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怎么來了?”溫婉一臉欣喜的站起來撲倒安氏懷里。
“看你沒來找我,我就只能來找你啦?!卑彩媳砬槔涞瑢赝竦挠H熱不為所動。
“?。颗?,我是怕打擾娘休息嘛?!睖赝窀杏X情況有些不對,眨眨眼睛撒嬌。
“呵呵,是你最近太忙了才對,怎么,你是不是忘了咱倆的約定了?”
我特?什么約定?溫婉迅速搜索自己的記憶,奈何最近確實太忙,安氏早被她扔到角落里了,怎么想都想不起來什么約定。
也不是溫婉不孝順,實在是她娘是個大氣運(yùn)之人,夢中一世有婆母罩著,相公寵著,倆兒子也是勤奮向上,省心的狠,就算建安城破,她也跟著老夫人去了閩南,有姑父罩著,一生可算是無波無瀾,溫婉慘死時,她娘還活的滋潤著呢。
所以若說有什么讓安氏傷心痛苦的,估計溫婉的死是唯一一件事了。
基于這種狀況,這一世溫婉自打醒也沒把她娘放在心上,如果這一世她沒死,那么她娘連唯一的痛苦也沒了,實在沒啥值得她費心重視的了。
“娘,您說的什么約定呀?”溫婉小心翼翼的問。
“你果然忘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她娘平時雖然溫和但只要觸動底線也是有脾氣的。
安氏的底線就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溫婉靈光一現(xiàn):“娘,您說的是讓我背千字文的約定嗎?”
“你終于想起來了?”安氏的情緒果然平靜了很多。
溫婉滿心無奈,她娘是個才女,對孩子的教育自然看重,自打她認(rèn)字后安氏就每月月初準(zhǔn)備一本書讓她自己背,每個月月底檢查。
她重生醒來后就一直養(yǎng)病,病好后又學(xué)調(diào)香又招丫鬟的,早把這事拋在腦后了。
“娘別生氣嘛,女兒這大病初愈的,記性差點也是可以理解的嘛?!鼻ё治暮帽常荒荞R上背給安氏聽,不然安氏還會留更多的課業(yè),溫婉可不想再浪費時間溫習(xí)那些沒用的書。
“大病初愈你有精力招丫鬟?大病初愈你有時間跟著溫玉學(xué)調(diào)香?”安氏本來眼睛就大,這下瞪的更大了。
“呵呵,婉約閣總不能沒人用呀,我當(dāng)然得挑幾個自己順眼的,至于調(diào)香,大姐姐夸我有天賦主動教我的呢!”溫婉討好的笑著賣乖。
“不是有你祖母了嘛?你自己瞎操什么心,再說你會挑人嗎?別招了不好用的來。”安氏皺著眉頭,想起剛剛給她端茶的那個臉生的丫頭,規(guī)矩太糙了!
“可是是祖母讓我自己挑人自己管人的呀,祖母說了,我是大孩子了,得學(xué)會管理自己的院子,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嘛!”溫婉毫不心虛的把老夫人抬出來頂雷。
“老夫人讓你自己管院子?”安氏愣了愣,有點驚訝。
“對呀,不信您可以去問祖母嘛,而且大姐姐像我這個年紀(jì)也開始自己管理院子了呢。”溫婉認(rèn)真的點點頭,反正安氏不會去找祖母和溫玉確認(rèn)的,隨她怎么說。
“你這三句話不離大姐姐,看來最近和溫玉相處的不錯呀?”
呃?溫婉本能的感覺到安氏這話不太對,安氏和溫玉有仇?不能夠呀,這倆人平時都沒交集的。
“姐妹之間本就該親近嘛,我病的時候大姐姐還送過東西,所以病好了我就專程去道謝,恩,沒想到大姐姐是個面冷心熱的人,和她相處挺舒服的,比和溫柔在一起舒服?!睖赝癫煅杂^色,最后還拉上了溫柔對比,果然安氏聽了這話神情比較復(fù)雜。
不管安氏對溫玉有什么成見,都不能否認(rèn)溫玉跟溫柔倆人沒有可比性,如果讓溫婉選一個親近,安氏覺得還是選溫玉吧。
溫柔那孩子看著就一股妖氣!
“你大姐姐身上有很多優(yōu)點,禮儀,氣質(zhì),才學(xué)都是無人能比的,你能多跟她接觸也是好事,至于調(diào)香,還是別學(xué)了,整天撥弄著爐灰,身上一股奇怪的味道,實在不好,若是有空和你大姐姐學(xué)學(xué)書法倒是極好,你大姐姐的狂草可是盡得懷素大師真?zhèn)鞯?!?br/>
提到懷素大師安氏的眼中閃過傾慕和委屈。
溫婉眼神閃了閃,她娘和溫玉結(jié)怨該不會因為這個懷素吧?
夢中一世溫婉練書法的后期學(xué)的就是懷素大師的狂草,可惜有其形不得其神。
也許因為溫婉的小楷寫的非常漂亮,所以安氏并沒有強(qiáng)迫她一定要把狂草練出來。
現(xiàn)在想來,當(dāng)年她偏愛小楷時安氏就有點情緒低落,而她為了那個人開始狂練狂草的時候安氏才開始興奮,幫她尋了很多懷素大師的蕉葉真跡。
說起懷素大師,那也是個妙人。
懷素大師自幼出家為僧,于經(jīng)禪之暇,頗好筆翰,尤好草書,自言得草書三昧。于故里零陵,廣種芭蕉,以蕉葉代紙揮毫作書,因名所居曰綠天庵。好飲,酒酣興發(fā),到處揮毫,人稱為醉僧。
如今想來,懷素大師的蕉葉真跡可是不易得的,千金難買。
“娘,懷素大師是不是很厲害?”
“當(dāng)然了,當(dāng)今草書界有懷素一人足矣!”安氏表情十分鄭重。
溫婉吸了口氣,瞧這口氣大的,她娘也真不幫人謙虛著點。
“那懷素大師是收了大姐姐為弟子嗎?”
“那倒沒有,大師不收俗家弟子,但是曾經(jīng)指點過溫玉,溫玉的字也確實很有大師之風(fēng)?!卑彩仙袂槁淠膰@了口氣。
好吧,溫婉大概悟到真相了,她娘傾慕的書法大師看上溫玉了,還親自指點,結(jié)果溫玉的字果然成就斐然,而她娘傾慕了人家半天,也沒得到受教的機(jī)會,如今的草書也還說不得神韻二字,心里自然委屈落寞。
不過讓溫婉來說,一是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再者每個人的心性資質(zhì)不同,名師的徒弟也不見得各各都是高徒。
安氏有才,卻也不一定就能寫好狂草,那一世,溫婉自己苦練多年就沒成功,安氏也沒比女兒強(qiáng)多少。
所以說天分不在此,當(dāng)個愛好怡情悅性就得了。
“有機(jī)會會跟大姐姐學(xué)的,娘親放心?!睖赝裉鹛鹨恍捊饽感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