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嬪看著雍正對沈常在的目光,和皇后娘娘的刻意抬舉也醉意旁出的接了句道
“以前,寧妃姐姐做桃花仙子般的舞姿,那也是魂消九天,見之不忘呢!”
裕嬪這話除了雍正和沐晴,其他人并未見過當(dāng)時沐晴的驚艷之姿態(tài),只是后來才盛傳開來,只道是九天仙女下凡塵的驚艷。
卻并無旁人在場見證,被裕嬪這么一說,雍正也略有些緊張的送來了沈常在的手,像是怕沐晴生氣一般,偷偷的望了望沐晴的模樣。
好在沐晴一切如常的表情,于是松了口氣的說道
“當(dāng)初,寧兒一舞動情萬花不及,如今沈常在也略有之意,雖說韻味上還略有些欠缺,倒也是難能可貴了!???!哈哈……”
雍正的笑容并未使尷尬的氣氛得到緩解,沈常在謙虛道
“臣妾,螢火之光豈能與寧妃娘娘明珠相較,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
沐晴一直沒有開口,此刻卻笑著對裕嬪說道
“裕嬪妹妹,怕是醉了!”
而后又望向雍正,含笑回道
“皇上!裕嬪妹妹不勝酒力,喝多了些,臣妾先扶她回宮歇息一會兒吧!太后娘娘的萬壽宴有恒純長公主替臣妾一并陪伴了那份孝心才好呢!”
太后娘娘略微得意的笑了笑,雖說自己的恒純長公主能囫圇回來,沐晴功不可沒。
但是不喜歡一個人的事兒,并不能因為一個幫忙就回心轉(zhuǎn)意的,即使是刻意去改變什么,那心中的隔閡還是始終放不下的。
如今沐晴開口借口裕嬪醉酒離席,此舉在太后娘娘看來甚合心意,沐晴一走雍正也可更圣心隨意不是。
于是,不等雍正開口太后娘娘就搶先回道
“今個兒恒純長公主回來,想來寧妃也是費了心神的,也一并早些回宮休息吧!”
“臣妾,謝過太后娘娘!再次恭祝太后娘娘千秋萬福!諸事順心!”
“哀家知道了!寧妃去吧!”
沐晴向著主位上的幾位扶了扶禮,就與攙扶著裕嬪的明珠一并出了宴席。
寧妃中途退席的事兒,還不待宴席結(jié)束就已經(jīng)在后宮之中傳開了,最先是由最靠近宴席地的體元殿偏殿里頭傳出來的。
“聽說了沒,寧妃娘娘中途退場回了鐘粹宮呢!”
“???!這可是太后娘娘的萬壽節(jié)??!寧妃娘娘也不怕太后娘娘怪罪?!”
“哪能??!就是太后娘娘應(yīng)允的呢!還讓寧妃娘娘回宮早些休息!”
兩個負(fù)責(zé)專門供給前廳傳膳的小宮女私下嘀咕著,這個年紀(jì)略有些大的宮女疾言厲色道
“還不趕緊去傳膳!在這傳主子們的閑話,莫不是嫌棄自己的腦袋在脖子上的時間太長了?!”
嚇得兩個小宮女瑟瑟發(fā)抖,不敢說話,趕忙互相推諉著各自去忙活了。
這謠言起自體元殿卻在沐晴與裕嬪邁出正殿大廳的那一刻,被坐實了,只是這版本嘛就是天南海北,各有不同了。
裕嬪本就貪戀沐晴釀的酒,所以是真的有些醉了,出了正殿微風(fēng)一吹,果然就有了三分醉意入侵。
一并連路都走的有些踉蹌,明珠一個人的力氣明顯的扶不住了,沐晴伸手幫著扶,裕嬪卻將自己的重量都依靠在沐晴身上。
這一靠是沐晴沒想到的,兩人實實在在的跌落在地,裕嬪大笑道
“姐姐,你看看你路都走不穩(wěn)了呢?!”
沐晴被裕嬪的憨態(tài)逗笑了,一遍同明珠和翠蘭去扶人,一遍自言自語道
“也不知道你喝這么多干什么,沒得還讓旁人以為你見別人得寵,失意所致呢?!”
裕嬪渾渾噩噩的抓住沐晴的手,眼里全是真誠的說道
“我再為姐姐不值啊!明明你,那么好!”
沐晴一愣不知裕嬪是真的醉了,還是算清醒著的,自己在她心中這么好?!
不知是不是,但裕嬪眼里的自己對雍正的情意,絕對是比自己心中的分量更多。
在這陌生的地方裕嬪算得上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溫暖了,突然想起曾經(jīng)有人說過的一句話。
‘男人這種東西,怎么抵得上真真切切關(guān)懷著自己的閨蜜呢?!’
沐晴伸手替裕嬪整了整衣衫,說道
“咱們姐妹同心,也可勝過榮寵萬千?。 ?br/>
裕嬪不知是否聽了進去,反正是安安靜靜的跟著沐晴回宮去了。
體元殿中的宴會還在繼續(xù),只是各位在席的人員,卻是心思各異的。
沐晴和裕嬪的離席并未使得體元殿內(nèi)的氣氛低沉多久,反而是更加炙熱了。
短暫的沉寂像是當(dāng)初紀(jì)念年貴妃薨世后的不去后宮一般,須臾之間雍正就舉杯說道
“今日皇額娘萬壽千秋的好日子,又逢恒純妹妹歸來,朕,借此機會敬皇額娘和妹妹一杯!各位愛卿也一同吧?!”
“恭祝太后娘娘萬壽千秋!恭迎恒純長公主殿下歸來!”
“各位皇親貴胄,世家公卿有禮了!為我大清也辛苦了!哀家,與皇上都銘記于心!各位,都坐下吧!都嘗嘗今日這宴席上,皇上特意命人添置的湯鍋子!”
“臣等,多謝皇上!謝太后娘娘!”
“眾愛卿免禮,都好好嘗嘗吧!”
皇親貴胄都各懷心思的盤算著自己送的賀禮太后娘娘是否稱心,世家公卿也謀劃著自己的高升之路。
就連最門邊坐著的李金貴也笑顏如花的,一邊品著湯鍋子,一邊想像著自己飛黃騰達的模樣。
因為來赴宴的都是官眷,正室嫡妻帶著嫡子女們,觥籌交錯間不免談及適齡子女們的婚配問題。
李金貴旁邊的兩位管眷,互相吹捧起來道
“您家的小姐長得可真是清秀呢!不知,如今多大了?可有青眼的才俊???!”
另一位管眷向來是不曾想過會有人如此直接的提及此事,不免一愣,畢竟直接問及婚配問題,在古代是略有些身份的人都不會直接問的。
于是,另一位婦人巧妙的把問題轉(zhuǎn)移到了李金貴這里,開口問道
“這位姑娘看著面生,不是,是哪位大人家的千金?。?!”
李金貴并未明白這位管眷只是想轉(zhuǎn)移話題罷了,一本正經(jīng)的回道
“我是包衣參軍統(tǒng)領(lǐng)李大人家的幼女,李金貴!”
問詢的管眷婦人一愣,而后淺笑不語,倒是剛才那位不懂規(guī)矩的驚訝道
“李大人的幼女,不是入宮為李常在了嗎?!”
李金貴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