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但見他忽變的臉色也覺得有些恐怖。
“你早見過宗辰了吧?!辈皇且蓡柖强隙?。
“我……”驚鴻不知如何解釋這兩年來發(fā)生的事,自己之前確實見過宗辰,可卻不是以葉驚鴻的身份,明著是一個侍女,暗著卻是一個暗樁,總不能吧自己是朔月殺手這件事說出來。
“是他讓你到明理做暗樁的吧,你在這和他們里應(yīng)外合,所以他們才能一路暢通無阻,這么容易的就攻破燁都?!闭f到這,他好像恍然大悟一般道:“怪不得我每次提到你,他都那么失態(tài),我還以為是因為你之前逃婚的事,原來是因為他怕我知道他讓你在明理做暗樁的事。”
“哥,不是這樣的?!斌@鴻聽他越想越歪,忙道:“不是殿下把我送到明理做暗樁的,我是被明理抓到這來的,因為一時沒辦法回到南陵才留在這里做暗樁的,跟殿下沒有關(guān)系。”驚鴻慌張的有些口不擇言,她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些話會讓葉煜城更加憤怒。
“你是被抓到明理的?”葉煜城聽到她話中的一個關(guān)鍵詞。
“這是因為……”驚鴻話還沒說完,便被葉煜城打斷了:“是他把你帶到戰(zhàn)場上的?”說完不等驚鴻回答,便接著道:“戰(zhàn)場這么危險他竟然把你帶過來?還讓你被敵軍抓走?”
“被抓是因為我自己……”驚鴻話再次被葉煜城打斷:“ 你被抓走之后他不但不想辦法救你,還利用你在明理做暗樁,幫他打下明理。慕容宗辰!”葉煜城說完,便轉(zhuǎn)身向一個方向走去。
驚鴻想張張嘴想說什么,卻不知道說什么好,伸手想拉住他,卻被他一把甩開。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驚鴻只能跟著他向那個方向走去。
直到她見到了慕容宗辰。
因為之前說好要把最重要的大殿交給葉煜城,所以此時宗辰正在清理別的宮殿。宗辰想著一定要先找到驚鴻,雖然事到如今,葉煜城那再也瞞不住了,但如果自己先找到她,或許情況會好一些。
可現(xiàn)在恰恰是最糟糕的,葉煜城先找到了驚鴻,自己之前什么都沒有跟驚鴻說清楚,也不知道驚鴻跟葉煜城說了什么,自己要怎么辦?
“慕容宗辰,你給我說清楚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葉煜城見到宗辰就馬上沖上去質(zhì)問,還不等所有人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雙手抓住了宗辰的衣領(lǐng)。
“哥,你先松手?!本o緊跟著葉煜城的驚鴻忙上前勸道,一邊又搖晃著他的手想讓他松開。葉煜城真是太沖動了。
宗辰看了看驚鴻,想說什么有沒有開口,愣愣的看了她一會才轉(zhuǎn)過頭對葉煜城開口道:“都是我的錯,沖著我來就行了,與她無關(guān)。”
宗辰一開口,驚鴻頓時愣住了,驚訝的看著他。
“都沖你來,本來就是沖你來的!”葉煜城說著,抓著宗辰衣領(lǐng)的手重重的推了他一下,宗辰向后踉蹌了幾步。
“你給我說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不知道她在哪嗎?不是沒見過她嗎?那她為什么會在這?”
“哥,這些事等歸去以后再說行不行,現(xiàn)在這么多人看著呢!”驚鴻聽見周圍士兵中充斥著小聲的議論,隱約聽見的字眼都是關(guān)于自己的和宗辰,有眼尖的看出了自己就是之前那個經(jīng)常站在宗辰身邊的小兵。加之他們見葉煜城和宗辰為了自己爭吵,他們就更對自己的身份議論紛紛。
“這件事說來話長,等回去,我一定把這件事完整的告訴你?!?br/>
“好,回去再說,我等著你們給我回去再說?!比~煜城說完,瞪了驚鴻一眼便轉(zhuǎn)身走了。
驚鴻頓時松了一口氣,抬眼看宗辰,他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的指揮殿內(nèi)的士兵去各處搜查。
見他沒有要理自己的意思,驚鴻便準(zhǔn)備將手中的國文交給他,國文還沒遞到宗辰面前,她忽然被他拉到了后面的宮殿中,不等她站穩(wěn)便重重地撞進(jìn)了一個懷抱里,硬邦邦的盔甲很硌,但她現(xiàn)在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其他的也感覺不到了。
“鴻兒?!敝钡阶诔椒砰_她,她還是愣愣的。
“殿下?!斌@鴻看著他的眼睛。
他笑著撫上她的頭發(fā),剛想開口,一個士兵忽然跑進(jìn)來:“太子殿下?!?br/>
“何事?”宗辰頓時收起對驚鴻的溫柔。
“國主和太后,該如何處置?”
“先看管起來。”
聽到這些,驚鴻才想起剛才便要交給宗辰的國文,忙把手中的國文遞到宗辰面前:“你放他們一條生路吧,千萬別殺他們?!?br/>
宗辰接過國文打開飛快的掃了一遍,問道:“這個怎么會在你手上?”
“我被抓之后就一直被關(guān)在后宮里,開始攻打明理之后,后妃接連三殞命,自家主子沒了,那些宮人也都四散逃了,國主駕崩的時候,后宮只有我一個人了。小國主登基之后,我因為之前的事情被他們認(rèn)為還算有些才能,就成了小國主的女官。”說完,驚鴻輕輕嘆了口氣道:“那件事情,王爺應(yīng)該都告訴過你吧,一直覺得很愧疚,用卑劣的方法讓他受傷了?!?br/>
“這件事宗宇卻是告訴過我,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他知道你的苦衷,何況他的傷也沒有多嚴(yán)重?!?br/>
驚鴻看了看他,低下頭咬著嘴唇猶豫了一會,采用如蚊子一般細(xì)小的聲音道:“對不起。”
“什么?”宗辰好笑的問道。
“我不該隱瞞自己的身份,還,還一直騙你?!斌@鴻低著頭說著這些話,聲音小得快要都沒有聲音了,也不知道宗辰到底聽見沒有。
驚鴻的話就像是消失在了空氣中,遠(yuǎn)處的聲音亂亂的,可這里卻靜的讓人心驚。驚鴻等了一會也沒有聽見宗辰的聲音,疑惑的抬頭看他。
宗辰正認(rèn)真地看著她,看見驚鴻抬起頭看他,鄭重的開口道:“鴻兒,我從八歲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你,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十二年了。我不在乎你是從一年前才開始認(rèn)識我的,我既然可以等十年,就可以再等十年,等到你也喜歡我的那一天,我會昭告天下,讓你做我的太子妃?!?br/>
驚鴻聽著宗辰的話只覺得心里很亂,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回答他,說如果現(xiàn)在皇上下旨,自己便會嫁給他?
“之前是我考慮的不周,知道你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子,還想用對一般女子的方法對你?!闭f完他很抱歉的笑笑道:“我現(xiàn)在不會讓父皇下旨,你可以放心,回丞相府好不好?”
驚鴻看著他的眼睛,感覺自己就像是要陷進(jìn)去,嘴唇微動,不由自主的就要說出一個“好”字,可話已至唇邊的時候,她忽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如果回到丞相府那朔月那邊怎么辦?而且看宗辰和夏隱的關(guān)系,也不知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會怎么樣,自己現(xiàn)在還不想離開朔月啊。
宗辰看著驚鴻忽變的臉色,也不知道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緊張起來:“怎么了?”
“我……”朔月的事,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猶豫了一會才道:“我現(xiàn)在是明理國主的輔政女官,可我又是葉驚鴻,回到南陵該如何解釋?”
“父皇反正之前還沒有下旨賜婚,你其實也不算逃婚,父皇定然不會怪罪。至于你在這場仗中起到的作用,我會向父皇解釋清楚?!鳖D了頓又道:“丞相和煜城那里我也會解釋清楚,不會讓他們責(zé)罰你的?!闭f完,再次把驚鴻抱進(jìn)懷里道:“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經(jīng)歷過什么,我喜歡的只是你這個人,與其他無關(guān)?!?br/>
“真的,什么身份,都無所謂嗎?”驚鴻在心里默默地問出了這句話,聽完宗辰的話,她直覺心中百感交集,即使聽到宗辰這么說,“我是朔月殺手”這件句話還是不敢輕易的說口。
可他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嗎?既然自己是葉驚鴻他都能看出來,自己用子落的身份照顧他的時候,他真的就一點都沒有察覺嗎?
可這些話,真的很難開口,還是去問問夏隱吧,他不是和宗辰很熟嗎。
想到夏隱,驚鴻心中頓時安定了下來,不管什么事,只要有夏隱就都是可以解決的,對吧?
事情果真如他們設(shè)想的一般順利,因為宗辰此次竟然滅掉五大國之一的明理,這等軍功絕不小于與皇上一同推翻前朝,建立南陵的將領(lǐng)們,實在不是用一個大字可以形容的。所以盡管皇上并不寵愛宗辰,這次也給了他從未有過的嘉獎,更是讓他隨便提要求,皇上也都盡可能的滿足。
所以因為宗辰的關(guān)系,驚鴻的事皇上也沒有追究,還因為在這一仗中對宗辰起到了輔助作用,而受到了許多獎賞。
二人的婚事皇上也沒有再提,像是真的任由他們二人自己決定了。至于逃婚之后的一年去了哪,她也推說是去四方游歷了,不敢提朔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