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君千塵回到了相府,洛珺兒自然也就沒有了繼續(xù)留在孫氏醫(yī)館的理由。在君千塵走了之后她便也回到了書肆中。
這件事最開心的人莫屬陶陶了,因為她終于可以不用再每日和孫大夫朝夕相對再被人誤會成什么未婚夫婦了。
孫大夫做事周到縝密,早早便想到了君千塵回家后服藥的問題,便把藥都交給了洛珺兒,讓她帶走,過后就讓杜沁來取。
至于這些藥要怎么樣讓君千塵喝下去,還要神不知鬼不覺,不讓蘇氏發(fā)現(xiàn),這都要靠他們自己想辦法了。但無論如何,孫大夫已經(jīng)是把能做的都做了。
對于此,洛珺兒和君千塵都是真正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激的。
洛珺兒這時獨自坐在柜臺前,一只手撐著下巴,看著外頭的月色,心里卻是莫名地不安起來。
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似的。右眼皮從她回來開始就一直跳個不停,就連做生意也沒有安穩(wěn),她心里越發(fā)地不安。
“主子,該吃飯了?!碧仗斩酥鴥蓚€菜盤子放到了桌上,看著洛珺兒發(fā)呆出神的樣子不禁出聲提醒道。
洛珺兒這才回過了神來,看向了陶陶,“喔,知道了,”
她現(xiàn)在是一點食欲都沒有,可無奈不想讓陶陶擔心,還是坐到了面前的桌子邊,拿起了筷子來。
陶陶拿了自己的碗筷也走過來坐了下來,看到洛珺兒悶悶的表情,不禁是有些奇怪。
“主子,你這是怎么了?”她不解地問道。
洛珺兒夾了一口菜放到碗里,抿了抿唇才開了口,“也不知道君千塵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她現(xiàn)在滿心擔心的都是他,生怕他會有什么不好,出什么狀況,那她一定會后悔死答應讓他回家這個決定的。
現(xiàn)在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就是君千塵的藥,他中午的藥雖然吃了,可晚上的要在睡前喝掉,這又要怎么辦呢?
杜沁現(xiàn)在沒有來書肆找她,她無論如何也要想個法子把藥送過去才行啊。也不知道現(xiàn)在那邊情況到底怎么樣了,君千塵到底有沒有過關沒有被他娘親發(fā)現(xiàn)。
“主子,丞相是回家,又不是出遠門,你擔心什么勁兒?”陶陶扒了幾口飯,睜著眼睛不明所以地看著洛珺兒。
“就因為是回家才擔心啊……”洛珺兒默默夾了幾口菜吃,沒有再多說什么。
陶陶看出來洛珺兒不想說,便也沒有再多問什么,一頓飯冷冷清清就過去了。
吃完了飯等到陶陶開始收拾碗筷的時候,洛珺兒站起了身吩咐道:“我去相府給君千塵送藥,你給我留門?!?br/>
陶陶點了點頭,不忘叮囑道:“那主子你可小心點,這可是夜里了,早去早回啊?!?br/>
“嗯,知道了。”洛珺兒極力扯出了一抹微笑給她,而后便拿起了柜臺上捆扎好的藥包,踏出了書肆的大門。
這邊相府的晚飯也是剛剛用好,其間雖是一片歡聲笑語,但是多少都帶著些不易察覺的不和諧。只是沒有人說出來,自然也被忽略掉了。
君千塵、杜沁,以及蘇氏,都是各懷心事,表面上卻都是一副久別重逢的歡喜樣子面對著對方,沒有顯露出分毫來。
饒是君千塵忍痛忍得幾乎支持不住,卻還是一臉微笑地陪著蘇氏吃完了晚飯。
蘇氏將這些看在眼里,卻是急在心里,知道他不會對自己坦誠,便又不能逼問。
“塵兒,陪娘去院子走走,消消食吧?!碧K氏放下碗筷后用帕子擦了擦嘴,柔聲對君千塵提議道。
她知道君千塵身體不適,卻是不曉得他傷得有多重,便又開口試探,想要以此知道他的實情。
“好啊,那么我就陪娘親走走?!本m只是淡淡一笑,而后便站起了身子,上前走到了蘇氏的身邊。
他看起來行走輕便,絲毫沒有流露出一個病人該有的神色,暗地里卻是痛不可言。
一邊的杜沁卻是看不下去了,走上了前去忙挽住了蘇氏的手道:“唉,姨媽,我表哥趕路回來,一定很累,你就讓他早些歇息吧。我陪你去院子消食?!?br/>
表嫂要是知道表哥逞強一天,還要被拉去逛院子,定是會氣死急死的。
“怎么,平時怎么不見你這么熱情,這會兒倒是和你表哥爭起寵來了?”蘇氏沒好氣地笑著點了點杜沁的鼻子。
但是好在蘇氏也沒有再為難下去,拉著杜沁便去了院子里。君千塵這才得以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