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早已知曉,為何現(xiàn)在才對我動手?”
此問一出,蘇執(zhí)心中已是抱了求死之心,之前他不是沒有想過逃跑,甚至在卓不群剛降臨之時,他心中還存有一絲僥幸之心。
可是當正面卓不群的時候,這一切都的一切,蘇執(zhí)覺得尤為可笑。
化丹,這個層次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説,實在太過飄渺,飄渺得就入那撐天之鋒,不可遠觀,亦是高不可攀。
“看來蘇xiǎo友是對卓某有些誤解,卓某何時説過要對你動手了?今日卓某來此,不過就是想與你作番交易而已?!?br/>
卓不群輕輕放下茶杯,半靠在座椅上的身子微微立起,一臉認真的説道。
“是嗎?不知道大長老想要的是何物?”
蘇執(zhí)的話語很平靜,不過語氣卻是有些譏諷,一個是煉氣修士,一個是半步結(jié)嬰強者,實力如此不對等的情況下,到底會有多公平的交易呢?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卓不群沒有直接回答蘇執(zhí)的問題,而是這般反問道。
“呵呵,xiǎo子不敢忘?!?br/>
蘇執(zhí)咬著牙,面色有些陰沉,卓不群與他第一次相見時,他還是一具弱xiǎo得可憐的魂體,不過,縱是這般,卓不群依舊對他使用了搜魂之術(shù),這樣的初見,蘇執(zhí)怎么敢忘?
“之前本座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至寶可以讓一個凡人死后聚魂,甚至助其成功奪舍了一名煉氣修士。后來,特別是時至今日,看到你的進步,令本座更加好奇了;到底這至寶里藏有什么秘密,竟讓一個體質(zhì)普通的廢材兩年間有了堪比天驕的實力?不知道蘇xiǎo友可否為本座解惑?”
卓不群的話依舊很輕,很是客氣,可是卻多了一絲霸道,甚至就連他的自稱中,都由‘老夫’變成了‘本座’。
“xiǎo子的識海大長老早已搜索過,難道還有什么事可以瞞住大長老的嗎?”
蘇執(zhí)面上的譏諷愈盛了,他可不知道,卓不群并未查探到任何關(guān)于白玉蝴蝶火羽化經(jīng)的事。所以在他看來,卓不群此舉只是在惺惺作態(tài)。
“哼,若不是那東西可以隔絕我的神識,本座還需要問你?”卓不群一聲冷哼,若非如此,他哪里用得著這么麻煩。
聽得卓不群的回答,蘇執(zhí)內(nèi)心翻涌,雖早已知道白玉蝴蝶的不凡,但竟然不凡到可以屏蔽這半步結(jié)嬰強者的神識。
“也就是説這卓不群現(xiàn)在什么都不知道?”
蘇執(zhí)于心中暗語,他突然間覺得這或許是自己一個求生的機會。
“蘇某身上的確有至寶,不過今日反正是一死,我又為何要將此寶給你呢?”蘇執(zhí)道。
“死?你可知死有很多種,痛快的;一掌拍死又或者一劍劈死,不痛快的便是要抽筋剔骨,抽魂煉魄,像雷傲剛才那般死去已經(jīng)算是輕的了。”
“呵呵,大長老覺得蘇某是那種貪生怕死之人嗎?”
面對卓不群的威脅,蘇執(zhí)笑了笑,他已經(jīng)是死過一次的人,對死亡早已沒有了恐懼。
“哈哈,開個玩笑罷了,蘇xiǎo友多慮了,卓某説過,只是想要與xiǎo友做個交易而已,怎會要了xiǎo友的性命?!?br/>
卓不群態(tài)度一轉(zhuǎn),大笑著對蘇執(zhí)説道。
“你也先別急著拒絕。”
不帶蘇執(zhí)回答,卓不群就再次説道,接著,他對著空中一指,頓時,一塊劍形的玉簡浮空出現(xiàn)。
“此劍訣名為分影降龍訣,乃本宗五da法決之一,也是本宗開宗老祖年輕時悟出的劍法之一。”
隨著卓不群的介紹,玉簡一震,一道光幕于上空投放。
“這是”
蘇執(zhí)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光幕,光幕中有一個男子,面容被氤氳之氣環(huán)繞,看不清容貌,不過從身體輪廓來判斷,這大概是一個青年。此時,青年一手持劍,正不屑地望著那黑壓壓的天空,準確的説,是看著那把天空壓黑的蛟龍。
是的,青年的上空,一條數(shù)十丈的蛟龍在盤旋,望著光幕中蛟龍那龐大的身軀,哪怕蘇執(zhí)身在其外,都覺得喘不過氣來,然而,下一刻,蘇執(zhí)愣了。
因為畫面中,那青年動了,青年一步踏出,便仿若鷹擊長空,不足一瞬之間就來到空中,與蛟龍正面對峙,而后,也不見青年有任何動作竟然就一劃為七。
剎那間,七個一模一樣的青年就分別位列蛟龍的七方,緊接著,白光一閃,七個身影一個交錯。
撲通,撲通。
前一瞬還高高在上的蛟龍,在那青年一劍過后竟被斬成了八節(jié),朝著大地墜落。
“好強的人,好厲害的劍,不過這劍法,似乎”蘇執(zhí)記得,離陽劍術(shù)中最后有一式名為分身化影劍,乃是把自己的影子化作一道分身的強大招式,不過要煉成此招,必須要完全領(lǐng)悟‘影之法意’。
“是不是覺得似曾相識?”
在蘇執(zhí)疑惑之時,卓不群把玉簡召回放置桌上,然后説道;“你猜得沒錯,我交給你的你那離陽劍術(shù)就是根據(jù)這門劍法編撰的。”
“怎么樣,你要你將那至寶交給我,這門劍法就當是我送你的禮物?!?br/>
“這門分影降龍訣雖然強大,不過憑此就想交換我那至寶,恐怕還不夠?!?br/>
聽著蘇執(zhí)的回答,卓不群微微沉吟后又是一指diǎn出,“此乃滅世星辰拳,乃是本宗五da法之中最強的一門法,你應(yīng)該聽過?!?br/>
“什么!”
蘇執(zhí)差diǎn驚呼出聲,滅世星辰拳,號稱隕星宗最為強大、最為剛猛的拳法,此拳法非宗主不可修習,想不到卓不群身上竟然有這門法決。
不過整個已經(jīng)不重要了,蘇執(zhí)的目光已經(jīng)投在了光幕上。
畫面中,一個中年修士,雙手負背屹立于絕巔之上,而他的對面是一個渾身長著金色毛發(fā),粗壯如山岳般的巨猿,這是金臂神猿,而且看其體型,應(yīng)該還是一只成年的金臂神猿。
金臂神猿,蘇執(zhí)在隕星宗典籍中曾了解過。
此猿全身赤黃,外表覆滿金毛,氣力剛猛絕倫,力量至剛至烈,特別它是那一雙金色的長臂,尤為可怖,據(jù)説成年后的金臂神猿一拳之間就可令山河破碎,天地崩裂,乃是妖族中以力量著稱強大的存在。
而現(xiàn)在,光幕中那金臂神猿雙臂不斷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嘴中是不是還發(fā)出‘嗷嗷’之聲,顯然,這頭金臂神猿正處于暴怒的狀態(tài),這樣的狀態(tài)下,它們那可怕的力量會再度提升。
呼~~
金臂神猿噴出一口怒氣,接著大步奔行間,抬手一拳就砸向了中年修士。
轟隆隆~~
拳未至,僅是那拳風就引起了山體的坍塌。
“去死吧?!?br/>
雖然無法聽到金臂神猿的聲音,但從它那嘴巴的蠕動,蘇執(zhí)清晰的辨出了它所説的話。
暴吼一聲后,金臂神猿的拳頭已經(jīng)來到了中年人的近前,也就在這時候,中年人的一只手臂緩緩從身后伸出,而后一拳對轟了過去。
砰~
一拳過后,所有身體全部被震裂,方圓幾里都已滿目瘡痍,特別是在交鋒的中心處,那里一切都已成為了齏粉。
“好強的力量。”
蘇執(zhí)驚嘆,剛才那一拳過后,中年人居然身形都未曾移動,而那金臂神猿卻被轟飛到了遙不可見的天際。
“怎么樣,這拳法如何?”
卓不群收起玉簡,放置桌面,那充滿褶皺的老臉上笑意濃厚無比,“只要你將那至寶交給老夫,老夫便將這兩門法決交予你,甚至老夫可以發(fā)下道誓,不取你性命?!?br/>
又是一番承諾許下,卓不群全然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蘇執(zhí)的表情剛才他可是看在了眼里的,他相信對方定不會拒絕。
不過他也沒有操之過急,他知道,考慮的時間還是要留給對方一些的,就這樣,説完后卓不群就面帶笑意的靜靜等待,等待蘇執(zhí)抉擇。
“呵呵,大長老很想要那至寶?”蘇執(zhí)問道。
卓不群聞言眉頭微皺,不過還是輕輕回應(yīng);“自然。”
“哈哈,想要嗎?想要,可是蘇某卻偏偏不給?!碧K執(zhí)大笑,笑得有些得意與囂張,這卓不群的表現(xiàn)一直都是心機深沉,想不到今日竟如此好玩?
他竟認為我會把白玉蝴蝶交予他?
蘇執(zhí)這般想著,笑聲愈來愈大,在這安靜的房間內(nèi)顯得尤為刺耳。
聽著蘇執(zhí)那毫無忌憚的笑聲,卓不群終于怒了,他身為一宗長老,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平日里,一語落下,誰敢反對,今日,他紆尊降貴,好言相勸,竟然被如此戲耍,是的,戲耍,蘇執(zhí)方才的作為,分明就是在戲耍他,對方從未有想過將寶物交給他。
“敢戲耍本座,你是這數(shù)百年來的第一個。”
卓不群起身,一股如威如獄的威壓透出,讓蘇執(zhí)感覺身上好像扛著一座大山。
“真以為本座不敢動你嗎?你之前不是問過本座為何現(xiàn)在才對你動手嗎?那么現(xiàn)在本座告訴你,本座不僅要你的至寶,還要奪回這具身體?!?br/>
這一刻,卓不群終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他不僅要蘇執(zhí)身上的至寶,他還要奪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