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硫酸。
陸臨安眼神冰冷的看著宋夫人,卻是一秒沒耽擱,直接就想抱著宋璐走。
可沒想到,即使宋璐痛的臉色發(fā)白了,還是使勁揪住了他的衣服,緩緩道:“等等?!?br/>
陸臨安眉宇間更冷了。
一向的溫潤,似乎全部不見。
“小璐,你現(xiàn)在很危險。乖,我?guī)闳メt(yī)院!”
他什么都可以不計較,就是不愿意看著宋璐傷成這樣,第一時間想的竟然還是其他人!而不是自己!
可宋璐卻咬著唇,眼神倔強。
“我不能走。”
臉色蒼白成這樣了,還不能走?
陸臨安深吸口氣,看了宋璐半晌,終于還是妥協(xié)了。
“好,十分鐘,我十分鐘一定要帶你走?!?br/>
說著,陸臨安走到一邊,開始撥了120。
宋璐感激的看著陸臨安的背影,卻是隨即轉頭看向宋夫人。
宋夫人已經(jīng)保安制住了,臉上帶著笑容,眼神里滿是癲狂。
宋璐的眼淚,差點沒奪眶而出。
雖然知道,宋夫人是個成年人,誰也不能攔著她去哪里。
但,眼見著她越走越偏,整個人都往歧路上走,宋璐還是忍不住自責。
如果不是她,那個宋家雖然應該還還好好的。
起碼姐姐不會出事,母親不會,因為姐姐,而失去了好好活下去的勇氣。
她看的清楚,母親現(xiàn)在這個樣子活著,不過就是為了能讓她宋璐和封漠衍不痛快。
而現(xiàn)在,也不知道,母親自以為的報復計劃,是不是已經(jīng)終于完結了。
而完結,也代表著,她再也沒有活下去的勇氣!
宋璐不敢想。
她只是盯著被保安架著胳膊的母親,眼神里帶著悲傷:“媽,那只是個意外,而且那個意外,全是因為我,你其實報復我一個人就好了……”
因為,報復自己,媽媽就不會被人這么架著。
不會,像是任人宰割的肥肉啊。
這樣的母親,看著宋璐都忍不住想哭。
可惜,這些話她說不出來,而宋夫人也不懂。
所以,在宋夫人看來,宋璐即使到了現(xiàn)在,還是一心全撲在封漠衍身上,為了能夠替他求情,甚至希望她只恨她自己!
真是愚蠢!
宋夫人眼神里帶著可笑,她只冷冷看著宋璐:“別叫我媽,而且,六年前的事情你跟封漠衍誰都逃不了!這一次我本來只是想對付他的,你既然湊上來了,那也怪不得我!“
宋璐自然沒有責怪的意思。
只是,她還心臟抽痛的厲害。
她其實現(xiàn)在不在乎什么封漠衍,只在乎宋夫人。
只在乎她,這么盲目仇恨盲目報復下去,會不會,等報復到某種程度,她也活不下去了!
想到這種可能,宋璐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皺著眉頭,上前一步,就想去拉宋夫人的手:“媽,你別這樣,五年前的事情,其實我欺騙了你!姐姐沒死,她沒死!”
脫口而出了真相,宋璐只想用宋夫人最在乎的事情留住她。
她再也不想,因為莫名其妙的想法,而隱瞞真相,然后給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
但,宋夫人聽了這個真相,眼神依舊冷淡:“果然,陳夫人就說你會用這個借口!宋璐,你贏了,你果然夠愛那個男人!你甚至都不管因為你愛他惹了多少麻煩!好,反正,也跟我沒有關系。反正,也跟我沒關系啊……”
宋夫人忽然間目光就飄遠了起來。
神情上隱隱也透著笑容。
這個模樣,一點也不正常!
宋璐心都要跳出來了。
“媽,你別做傻事?。 ?br/>
她的親生母親已經(jīng)沒了,現(xiàn)在養(yǎng)母也不想活了嗎?
宋璐驚叫出聲,下一秒就見宋夫人竟然掙開了保安,直接朝著不遠處的石柱上撞上去!
“不要!”
宋璐急忙跑了過去,陸臨安見狀,也立即跟了上去。
只是,都沒有一個執(zhí)意求死的人,跑的快!
宋璐跑著跑著,就覺得身下開始下墜,身子刺痛的厲害。
但她不敢停下。
怎么就沒有人,能阻擋了宋夫人呢?
宋璐心急如麻。
越來越近了,她離石柱越來越近了!
宋璐緊皺著眉頭,心里絕望一點點溢出來,她臉上布滿淚水,整個身子都跌了下去。
她就跪坐在地上,整個人被傷痛圍繞。
她甚至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可碰撞的聲音,始終沒有響起!
宋璐睜開眼,眼帶期望的抬頭,就看到此時,石柱旁邊。
母親的頭撞在封漠衍的胸膛上的一幕!
似乎察覺到她的眼神,封漠衍還對著她勾了唇。
也是這一眼,宋璐才發(fā)現(xiàn),封漠衍一貫鋒利的臉龐,上面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即使剛才用力奔跑過,他還是臉色難以掩飾的蒼白。
但盡管痛成這樣,他還是緊緊握住宋夫人的肩膀,直到保安過來,把宋夫人拉走,封漠衍這才朝著眾人身邊走了過來。
見母親被保安拉住,宋璐早已經(jīng)痛的渾身像是撕裂開了一樣。
這種感情,似乎是……
宋璐一把握住陸臨安的手,眼神里滿是緊張:“我要生了!”
宋璐以為她是喊出來的,但,陸臨安卻聽了幾次,都沒聽到。
她痛的根本都說不出話了。
好在陸臨安貼近她唇邊,這才終于聽到了!
但,陸臨安臉色卻不怎么好看。
他剛才在宋璐旁邊,可是親眼看到宋璐是怎么拖著大肚子拼命的!
而且胎兒現(xiàn)在才七個月!
神情肅穆幾分,陸臨安抱著宋璐就往外走。
宋璐被陸臨安抱在胸前,這才隱約安心了幾分。
會場上,喧嘩聲不斷。
封漠衍在看著宋璐被打橫抱起之后,卻是狠心把目光放在了眾人身上。
他一把拿過司儀的話筒,朝著眾人道:“不好意思,大家見笑了?;槎Y現(xiàn)在繼續(xù)!”
趙晴晴看著封漠衍胸前被硫酸潑過的地方,此時還透著灼燒的痕跡。
即使心機深如她,也難以抑制的帶上了不忍:“漠衍,我們先去醫(yī)院,再回來也不遲!”
封漠衍對她搖搖頭,目光依舊平靜。
“不了,我還能堅持。舉行完婚禮,再去醫(yī)院。”
宋璐最后只聽到話筒里傳出這樣的話,意識昏沉里,還是勾出了一抹笑。
也許,她是猜錯了。
封漠衍對趙小姐,才不是什么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