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千松頓時愣住了,臉上的笑容也是瞬間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置信,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王伯,你,你剛才說什么?”許千松問了一遍,他希望自己是聽錯了。
可王伯接下來的回答,證明他的聽力還是很好的。
“家主,小姐今天晚上要帶她的男朋友一起出席訂婚宴?!蓖醪m然也不愿意相信這件事,但據(jù)他得到的消息,這件事的確是真的。
“輕袖的男朋友?”許千松那向來平靜的臉龐上閃過一抹驚訝,好不容易擠出一絲笑意,問道:“她口中的男朋友,是陸陽嗎?”
“不,不是?!蓖醪畵u了搖頭,“聽說好像是一個名叫蕭遙的年輕人?!?br/>
“不是陸陽。。?!?br/>
許千松在聽到前半句話之后,眉頭頓時緊皺起來,他不需要知道許輕袖的男朋友是誰,只要這個人不是陸陽,那就出大事了。
“王伯,到底是怎么回事?輕袖哪兒來的一個男朋友?她難道不知道今天晚上舉辦聚會的是她的未婚夫嗎?”好一會兒之后,許千松方才反應(yīng)過來,一臉拋出好幾個問題,顯然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他之前聽王伯說許輕袖同意出席今天晚上的訂婚宴,還竊喜了一會兒,心想自己這個女兒總算懂事了,更何況陸陽身為陸家的大少爺,而且又是很有實力的青年才俊,和許輕袖倒也算是相配,他對這門親事還是很看好的。
萬萬沒想到,許輕袖居然是帶著男朋友去的。
這不就是去砸場子的么?
王伯見到許千松眉頭緊皺,就知道情況不妙,但他還是只能搖了搖頭,“家主,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不過看樣子小姐還是不滿意這門婚約,是故意帶著男朋友去參加的,目的就是想要搞砸今天晚上的訂婚宴。”
“這丫頭,也太不像話了!”許千松很是無語,趕緊從旁邊的石桌上拿過手機(jī),撥通了許輕袖的電話號碼,想要好好問問這件事。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號碼已關(guān)機(jī)。。?!笔謾C(jī)里傳來一陣忙音。
許千松倒也不生氣,這在他的預(yù)料之中,畢竟從發(fā)生了那件事之后,他和許輕袖的關(guān)系算是鬧僵了,整整好幾年時間,許輕袖回家的次數(shù)用一只手都能數(shù)過來,他也很少聽到許輕袖叫他父親了。
“家主,我們要不要派人去通知陸家這件事,讓他們提前做好準(zhǔn)備,或者找人先將那個蕭遙控制起來?”王伯問道。
許千松遲疑片刻,將手機(jī)放在桌上,輕嘆一口氣,搖了搖頭,“算了吧?!?br/>
“算了?”王伯頓時一怔,臉上布滿疑惑,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就這么算了?
“家主,您的意思是。。?!蓖醪行┳矫煌浮?br/>
“這件事,我們就當(dāng)不知道吧?!?br/>
許千松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笑容,看了看王伯,又拿起旁邊的水壺,繼續(xù)給花澆水,語氣帶著愧疚,“這門婚約,從一開始輕袖就很反對,我這個當(dāng)父親的也沒能幫到她什么,要是今天再阻攔她的話,恐怕她一輩子也不會原諒我吧。”
聞言,王伯也是不由得沉默起來,他在許家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的管家,自然也是知道這件事,當(dāng)時小姐很抗拒這門婚約,家主也提出要解除婚約,只不過來自于家族的壓力實在是太大,即便許千松身為一家之主也很難做出決定。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許輕袖才會選擇離開許家。
正如許千松所說,如果這次他們還要阻攔許輕袖的決定,恐怕以后許輕袖跟許家的關(guān)系會鬧得更僵。
“家主,那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沉默片刻,王伯問道。
許千松將水壺放在桌上,思索片刻,輕嘆一口氣,語氣苦澀的道:“這次的事情,就讓輕袖自己處理吧,如果她失敗了,她自會同意這門婚約,如果她成功了。。。呵呵,應(yīng)該沒什么機(jī)會吧?!?br/>
王伯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他打聽到許輕袖找來的男朋友名叫蕭遙,據(jù)說是一個剛從中海來的毛頭小子,完全沒有任何的特別之處,就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這種人按理說八輩子也不可能和他們這樣的大家族攀上任何關(guān)系,就算勉強(qiáng)受到了許輕袖的青睞,但只要他去了今天晚上的訂婚宴,和陸陽站在一起,差距就會毫不遺漏的顯現(xiàn)出來。
到那個時候,許輕袖自會選擇。
“王伯,回去吧,我一個人靜靜?!痹S千松輕聲道。
“是,家主?!蓖醪部吹贸鰜碓S千松現(xiàn)在的心情很復(fù)雜,不再打擾,轉(zhuǎn)身離開。
許千松沉默起來,坐在石桌旁,看著滿院開的正鮮艷的花草,心情卻很是沉靜,喃喃道:“輕袖,抱歉,我這個當(dāng)父親的幫不到你什么,以后的路,還是需要你自己走。。?!?br/>
“希望你能達(dá)成心愿吧?!?br/>
。。。
阿斯頓馬丁行駛在燕京寬闊的道路上,蕭遙此時正往唐家趕去,嘴里哼著小曲,車內(nèi)的空氣里還殘留著之前許輕袖留下的淡淡清香,讓人心曠神怡。
“靠,這家伙怎么又來了,炫富也不帶這么炫的吧,燕京這么大,他就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嗎?”
一些之前就見到過這阿斯頓馬丁的路人忍不住氣憤的感慨道,他們已經(jīng)連續(xù)看到好幾次了,自然認(rèn)為蕭遙是在炫富,簡直太混蛋了。
蕭遙要是聽到他們的談話,肯定會大喊冤枉,這哪兒能怪他呢,他之前是因為不知道應(yīng)該去哪兒,現(xiàn)在是返回去,這也是沒辦法的啊。
“這小妞其實還挺不錯的。”蕭遙喃喃一聲,嘴角掀起一抹笑容。
不得不說,許輕袖這女人的確很好,家世背景優(yōu)越也就罷了,對他還這么好,才認(rèn)識短短一兩天的時間,居然就屢次出手幫他,是個男人恐怕都會感動吧。
“這小妞該不會對我有什么企圖吧?”蕭遙心頭突然冒出這么一個想法,忍不住面露緊張,他知道自己魅力無限,可要是照這個趨勢發(fā)展下去,他也有些承受不了啊。
“哎,長得太帥了,也是一種煩惱啊?!笔掃b一臉無奈的感慨道,順便照了照鏡子里的自己,都怪老天,把他雕刻得這么帥,像是一件完美的藝術(shù)品。
要是有人坐在車上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忍不住嘔吐,心說見過自戀的,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自戀的,還完美的藝術(shù)品,他怎么不上天呢?
正在這時,一旁的手機(jī)響了起來。
蕭遙拿過手機(jī)一看,是唐川打來的電話,接通問道:“喂,唐川,我馬上就到唐家了,咱們待會兒再說?!?br/>
說完,蕭遙就打算掛電話,唐川那充滿急切的聲音連忙響起,“老大,先別掛電話!我有急事要跟你說!”
“急事?”蕭遙眉頭微皺,他才離開唐家這么一會兒,能發(fā)生什么急事,但還是問道:“怎么了?”
“老大,你現(xiàn)在跟許輕袖在一起?”
“沒有,已經(jīng)把她送到酒店了?!?br/>
“那就好,老大,那你能現(xiàn)在去一趟萬豪酒店嗎?”唐川語氣急切的問道。
蕭遙眉頭微皺,聽出了唐川語氣里的著急,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哎,別提了,剛才我妹妹說她要去萬豪酒店試戲,要去給一個制片人面試,我剛才查了,那個制片人在圈子里的名聲很臭,經(jīng)常借著試戲為由潛規(guī)則那些新的女演員,很多女生因為害怕,還有對方說的話都不敢反抗,我怕我妹妹萬一出什么事。。?!碧拼ㄟB忙道。
“還有這種事?”
蕭遙臉色也是微微難看起來,“你跟雅晴說過這件事沒有?”
“打過電話了,現(xiàn)在打不通,我只能找老大你了?!?br/>
“打不通?”蕭遙臉色愈發(fā)難看起來,該不會出什么意外了吧?
“老大,我妹妹就交給你了,我就這一個妹妹,你可千萬不能讓她有事啊?!碧拼ㄕ埱蟮?。
“好,我馬上過去!”
蕭遙當(dāng)即點頭,掛斷電話,眼中一絲寒芒閃過,“狗雜種,要是敢動雅晴,老子廢了你!”
話音落下,蕭遙陡然調(diào)轉(zhuǎn)方向,猛地一踩油門,轟的一聲,阿斯頓馬丁如同野獸般狂奔而出,朝著萬豪酒店的方向疾奔而去。
。。。
萬豪酒店。
作為整個燕京最高檔的五星級酒店之一,萬豪酒店的消費自然是讓人側(cè)目,即便是最普通的套房住一晚上也至少需要上千華夏幣的消費,更別說像總統(tǒng)套房這樣的豪華房間,只要在這里住一晚,就可以花費掉一個工薪階層好幾個月的工資。
在這種酒店旁邊,自然是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最差的都是上百萬的奔馳寶馬等等,宛如一個大型車展。
酒店二十五樓。
大概有著十來個大約二十來歲的年輕女生在這里走動,大部分都是穿著清涼的短袖,下身是一條很短的牛仔短褲,露出雪白纖細(xì)的大腿,臉上畫著淡妝,看上去頗為的清純動人。
這些女生臉上都是帶著一抹期待,今天有圈子里一位制作人來試戲,她們能夠接到邀請,說明她們都有著某種長處,如果能夠在試戲中脫穎而出,就有很大的機(jī)會可以進(jìn)入娛樂圈,以后的日子也就不用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