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菡還以為,母親抓住了什么重要的把柄,原來,不過如此。忐忑的心,放松下來,又恢復(fù)了往日那個溫潤謙雅的翩翩公子模樣。
“白小姐,你還有何話說?”顏氏問道。
白淺淺回道,“無話可說?!?br/>
無話可說,并不等于認罪!
“這畫中人的確是白家二小姐白淺淺,而你身旁站著也是白家丫頭無疑?!?br/>
“這么說,你承認你是假冒的?”顏氏朝守候在大廳外的侍衛(wèi)高聲說道,“來人,把白小姐關(guān)起來。”
這一次,可不會是關(guān)在別院,而是地牢。
膽敢冒充上官家外孫女,這樣的罪名,足以下獄,也足以殺頭。
至于殺頭,得老太爺開口。上官家在蜀中有通天的權(quán)勢,但從不輕易動殺念。這一點,顏氏再清楚不過。
“慢。”上官菡抬了抬手,示意聞訊趕來的侍衛(wèi)暫停。
“她還沒有認罪?!?br/>
顏氏挑眉,“沒有認罪?菡兒,難道你沒聽清楚,她親口承認畫中人是你姑姑的女兒?”
“畫中人的確是姑姑的女兒,菡在離月城見到的表妹正是畫中模樣?!鄙瞎佥栈氐馈?br/>
“哦——,這么說來,菡兒,你從頭到尾都知道,這位白小姐是假的?”顏氏隱隱生出幾分不悅。上官菡那份運籌帷幄的自信和淡然,承襲了上官無忌,而這,正是她們顏家人所欠缺的。
隱居了那么多年,顏家人骨子里的自信蕩然無存,一個個要么沉浸山水間,要么癡迷琴棋書畫,沒有一個有這份魄力。
明知是假,卻帶回蜀中認祖,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伙盯著這對母子,想要看看他們?nèi)绾芜^招。當(dāng)然,也有人打探著白淺淺,暗暗猜測白淺淺和上官菡的關(guān)系。莫非真如顏氏所說,驚才絕絕的“蜀中三杰”之首的上官菡大公子被白淺淺給迷惑住了。眼前的女子,的確有迷倒大公子的資本!不,有迷倒全天下所有男人的資本!
上官菡不徐不疾地回道,“娘,畫中人是真,眼前這位也是真?!?br/>
畫中丑女是白家二小姐,眼前這位天仙般的人兒也是白家二小姐?
扯淡!
這完全是對他們智商的侮辱好嗎?
其中幾位夫人歪著腦袋,竊竊私語。
“大公子看著是個聰明的,沒想到這次竟糊涂了?!?br/>
“可不是么?一個丑女,一個美女,竟然傻傻分不清?!?br/>
“我看啊,這位白小姐不是什么省油的燈,說不定早就偷走了大公子的心。”
“那豈不是可憐了歐陽小姐?!?br/>
“論容貌,歐陽小姐可不及眼前這位。男人嘛,不都是喜歡貌美如花的?!?br/>
……
眾人越說越離譜,顏氏氣得直咬牙。她有三個兒子,個個出色,早已成為族中其他幾房的“公敵”,各種羨慕嫉妒恨。此次逮著機會,抓緊各種機會踩踏上官菡,這讓她如何忍得?
“大家靜一靜?!鳖伿习l(fā)話,“菡兒糊涂,你們也跟著糊涂?”
“若貍貓真換成太子,丟臉的可是我們整個上官家。”
上官無忌聽著那些人詆毀上官菡,心中也甚是不快,“夫人說得極是。菡兒,以后這樣的胡話不許再說?!?br/>
“來人,把白小姐帶下去。”再這么審下去,不知道上官菡還會說出什么胡話。
“是。”侍衛(wèi)迅速上前,毫不客氣地就要去抓白淺淺的胳膊。
白淺淺往后一閃,輕笑出聲,“看來,大舅舅并不歡迎淺淺回上官家。枉費我娘彌留之際,留給我一道錦囊,讓我認祖時交給大舅舅。如今看來,竟是沒有這個必要了。”說罷,轉(zhuǎn)身朝上官菡服了服身,“大表哥,感謝一路上的照顧。如今蜀中危局已解,淺淺沒有必要留下?!?br/>
她來蜀中,是抱著解決危機的目的。危機已解,她確實沒有必要留下。
距離她和大師兄、二師兄許下的三月之約已過去數(shù)日,她也該回蒼莽山了。
娘的產(chǎn)業(yè)已經(jīng)收回,前世害得她悲慘死去的白妖妖變了性子,那個李錦洛更是不知去向,她的仇,她的恨,再也找不到宣泄的對象。
“你說什么?”倒是上官無忌搶先開了口,“什么錦囊,可否給我瞧瞧?”
白淺淺回道,“上官老爺,我想,你或許對錦囊并不感興趣?!?br/>
“白小姐,別以為隨便拿出個錦囊就能騙過老爺。”顏氏沒想到,白淺淺還有后招,“老爺,這個女子狡猾多端,切莫被她騙了?!?br/>
白淺淺也跟著附和道,“是啊,上官老爺,我滿腦子都是陰謀詭計,你可什么都別信。”
這句話怎么聽起來像是意有所指。
“你們信也罷,不信也罷。我就是白淺淺,我娘是上官月兒。畫中人是我,我也是我。至于容貌變化,恕我無法告知原因?!卑诇\淺瞧了瞧嚴陣以待的侍衛(wèi),露出一抹不屑一顧的笑容,“你們以為能攔得住我?”
也太小看她了!
“大膽!”顏氏怒喝,“上官家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哈哈——,真是好笑。美人兒,上官家不要你,我要你?!币坏啦竦男β晱念^頂傳來。
緊接著,一道紅色身影從天而降。
妖媚的大紅,配上那張雌雄莫辯的臉,讓人傻傻分不清,眼前這人是女扮男裝,還是男扮女裝?
上官菡一驚,這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xiàn)在大廳,武功高深莫測到讓人恐怖。
上官家,上官菡武功最高。他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人也都沒有發(fā)現(xiàn),都被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人嚇住了。
上官無忌率先反映過來,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中的扳指,神色肅然問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為何到我上官府?”
魅七早已發(fā)現(xiàn)上官無忌手上的動作,此刻,侍衛(wèi)已把大廳包圍了起來,一旦他出手,那些人就會沖進來把他團團圍住。上官家的侍衛(wèi),確實有幾分戰(zhàn)斗力,可想和他斗,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在下排行老七,人稱七爺?!摈绕唛_口說道。
七爺?江湖上未曾聽說過這號人物!
“大膽小兒,在我們老爺面前,也敢自稱爺。難不成是嫌命太長?”有人出聲訓(xùn)斥道。
“啪——啪——”那人剛說話,左右臉頰就遭了兩道重重的耳光,偏白的臉上頓時烏黑一片。
“啊——”他旁邊的婦人嚇得叫出聲來。
白淺淺微微皺眉,這人出手也太重了。
不過讓她感興趣的是,剛才那兩巴掌并非紅衣男子親手所打,而是通過鞭子揮去,那鞭子兩端幫著兩塊生鐵打造而成的手掌。
還有,她對他的容貌也很感興趣。
因為,他和思無邪長得一模一樣。(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