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事,黎驕前輩?!泵追倾读艘幌?,但是還是很快不留痕跡地抽出了黎驕拉著他的手,對著他身后的艾維斯露出了又驚又喜的表情,像一只小心翼翼的小鹿一樣開口道,“艾維,你……你來了?”
他看上去就像是充滿小心等待著喜歡的人一樣,惹人憐愛,黎驕對他友好地笑道,“啊,是的,艾維斯陪我過來的。我本來想單獨來看看你,他不放心你?!?br/>
“艾維……艾維不放心我的病情嗎?”米非羞澀地低下了頭。
“他怕你一激動,把我又推到了?!?br/>
黎驕一說完,他就看到米非的手立刻握成了拳頭,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松開。米非平復了一下內心笑道,“艾維,你們今天來找我,除了問我的病情,還有什么問題嗎?”
“沒什么了,就是單純地來看看你,還有記者們應該等急了吧?”黎驕說完回頭看了一眼圍著他們的記者們,他們瘋狂地拍攝著,還不斷地在光腦上記錄他們的對話,聞言連忙點了點頭。
“那既然這樣,黎驕前輩等等我,我去批一個毯子……咳咳,再跟你們一起出去吧?!泵追钦f著咳嗽了幾聲,轉過頭輕聲道,“管家,請推我進去拿一個毯子好嗎?”
“好的?!惫芗艺f著,連忙推他進去了。
黎驕按著輪椅的按鈕,也往里頭走了。因為人很多的原因,米非特地把病房的拉門打得很開,本來就是寬闊的病房門拉得很大之后,也變得非常的亮堂了,只不過只有黎驕和艾維斯能進去,記者們都只敢在門口拍攝,雖然門口也能拍的一清二楚。
“米非,這是你的藥嗎?”黎驕指了指他床頭的藥劑瓶問道。
“啊……是的。控制我的病情的藥,就是這個?!泵追切闹幸幌?,連忙拿起了藥瓶對著黎驕,順便讓記者們拍的清清楚楚。
“啊……這個藥……”黎驕欲言又止,“這個藥不是治療很嚴重的……”
“我,只能用這種藥控制了。”米非嘆了口氣,有些憂傷地看著窗外的燕子。
“米非弟弟……”黎驕露出了難過的神情,默默地低下了頭。
米非搖了搖頭笑道,“前輩,還有艾維,你們不要難過,我自己的病自己清楚。我會好好的,為了艾維,為了我父親,我一定會……”說著,他的眼淚就一滴一滴地落了下來,嚇得記者們都怔在了原地,不禁跟著傷感起來。
“米非弟弟,啊,你要不要拿毯子?”黎驕急急忙忙地控制著自己的輪椅向前沖去,“我?guī)湍隳冒伞!?br/>
“不用了,謝謝前輩,我可以的。我一個人,可以的?!泵追且е齑讲粮闪四樕系臏I珠。
“不,還是我來吧……?。。?!”黎驕沖出去的一瞬間,突然輪椅碰到了垃圾桶,桶被大力地撞倒了。里面的垃圾嘩啦啦地灑了一地,黎驕的表情非?;艁y,他喊道,“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嬌嬌!”艾維斯第一時間沖了過來握住了他的手,“別慌,你有沒有受傷!”
“沒、沒有……我不是……故意要嚇米非的?!崩栩溁炭值鼐o緊握著艾維斯的手,“艾維斯,我……我……”
“別慌,乖,冷靜下來。我讓醫(yī)生過來。”艾維斯說著就按下了呼叫醫(yī)生的按鈕,然后撫摸著黎驕的背。
米非也被嚇了一跳,他在短暫的愣神后很快就用力握住了自己的心口大口的喘息起來,這一幕幕都被記者拍到了。他在心中暗暗竊喜道,沒想到黎驕這么小心謹慎的人竟然會突然這么不當心,這樣正好給他塑造了一個絕佳的機會,他連新聞題目都想好了,就叫——
《為何要道德綁架》。他可以用自己不經意推了黎驕和黎驕不經意氣了他的事情對比,這樣那些用這個做文章的人一定會狠狠被打臉,真是大快人心!
他在那里呼吸困難,黎驕又嚇得不輕,醫(yī)生很快就趕了過來,跟在他身旁的還有和黎驕很好的一個護士。醫(yī)生跑過去為米非做檢查,護士連忙蹲在地上收拾掉下來的瓶瓶罐罐,她突然愣了一下喊道,“醫(yī)生!等一下!”
“什么事!”醫(yī)生轉過來喊道,“我現(xiàn)在沒有空!”
“醫(yī)生!這個藥……這個藥不是我們給米非開的藥嗎?!”護士大聲喊道,“為什么會在垃圾桶里?”
“什么?!”醫(yī)生怔了一下,非??焖俚亟o護士使了眼色,讓她不要說話。因為他是米非特地請來保守秘密的,為什么這個護士會突然這樣?。?br/>
“這個……”護士完全不理會她,她跑到床邊看了一眼藥劑驚訝道,“這個藥,是治療嚴重的疾病的,可不能亂吃啊!我們給你開的明明就是這個保健藥品??!”
她說著就從垃圾桶里拿出了那個藥品晃了晃。
“不、不要亂說!”醫(yī)生斥責護士道。
護士將桌上的藥劑打開,用隨身帶著的藥品檢測儀器飛快地檢測了一番,她拿出了檢測器舉到了很高的位置,讓記者都能夠看到上面的結果——真的不是這個藥品的名稱,而是被扔到垃圾堆里的藥品的名稱!護士疑惑地高聲詢問道,“已經檢測出來了,這是替換的藥品。但是,你為什么要替換!!”
這下不僅是醫(yī)生,連米非都慌了神,包括在一旁的記者都摸不著頭腦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黎驕在這尷尬的氣氛中突然開了口,“這……米非弟弟,這是真的嗎?你、你為什么要服用這種藥??!你既然都好了,為什么不好好吃保健品呢!你、你是不是擔心自己的病情……擔心自己的生命……”
黎驕說著,就露出了揪心的表情來,“我知道你很擔心自己,但是你不能亂吃藥,那樣對你來說,太不好了……”
“嬌嬌!”一個記者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你真是太善良了,他、他明明就是欺騙我們,欺騙你?。。 ?br/>
“我、我不信!”黎驕痛心疾首地說道,“米非弟弟只是害怕自己的病情,他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嬌嬌……”記者們用力地砸下了手中的稿件喊道,“米非,你到底有什么話說,你為什么要替換藥品,就是為了耍我們嗎?!你知道你傷害了善良的真正關心你的嬌嬌了嗎?!”
“米非!我從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一直以為外界對你的評價太過了!沒想到……”
“我真是后悔答應做你的記者為你寫報道了!”
“我也是!我就應該給你調十級丑顏!”
“我不是!”米非立刻坐了起來,他著急地否認道,“我沒有……”
“剛剛還那么虛弱,現(xiàn)在一下子就坐起來太不正常了吧?”
“對啊……”
米非的汗珠滴滴落了下來,他是真的忘記自己剛剛正在裝病中!米非咬著牙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只能把目光狠狠地投向黎驕和那個護士,都是他們,如果不是他們……
“艾維斯,我、我好累?!崩栩溚蝗挥昧Φ貜澫铝搜?,咳嗽了起來。艾維斯把他扶了起來拍了拍背,又快速地給他藥,站起來說道,“今天的事情……米非,你已經損害到了帝國人民的利益了?!?br/>
“艾維,我不是……”
“你是。”艾維斯冷冷地說道,“各位記者在這里這么久等待著你們的新文,帝國人民也都每天看著直播希望你的病情能得到很好的控制,甚至有人不辭辛苦地送來食物,為你查找控制病情的藥,但是你呢?”
“艾維,相信我,我沒有……”米非說著又要哭了起來。但是他的哭聲并沒有跟往常一樣引起別人的同情,反而讓那些記者感到厭煩。一個記者口無遮攔地說道,“別裝了!我們都知道了!”
“你!艾維,我……我是你弟弟啊,你為什么不相信我!”米非帶著哭腔喊道。
“帝國的人民,更重要。”艾維斯斬釘截鐵地說著,“如果你沒有做那種事,我一定會幫你澄清。但是如果你做了,我一定會給所有的人一個交代?!?br/>
米非一聽就癱在了床上。他知道這事已經沒商量了,艾維斯之前一直沒有對他出手就是看在扎恰爾公爵的份上,而且他不能只因為黎驕一個人“被推”就對他采取那樣的懲罰,但是他找到了這樣一個機會,就是現(xiàn)在!他完全有理由這么做!
“我不是這樣的!!”米非大聲喊道,“你為什么要相信黎驕呢艾維!我們那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你忘了嗎我們之間,我們之間是那么的親近,我們總是耳鬢廝磨……我們……”
他剛剛還要大喊,黎驕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阻止了米非的大喊。艾維斯把黎驕從輪椅上抱了起來,冷冷地走出了病房。他對著所有記者點頭道,“嬌嬌累了,我需要帶他回房?!?br/>
“嬌嬌沒事吧……”
“殿下,殿下你要好好照顧嬌嬌啊!”
艾維斯點了點頭,轉過頭對著那個醫(yī)生冷道,“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讓你去包庇他,但是我查到原因之后一定不會饒恕你!”
那個醫(yī)生腿一軟,“殿下,殿下我不是……”
“護士,你做的很好?!卑S斯轉過頭對著護士贊許道,“我一會兒會派人過來查,你先跟著我走?!?br/>
“是!”護士連忙站在艾維斯的身后。
“各位放心,我,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卑S斯說著就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回了房。隨著他回了房,一直守在黎驕門口的保鏢們跑上了前把記者疏散,并緊緊關閉了米非的房門,站在門口一動不動,這就代表著,是一種變相的將米非鎖在了“案發(fā)現(xiàn)場?!?br/>
記者們都被這一幕震驚到了,等他們離開之后才覺得毛骨悚然起來,同時又有憤怒在他們心口燃燒著。他們一直同情的人,竟然是在騙他們,這、這種行為根本無法饒??!
他們相信他們的殿下一定會給他們一個完好的交代的!現(xiàn)在,就等著殿下查明真相了!
***
米非的事情果然鬧的很大,這是完全在黎驕的意料之中的。利用同情心本來就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弄巧成拙也不是沒有的事情,米非做得太過,一被曝光肯定就玩脫了。
黎驕一打開光腦,熱搜前三都是米非,不過這次他沒有打算和米非爭奪熱搜,因為這前三都不是什么好新聞!
第一條就是#米非#,第二條是#米非不要臉#,第三條是#米非湊不要臉#,之后才陸陸續(xù)續(xù)的都是“替換藥品”“黎驕”“米非博取同情心”之類的,不過由此可以看出,米非的事情確實沸沸揚揚的鬧大了。
艾維斯特地讓院長當著所有記者的面給米非進行了檢查,盡管米非千萬個不愿意,扎恰爾公爵還特地來找艾維斯,都被他非常正義地拒絕了。在當眾檢查的儀器里顯示了米非的病情很早就得到了控制,雖然的確有心臟病,但是在非常營養(yǎng)和昂貴的藥劑下已經變得基本完好了,根本沒有什么重病的問題。
這一幕被記者拍了下來,完完整整地說明了米非就在騙同情心。不僅如此,扎恰爾公爵在被記者譴責的時候還斥責他們,“你們這些記者怎么這么沒良心!米非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他現(xiàn)在好了你們不應該感到驚喜嗎?!為什么罵他?!有沒有良心!”
記者們無言以對。
扎恰爾公爵還要訓斥的,被艾維斯輕描淡寫的一瞥看的不敢吱聲。但是即使這樣,他還是在離開的時候不斷指責帝國人民沒有心,冷血得連祝福都不肯說,他在臨走前還對鏡頭喊道,“你們這些人太沒有良心了。當初米非裝病只是為了看看你們有沒有良心,沒想到試探之后發(fā)現(xiàn)沒有,米非現(xiàn)在暴露自己的病情怎么樣,正好可以看出你們的為人……”
一個記者忍不住大聲喊道,“滾好嗎?!!”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公爵……”
“滾滾滾!”
扎恰爾公爵和米非被艾維斯下令的保鏢強行帶走了。米非雖然很想說話,但是卻沒有辦法,因為所有的輿論都指向他,他也明白自己玩脫了,真的玩脫了。念在他還有一個療程治療的份上,艾維斯讓他在這里治療完之后在走,至于之后怎么辦,他覺得還是要好好想想,好歹扎恰爾公爵還是一個家族龐大的公爵,也是他的叔叔,真正要怎么做……
可能,還是要看父親那里怎么想。他覺得父親應該知道了這件事,只是一直沒有行動而已。
米非再次入院,一舉一動都受到了限制,艾維斯下令讓扎恰爾公爵打道回府,雖然扎恰爾公爵罵他“為什么要這樣對自己的叔叔”,但是艾維斯非常正義凜然地告訴他,“因為,我不會偏袒任何一個人,我是正義的,希望您不要因為是我的叔叔,就無視帝國的法律!”
帝國人民聽了后哭得稀里嘩啦的,艾維斯心中非常感激黎驕幫他編的臺詞,果然這方面黎驕是最棒的的。
在經歷了一系列爭斗之后,黎驕非常快速地恢復了,然后回了學校。
“嬌嬌!”
“嬌嬌你還好嗎?!”
“嬌嬌嬌花,唯我獨嬌!嬌嬌看這里——??!”
黎驕在歡呼聲中慢慢下了電船,這次迎接他的不僅只有巴諾薩的學生們,還有來自不同年紀的嬌花粉絲團代表們,他們特地來到了巴諾薩的門口鋪滿了紅毯,慶祝黎驕的出院。
“各位好。”黎驕緊緊挨著身旁的艾維斯,靦腆地笑道,“謝謝大家為我準備的這些,我很喜歡?!?br/>
“嗷嗷嗷嬌嬌好可愛!你看他臉紅了!”
“嬌嬌求簽名……”
“這一次,很感謝各位能夠幫助我度過難關?!崩栩溂t著臉小聲道,艾維斯幫他拿著話筒,“這次的事情真的很復雜,到現(xiàn)在為止也都結束了,謝謝大家?!?br/>
說完,他看著歡呼的群眾和那些欲言又止的粉絲們,知道他們想聽什么,于是笑道,“關于米非弟弟的事情……我,我真的不知道他會那樣做,我是那么的關心他,我沒有想到他為了艾維斯,真的那么恨我,甚至毀壞自己的名聲……”
說著,他倔強地咬了咬牙齒說道,“但是我……我會努力做好我自己的!我希望我能和艾維斯一起美好的生活著,我不會受到影響的!”
他說完,掌聲如雷貫耳。明明米非從一開始就從精神上和身體上都害他,但是黎驕還是能寬容大度地原諒他,即使在米非爆出那種騙人的事情之后,許多人都譴責米非,他還是非常善良地沒有譴責他,反而會為了明天而努力。
看到這樣的黎驕,這么優(yōu)秀的人都在努力,他們有什么資格不努力!在完成了這件事后,所有帝國人民都沉默了,不禁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之中!
黎驕鼓勵他們,“米非弟弟的事情雖然我很難過,但是我希望,我們能夠擁有正能量,好好地努力!展望未來,成為最美的自己!”
“黎驕好棒!”
“嬌嬌最棒!”
黎驕開心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艾維斯,這個時候里奇突然走上了紅毯,遞給了黎驕一束花。他低頭一看,是一束嬌嫩欲滴的白蓮花,花朵上帶著露珠,純潔無暇地綻放著它最圣潔的光芒。黎驕感動地抬起頭,“這是……”
“這是我們所有粉絲團送給你的,希望嬌嬌你能快快樂樂!”作為嬌花后援團總團團長,也是最初的創(chuàng)始人,里奇花非常堅定著自己對黎驕的信仰。他一揮手,立刻有人端上來了一個禮盒,打開禮盒之后,里面是一個明晃晃的獎杯。
“這是送你的,專門定制的屬于你的獎杯!”里奇閃爍著淚花說道,“這是屬于你的榮譽!”
黎驕接過獎杯,只見上面寫著非常大的四個字——“帝國嬌花”,底下還刻著兩個小字“黎驕”,這個獎杯很漂亮,最頂端雕刻著一朵精美的白蓮花,底座是荷葉,中間寫著他的名字,一看就是頂級定制的獎杯。
黎驕感動得落淚了,他點了點頭堅定道,“謝謝你們的肯定,我,我一定不辱使命!”
“你要相信,你永遠是我們巴那斯帝國的嬌花!”里奇代表了所有的粉絲團成員高聲喊道,“讓我們一起喊道,三、二、一——”
“帝國嬌花,嬌嬌最棒?。 ?br/>
“哦!哦!哦?。。 ?br/>
“謝謝,謝謝你們??!”黎驕一邊走著紅毯,手里拿著白蓮獎杯和花束,對著周圍的記者和粉絲不斷飛吻,“謝謝你們給我的愛!謝謝!”
黎驕成功走過了紅毯,然后在眾人的簇擁下上完了這節(jié)課,下課之后也在簇擁下來到了門口,被艾維斯接走了。坐到電船上的時候,艾維斯似笑非笑地說道,“帝國嬌花,這個名稱不錯???”
“那是當然,嬌嫩欲滴的我啊?!崩栩湞M足地摸著蓮花獎杯,“這才是真正的白蓮,懂嗎!米非那差得遠了!”
“你很棒棒啊?!卑S斯剛說著,突然看到光腦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光腦,回頭對黎驕說道,“現(xiàn)在還早,院長叫我去一趟醫(yī)院,要一起嗎?”
“那當然了!我想看看米非怎樣了?!?br/>
他們一起來到了帝國第一醫(yī)院,和那次不同的是,扎恰爾公爵竟然在門口等著他。他雖然看著有些疲倦,但是神情里竟然多了一份止不住的得意。
“叔叔?”艾維斯皺著眉頭,“您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在這里不重要,但是你看看,我叫誰來了?”扎恰爾公爵用鼻子“哼”了一聲,轉頭喊道,“皇嫂,你看看你的兒子艾維斯來了?!?br/>
“母親……?”艾維斯說出口,黎驕立刻慌亂地看著他。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