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晚膳時間,公主府中便有大夫進進出出,下人之間皆是竊竊私語,對此很是疑惑,慢慢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傳出公主前兩日被歹人襲擊,身患重傷,至今傷勢未愈,且越發(fā)嚴重。
這樣的消息自然是不脛而走,傳到了顧寒煙耳中,更是讓她十分高興,心中的計劃打定了下來。
而此時應該臥床不起的季薔卻是悠閑的在屋中磕著瓜子,看著話本嗎,臉色紅潤,絲毫沒有傷勢嚴重的不能下床的地步。
即使如此,冷香也是萬分不敢怠惰的在旁邊伺候著,“小姐,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不知道為什么,冷香心里有些不安,雖是自己扮作黑衣人去傳了消息,但是也只能蒙騙顧寒煙,不知道那后面的黑衣人組織會不會因此察覺不對,來找麻煩。
畢竟那些黑衣人訓練有素,不像是一般刺客,這次來勢洶洶已經是讓她措手不及,若是再來一次,她可不能確定自己能再這樣游刃有余了。
“你覺得這些黑衣人身手如何?和你相比,誰更勝一籌?”季薔緩緩出聲問道,抿了口茶水。
冷香聽言老實回道:“若是單憑個人來說,奴婢能占個上風,但是若多幾個人,就可能會有些吃力了?!?br/>
說到后面,冷香也是皺了眉頭,似乎對自己能力不足十分自責。
季薔見此,深吟一聲,放下了話本道:“那你先暫時不要輕舉妄動,若是今晚聽見任何動靜都不要過來,現在去準備一些東西送過來,我有急用。”
季薔湊近冷香耳邊說完,就見她臉上有些疑惑的神色,也不多加解釋,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夜深人靜,公主府也是安靜了下來。
季薔便躺在床上,似乎已經是熟睡了過去,屋外有人影微閃,進了房間。
自然是沒有看見在屋中交錯的絲線,一不小心便碰上了一條,旁邊立馬有個不明物體呼哧著風朝來人的臉砸去,若不是反應快,恐怕已經是被打中了。
心里剛剛松了口氣,卻不知往后一退又踩到了什么東西,又除法了另一個機關,一時間竟是反應不及,一連串動作下來,身上已經是掛了不少彩。
好不容易到了床前,正要掀開被子,就已經是被人用金針抵在了脖子上。
“許久不見,季小姐倒是讓本王刮目相看啊。”夏瑾年輕笑一聲,聲音中盡是曖昧的意味。
“怎么是你?!”季薔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夏瑾年,也是一愣,手上的動作一松,便被夏瑾年輕松的抓住了手腕,視線一轉,只覺得眼前一話,自己已經是被壓在了床上。
迎上他似笑非笑的雙眸,季薔心中漏跳一拍,質問道:“你來干什么?”
夏瑾年卻是抬起她的下巴細細打量了一番,似乎在看一件十分精美的藝術品,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精神還不錯?!?br/>
季薔心中頓時有幾分火氣,眸中更是有幾分殺意,換了只手,手中依舊是冒著寒光的金針,這次是毫不猶豫的朝他脖子刺去。
夏瑾年眉頭一挑,側身躲過,沒想到就自己晃神的瞬間,季薔已經是屈膝朝他的下身踢去。
夏瑾年只好松開手,離開了床邊,“聽說霄陽公主回公主府途中遇到了劫財的歹人,身負重傷,本王心中擔憂,好心來看望你,你就是這樣歡迎我的,真是讓我傷心?!?br/>
夏瑾年說著,嘆了口氣,似乎真的受傷 一般,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我可是一直都想見你?!?br/>
“若王爺真的想拜訪,大可白日從正門光明正大的進來,何必這么偷偷摸摸,小人姿態(tài)?”季薔話語中盡是帶刺的意味,“還是說當今大辰齊王殿下喜歡做女子的梁上君子?”
語氣似是嘲諷,又似是憤怒,話剛剛說完,已經是翻身下床,離得夏瑾年遠遠的,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你這么緊張作甚,我又不會吃了你?!毕蔫晏裘?,越發(fā)覺得她像是一只炸毛的貓兒,緩步走到桌邊坐下,就算是沒有燭光,也是準確無誤為自己倒了杯茶水。
季薔驚訝于夏瑾年將她之前設置的陷阱都觸發(fā)了一遍不說,還對她房間擺設如此熟悉,一看便知道不是第一次來,不由得皺了眉。
兩三步上前,將燭火點亮,坦然的坐在了桌旁,為自己倒了杯茶水。
“說吧,大晚上的,齊王殿下是有什么事,還得親自走一趟。”季薔語氣平淡的問道,抿了口茶水。
夏瑾年看了她一眼,青絲傾瀉,僅是穿著單薄的中衣,白皙脖頸一路往下看去,隱約能瞧見其中一片春光。
有些不自然的收回了視線,夏瑾年輕咳一聲,對季薔如此聰慧的反應有些意外,“我只是關心季小姐不行嗎?”
季薔沒忍住給他翻了個白眼,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笑容,臉上就差寫上明晃晃的幾個“你有什么事”幾個大字。
見她隱忍著怒氣的模樣,夏瑾年也不磨嘰,默了默,緩緩說道:“季小姐遇見了那伙賊人可是有頭緒?”
季薔聽言眉頭一挑,“王爺有什么條件?”
“季小姐果然是聰明人?!毕蔫昴樕闲σ飧酰耙u擊季小姐一行人的是專門的暗殺組織,這個組織一旦定下一個目標,無論人是死是活,天涯海角,都是能找到目標,不殺死目標不罷手的類型。本王有些好奇季小姐是招惹了什么人,花了這樣大手筆想要除掉季小姐。”
“不用王爺操心,只需要告訴我這個組織名字是什么就行了?!奔舅N有些不耐煩的皺眉說道,腦子里卻是閃過一絲不好的想法。
只覺得腦中靈光一閃,似乎有什么一閃而過,這個組織的描述,總覺得在前世好像聽到過……
一想到這一點,季薔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便聽到夏瑾年緩緩開口道:“這個組織的名諱便是單名一個蛟字,但是他們組織中,每個人都有的腰牌上只有花紋,那那個花紋便是盤踞在一起的蛟龍?!?br/>
“蛟”。
季薔心里咯噔一聲,頓時想起了前世所接觸到這個組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