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平郡王的壽宴共舉辦三日,昨日不過是迎接各地貴客進府安置,今日才是真正的酒宴開席,府中的熙攘程度可想而知。
楊清羽本就睡得不甚安寧,夢中是那片陰氣沉沉的院落,還有那暗處不知藏匿在哪兒的大兇之物,等她在黑暗中狂奔許久才撞到一雙赤紅如血的雙目,還有一道尖銳刺耳的女聲不斷回響耳畔,“你是誰?你是誰?”
驚恐令她從噩夢中驚醒,坐起身才發(fā)覺里衣被汗水濕透,粘在身上極不舒服。
長吁一聲,她扭頭看向窗外已經蒙蒙亮的天色,遠處不斷有人聲傳來,她心知再無法補覺,干脆叫紅妝打來熱水先泡了個澡。
舒適的鮮花浴讓她的情緒松馳下來,泡在水中回想昨晚發(fā)生的事情,意識逐漸清明,由此生出的許多問題開始浮現腦海。
西邊那片院落明明就是郡王府的一部分,卻被長平郡王遺棄,但并未隔離出去,這是為何?
若說王府真的鬧鬼,憑借長平郡王的實力,為何不肯遷移,反而定要留在一座“鬧鬼”的院子里不走?
還有昨夜那突兀的女聲,難道她就是那只兇物?
都說男為陽,女為陰,那兇物若真是女子,豈非如魚得水,更加可怕?
而且她昨日神識出體,若被那兇物所傷,本體必定大受連累。可在最后的關鍵時刻,神識卻被一股強大吸力生生拉回,那并非她自己所為,而是被外力所助,當時身邊只有韋青眸在,難道是他所為?
若真是韋青眸所為,那表示他也懂得玄術,這個人不但文采出眾,武功不弱,竟還懂得玄術,他究竟是什么人?
諸多疑問縈繞心頭,在楊清羽心里種下了深深的疑團。
她開始覺得此行或許是個錯誤,她本不該沾染這趟渾水。
長平郡王就算再不濟事也是個王爺,是今上的親弟弟,一旦牽扯必定根深葉重,雖然她終有一日會重回朝堂,但并不是現在,因她現在并不具備這份實力。
所以,她開始有些頭疼,早知如此便不該跟來,真是好奇害死貓?。?br/>
泡完熱水浴后,她一邊換衣一邊想,如今還是先找到霧靈,盡量不要再與那兇物接觸吧,明哲保身才是她的生存之道。
想完心中大感輕松,隨紅妝出去同韋家的人一起用完早膳后,便聽韋青陽叫她,“楊姑娘,我今日要和少聰他們去游湖,你是一起還是留在院里休息?”
楊清羽想了想答,“我就不去了,青天白日又在王府之內,應該沒有危險?!?br/>
她說的也不錯,郡王府不但有無數來往巡邏的護衛(wèi),暗中還有不少隱衛(wèi)埋伏,賓客們的安應該沒有問題,所以她的確不需要多余跟隨。
知她不喜被那群狐朋狗友打趣,韋青陽沒有多說,轉身走了。
楊清羽假意先回院子,趁人不備后翻窗從后院出去,府中人越來越多,倒沒人留意她的去向,一路往西,刻意避開行人,倒也暢通無阻。
白日里的西院在陽光籠罩下雖有些殘破,卻不似昨晚那樣陰氣森森,也沒有沉重的壓迫和阻力,令楊清羽感覺十分輕松。
手中白玉簫無意識在掌心輕敲,她先走進昨晚神識闖入的院子,情況和昨晚看到的差不多,積塵深厚,蛛網密布,蛇蟲鼠蟻生活的十分愉快,的確是個絕佳的陰氣之巢,難怪能滋養(yǎng)出那樣的兇物。
但她在這里并沒有找到霧靈的下落,只好又轉去其它三個院落,可惜情況都差不多,她并無所獲。
這結果讓她十分困惑,難道霧靈已經不在郡王府中了?
正想時,忽聽遠處有人高聲呼叫,“救命,救命”的聲音響徹八方,瞬間驚動整個王府的人。
楊清羽眼皮一跳,立刻縱身朝聲源處趕去。
越往前方靠近,她越覺心驚肉跳,因那聲音正來自王府南面的人造碧湖,而韋青陽和那群小伙伴現下正好相約游湖,莫非出了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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