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是去找陸先生了吧?”
劉蕊看著溫玉霖,眸中不由得閃現(xiàn)幾分憐憫:“溫姐姐,陸先生不是你的未婚夫嗎?”
此言一出,眾人看向溫玉霖的眼神立馬變了。
“是又怎樣?你看見她找陸先生了嗎?”
溫玉霖淡淡的撇了劉蕊一眼。
見她有些窘迫,方才起身道:“你們這么好奇,不如隨我一道去看看?!?br/>
言罷,她便起身撩了裙擺走了出去。
溫甘霖,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其實,她心里也是有點懸。
溫家嫡母虐待庶女一事,不日便會傳遍整個盛京。
若是再傳出庶女勾搭嫡女未婚夫的事……
~~
一行人來到了湖邊,極其期待看到庶女勾搭嫡女未婚夫,然后嫡女庶女撕逼的場面。
誰知道,到了湖邊,氣氛竟然如此安靜。
薇薇桃花林間,一少女穿著嬌嫩的鵝黃色羅裙端坐在湖邊。
她神色虔誠的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雙眉緊皺,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事難住了她。
是的!
她在釣魚。
“她出來的匆匆忙忙,就是為了來釣魚嗎?”
尤如畫顯然有點不相信。
她甩了甩手中的繡帕東張西望。
說好的男人呢?
說好的陸先生呢?
見此,溫玉霖淺淺一笑,心口松泛不少:“三妹妹雖然性格乖張,但她也不會做出如此傷害溫家,傷害我這個姐姐的事?!?br/>
見無熱鬧可看,眾人這才三三兩兩的散開,一邊散步閑話去。
尤如畫走到溫甘霖身邊。
見著她手中拿著一竹竿,竿的那頭是錦絲魚線,一節(jié)魚飄在水面上微微蕩漾。
少女一動不動,雙眸直直的盯著魚飄。
直到那個魚飄。
動了!
她連忙抬手,將魚竿拉起。
一條紅鯉魚掛在魚鉤上跳躍掙扎。
渾身甩著水滴,映著日光照的通紅的金色魚鱗,耀的人睜不開眼。
“哎呀,你干嘛呀!”
尤如畫使手擋著,那鯉魚在她的臉上又拍又打。
溫甘霖扛著魚竿搖搖欲墜,鯉魚太重,甩的她幾乎站不住腳。
終于,鯉魚掉在岸上。
那魚鉤卻不小心掛在了尤如畫的裙擺上。
尤如畫拉著裙擺一扯,上好的絲緞瞬間廢了。
“我的月錦!”
小姑娘瞪大了雙眼,看著手中持竿的溫甘霖齜牙咧嘴的呵斥:“你這個小賤人,竟然敢把我的衣服弄壞!”
“賤人,賤人罵誰呢?”
溫甘霖扯著魚線將它纏好,一句一句的道:“是你非得要來搶我的魚,然后又故意把魚線掛在你的裙擺上訛我,我有什么辦法?”
“什么?”
尤如畫驚呆:“溫甘霖,你竟然如此顛倒黑白,你們溫家就是這樣教導你的?”
她要瘋了。
分明是溫甘霖的魚鉤掛在了自己的衣擺上,還把自己的衣服扯壞了。
可是轉眼,溫甘霖就把一切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這顛倒黑白的本事,都是和誰的學的?
“什么顛倒黑白?”
溫甘霖挑眉,看向周圍的那些世家女:“你問問她們,她們誰看見我顛倒黑白了?”
她打量著,這些世家女的習性。
慣是個人自掃門前雪,生怕連累了自己一般。
見著溫甘霖和尤如畫起了爭執(zhí),具是撇過臉去,看也不看。
尤如畫看向溫玉霖:“溫大小姐不管管自己的妹妹嗎?”
見她居然求助大姐姐,溫甘霖翻了一個白眼。
她會幫你才怪!
溫玉霖無奈聳肩,垂眸看向地上的青草。
她知道,依著尤如畫的性子,定是不會輕易的放過溫甘霖。
也非常期待,尤如畫收拾溫甘霖的場景。
但是這個期待,是不能表現(xiàn)出來的。
尤如畫輕嗤一聲,大步走向溫甘霖,揚起巴掌就要掌摑她。
少女瞳孔一縮,連忙后退,伸手擋著尤如畫的手掌。
“尤如畫,你居然責打朝廷重臣的子女,你的眼里還有沒有王法了?”
溫甘霖厲聲責問,手緊緊的抓住她的手腕,使她動彈不得。
尤如畫想扯回自己的手與她爭執(zhí)。
卻發(fā)現(xiàn)溫甘霖的力氣出奇的大,她不僅撤不回手。
而且現(xiàn)在看起來好像是她的胳膊在使勁要打溫甘霖。
而溫甘霖拼命抵擋,一臉不屈的樣子。
“溫甘霖,你放手!”
尤如畫心中慌亂,大聲呵斥。
卻見眼前少女微微一笑,放開了她的手,一臉害怕的朝著身后的蓮湖仰躺而去。
“啊,救命??!有人要害朝廷重臣的子女啦!”
少女落在水里使勁撲騰。
她喉嚨間灌了水,一股窒息感涌上。
見此,一陣唏噓聲傳來。
溫玉霖捏著手帕,拼命壓抑嘴角的笑,又連忙假裝一臉緊張的沖到了湖邊大喊:“三妹妹!”
本以為,那庶女會在水里受一番實實在在的罪。
誰曾想,眨眼間,一少年腳尖輕點使著輕功入了水,將那庶女帶了上來。
少年的銀色面具泛著寒光,這人不是陸云錚,又是誰?
溫玉霖的心,一下子頓住了。
尤如畫更是害怕的瑟瑟發(fā)抖。
眾人屏息看著少年。
卻見他將外袍褪去,遮住了身邊少女因著衣裙透水的姣好身姿。
溫甘霖拽著司衡的胳膊,仿若是拽住了一個浮木。
她睜著水濛濛的雙眸,泛著淚光的看著司衡:“我差點就死了,尤如畫她,她欺負我!”欞魊尛裞
見著她給陸云錚告狀,那些世家女們心里都悄悄的翻了個白眼。
她們不相信,陸云錚會幫助溫甘霖。
尤如畫亦是松了一口氣。
她不覺得,溫家嫡女的未婚夫。
會幫助溫家的一個卑賤庶女對待自己這個兵部尚書的女兒。
可事實并非如他們所愿。
卻見那少年眼神柔和的看了身側少女一眼后,抬眼看向尤如畫冷聲道:“尤如畫,自行退出女子書院!”
“不行!我不能退出女子書院!”
尤如畫厲聲尖叫,一臉抗拒,伸手指著溫甘霖道:“分明是她陷害我的,我沒有推她,沒有推她!”
她沒想到,這個陸云錚會真的站在溫甘霖那邊。
聽見這聲音,掛在司衡胳膊上的少女瑟瑟發(fā)抖。
她小心抬眼看著少年面具下隱藏的幽深雙眸,一臉嬌弱委屈的道:“放過她吧,她也不是故意推我的!”
眾人聽見這添油加醋的求情,一陣無語。
這么茶的話,她是怎么說出來的!
司衡哪里會聽她求情,聽尤如畫解釋。
他只稍稍抬手,便有粗使婆子上前將尤如畫架走了。
眾人眼見著事情落幕,連忙也都悄然離開。
待司衡宣布這節(jié)課由溫太醫(yī)上,又帶著溫甘霖離開了蓮湖邊后。
溫玉霖站在蓮湖邊的陽光下,只覺得渾身透徹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