛接到通知M國的米歇爾今晚有空?!?br/>
“今天?”程諾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期,皺眉問道,“不能改期?”
秘書有些為難:“程總也知道米歇爾有多約?!?br/>
這點程諾是知道的,會開口也只是想到很久沒見那孩子了,要是今天晚上再失約那孩子估計又要鬧好一陣子了,揉了揉已經(jīng)開始痛的腦袋:“那就跟米歇爾約今晚?!币娒貢€沒走,程諾挑眉:“還有事?”
“李教授想請你擔任K大商學院經(jīng)濟學講師?!泵貢行╈?,李教授追他們總裁有段日子了,態(tài)度不是很明顯,所以總裁就當李教授是普通朋友,雖說李教授年紀輕輕就擔任K大的商學院院長,人又長得帥,條件自是不差,可他們總裁是誰,程氏總裁,球十大企業(yè)之一,身價無可估量,關(guān)鍵還美的人神共憤,可他們總裁就是個工作狂人,眼里除了工作就沒見跟哪個男人曖昧過,其實要不是李教授送她的那套限量版斬男口紅,她才不會冒著被總裁嫌棄的危險開這個口。
果然就聽見自家總裁嫌棄的開口:“我看起來很閑?”
“我會回絕李教授的?!泵貢s緊轉(zhuǎn)身怕多呆一會會挨罵,可人還沒摸到門把手,就又被叫住了。
“你說哪個大學?”
秘書忍著翻白眼的沖動,看吧,她家完美總裁大人連李教授在哪個大學任職都沒搞清楚:“K大!K大商學院?!?br/>
K大?貌似是那孩子讀書的地方:“跟李故宸說可以?!?br/>
“???”
“你最近腦子不好是不是耳朵也不好?”
“沒,我現(xiàn)在就去。”秘書背脊一寒,感覺總裁諷刺她腦子不好是知道了她被李教授賄賂了,果然下次這種事還是少做為妙。
等秘書離開后,程諾才拿起桌上的手機發(fā)短信跟那孩子說今天的約會取消了,意料之中沒有回,半小時之后她忙完所有事,再去見米歇爾之前又給那孩子打了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果然是生氣了,程諾嘆了口氣。
兩天后,當她出現(xiàn)在大學講堂,不同于平時禁欲系的西裝,這一次穿的比較休閑,程諾的課不死板,風趣幽默,加上顏值高,一下子就擠滿了人,脫去了程氏總裁的光環(huán),作為一個大學講師程諾周身的氣場也柔和親切了一些,大學生是什么樣的群體,充滿蓬勃的朝氣,敢于挑戰(zhàn),無所畏懼,年輕而又鮮活的生命,一兩次課下來,已經(jīng)有男孩借著問問題的借口給她遞情書。
程諾瞥了一眼再一次視若無睹離開的男孩,思考著他什么時候能消氣,就看到眼前的粉色信箋,面前的學生雖然紅著臉,可眼底閃著亮亮的星光是勇氣,程諾不覺好笑的拒絕:“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是我不能接受?!?br/>
“為什么?老師是覺得我配不上你么,可是我會努力的?!?br/>
年輕到底就是好,無所畏懼用這樣有信心的目光說他會努力,其實程諾是覺得好笑的,別說她現(xiàn)在的財富和地位怕是他無法企及,就算以后他能夠到達自己一樣的高度,可她比他大九歲,這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不可能追的上的:“這位同學,你并不了解我,你現(xiàn)在的感覺只是一種錯覺而已,一種崇拜,并不是你仔細思量后的情感,所以謝謝你的心意?!?br/>
“不是的老師…我是真的…”
程諾有些不耐煩,她是對學生比對工作有耐心,但不是一味縱容:“那好,等你哪天跟我站在一個高度的時候,再來說喜歡我,好嗎?”程諾收拾好東西也不顧面前叫不出名字的學生如何失落,走出商學院大樓,卻在樓梯轉(zhuǎn)角處被一個背著背包的男孩攔住了去路。
男孩整個人慵懶的斜靠在墻頭,一雙修長的腿并沒有伸直就已經(jīng)將并不狹窄的樓梯攔住,白色的襯衫領(lǐng)口敞開露出性感的鎖骨,袖口挽到手肘處,校服隨意的被甩在肩頭,看到程諾出來,一雙帶著桃花的鳳目帶著一絲諷刺向她看來,說不出的慵懶邪魅:“崇拜?錯覺?老師行情不錯,才幾天就俘獲未知少男的心了?”
程諾抿著唇,并未因男孩的態(tài)度生氣,只是無奈且縱容的由著男孩鬧:“過來?!?br/>
男孩撇撇嘴,臉色一臉嫌棄可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腿往她身邊靠,他有一米九,所以就算女人有一米七也比她高不少,為了方便她的靠近,他停留下她下幾層的樓梯上。程諾摸上他柔軟的發(fā)頂,親了親他漂亮的眉眼:“西墨,別鬧了,乖。”
趙西墨被她攬在懷里,聽著她這樣溫柔的態(tài)度,什么脾氣都沒了,有些委屈的撒嬌:“你一個多月都沒見我了,你一點也不想我?!?br/>
要是這時候讓人家看到他們K大一向高冷的趙西墨校草此時竟然窩在一個女人懷里撒嬌,估計下巴都要落一地??哨w西墨不覺得有什么,其實跟程諾在一起是個意外,那個時候程氏企業(yè)也不過是跟他家齊平的企業(yè)而已,程氏夫婦雙雙車禍,留下程氏而程諾一個孤軍奮戰(zhàn),貪婪的外戚和居心叵測的股東加上虎視眈眈的別的企業(yè),都讓大學剛畢業(yè)的程諾如履薄冰,在一次綁架中,他意外救了她,救下她的時候,程諾沉靜冷淡的模樣讓他記憶深刻,也就在那個時候他無論如何都忘不了她。他經(jīng)常私下找她,看著她一步步拿回程氏,看著她將事業(yè)拓展海外,看著她如日中天。可對于自己的追求她一直是拒絕的,理由不外乎一個,他們的年齡。
去TM的年齡,生的比她晚也不是他能控制的,看著有男人送喝醉酒的她回家,他聽到那男人有意留下,卻被她拒絕,已經(jīng)在她別墅外等了一天的他無法在等待下去,等那男人離開后,闖進她的別墅,第一次用惡狠狠的聲音質(zhì)問她,他救了她,難道不應該以身相許嗎?
程諾笑了,帶著微醺的笑容一下撞擊著他的心,心里一大堆抱怨的話都沒有再說出口,然后他們自然而然的發(fā)生了關(guān)系,第二天他依舊有些發(fā)蒙,程諾卻很大方的摸摸他的臉,說了一句,你說的呀,以身相許?;匚哆^來她什么意思的他高興的不能自已,可是那么多年了,他們依舊是地下情人的關(guān)系,什么時候才能公開。程諾的優(yōu)秀,他們的年齡差距都讓他患得患失,沒有安感,身邊的同學都想不通為什么校花追了他那么久他都能無動于衷,真是笑話,任誰平時吃慣了山珍海味誰還會去看那些個豆芽菜。
程諾用纖細的手指勾起男孩的精致的下顎,低頭吻了下去:“這樣,能不能表示我很想你?”
已經(jīng)快一個月沒見了,之前為了賭氣看見她當沒看見,其實自己心里更不好受,每次上課他都只能趁她轉(zhuǎn)身的時候肆無忌憚的看她,一把摟住程諾再一次將唇貼了上去,狠狠給了她一記深吻,直到她氣喘吁吁才將她放開,有些得意:“不夠,這樣才對?!?br/>
一吻結(jié)束,程諾牽著男孩的手在掌心把玩,淡淡的問他:“晚上去我那里吃飯。”
換了平日,趙西墨肯定是很愿意的,但是今天不行:“晚上我有事?!?br/>
程諾也沒勉強他,兩人一前一后出了學校,其實如今到了程諾的地位也不怕別人說三道四,可是趙西墨不行,坐在低調(diào)的黑色轎車內(nèi),她看著男孩看起來明顯憔悴了的背影,吩咐秘書:“替我準備一套晚禮服?!?br/>
“程總要去參加趙家的宴會?”不怪秘書驚訝,這兩年趙家在A市發(fā)展的是不錯,可也就是那點成績讓趙家有些飄飄然了,所以這一次吃了虧,這不轉(zhuǎn)身就攀上了方家,想搞聯(lián)姻的戲碼,可不管是趙家還是方家,都不夠他們程總赴宴的。
程諾揉了揉眉心,喉嚨里輕聲“嗯”了一下,秘書愣了一下問:“禮服還是選黑色的嗎?”
程諾想了下:“選件寶藍色的。”想起今天那孩子,寶藍色的是不是能顯得年輕一點,想完程諾就不自覺的自嘲一下,什么時候她也是會介意自己的年紀了,可是與那孩子比是真的老了。
秘書應了,想起今天晚上趙家的訂婚宴忍不住八卦:“聽說原本跟方家小姐訂婚的應該是趙家大少爺,結(jié)果趙家大少爺不同意才落到二少身上的?!?br/>
“恩?!?br/>
總裁大人反應平平,原本秘書也沒指望她會回應,說完見她興致不高就沒繼續(xù)八卦,先把總裁送回了家,然后去置辦晚上的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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