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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在透過層層樹葉灑下來時已經(jīng)沒有那么的灼熱,整片樹林都透著一股清涼。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走在樹林的兩人之間開始沒有除了指路以外的話,之前的時候清然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白石在想什么,或者說她可以聽得見他聲音里的起伏,但是現(xiàn)在卻好像一切都安靜了下去,要是做個比喻,大概就是大海的波浪,之前是波濤洶涌,現(xiàn)在雖然還是有波浪,但是卻平靜了許多。

    是……累了嗎?

    想到之前白石因為她的緊張,清然的內(nèi)心升起了幾分愧疚。

    她太麻煩別人了,拉人家來參加這個莫名其妙的比賽。

    這樣想著,清然也不開口來和白石搭話,只是聽著從白石嘴里發(fā)出的清朗的嗓音所做出的指導聽話的按部就班。

    一時之間,兩人之間雖然有著對話,但是卻透出一種詭異的靜默。

    跟在兩人身后的裁判也不禁疑惑的頂了頂自己的眼鏡。

    “阿勒?這是怎么回事?明明剛才還滿是粉紅泡泡的,怎么現(xiàn)在兩人都冷冷的感覺……”感覺到這種奇怪的氣氛,她低聲的嘀咕著。

    本來以為這樣的靜默會一直持續(xù)下去,但是一道哨聲打破了這種靜謐。

    被這道聲音一嚇,清然整個人縮了縮,一旁的白石倒是沒有任何的驚訝。

    “白石前輩,這哨聲是什么?”

    “比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卑资行┻z憾的說:“看來已經(jīng)有人收集到了三枚數(shù)字牌,真可惜,這次沒有辦法拿到第一名了啊……”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一枚數(shù)字牌,他輕輕的嘆了口氣。

    原來只要有人收集到了三枚數(shù)字牌就結(jié)束了么……

    這個時候原本離他們有十幾米遠的裁判也走上前,“白石桑,松本桑,你們兩個現(xiàn)在可以跟我返回起點了。”

    將自己的眼睛上的布條取了下來,沒怎么接觸到陽光的眼睛此刻因為突來的光亮而瞇了瞇,眨眨眼睛,適應了光亮之后,她下意識的第一眼就是去看在她身邊的白石。

    “感覺怎么樣?”當清然看過去的時候,白石也正好看著她,不期然而然的,兩人的視線對上,白石不知道為什么,眼神詭異的一縮,將視線撇開,他轉(zhuǎn)移注意力似的問。

    “恩,只是剛開始有些不適應?!?br/>
    察覺到白石的不正常,清然如柳葉一般的細眉向中心攏了攏。

    “那就好,我們走吧?!彼囊暰€還是閃躲著。

    xxxxxxxxx

    回到了出發(fā)的地方,清然發(fā)現(xiàn)他們幾乎已經(jīng)是最晚的了,在人群中間,有一對情侶很高興的相互牽著手,周圍的人也狀似圍著他們,看來他們就是這次的冠軍。

    走到檢錄處,清然把自己的號碼牌遞給了坐在那里的裁判,簡單的做了登記,那個人遞給她一對玩偶。

    清然拿著玩偶有些疑惑的翻來轉(zhuǎn)去的看著。

    “這個是安慰獎,給你和你的搭檔的。”看出她的疑惑,那個裁判很好心的解釋。

    抿嘴朝他微笑了一下,清然轉(zhuǎn)身走向站在人群中十分顯眼的白石。

    走近清然才發(fā)現(xiàn)白石一臉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出于惡作劇一樣的心情,她輕手輕腳走到白石的身邊,然后伸出手指往白石的腰間一戳,同時她略微提高著聲音叫道,“白石前輩?”

    幾乎是一瞬間,他挺直腰板然后狼狽的退開幾步遠。

    被白石這么大的反應嚇了一跳,清然保持著戳他的動作,眼睛稍稍瞪大了一些。

    “白石……前輩?”

    “咳咳?!毖谏w性的,他看著一旁的花花草草,將手捏成拳放在嘴邊咳了幾聲,擋在丁子茶色的頭發(fā)中的耳朵有些泛紅的跡象,“松本啊,剛剛真是不好意思?!?br/>
    眨了眨眼睛,收回自己的手,站好,“不,是我突然嚇白石前輩太無禮了?!辈贿^意外的白石前輩很不禁嚇呢。

    白石忽然轉(zhuǎn)過身,背對著清然,“比賽結(jié)束了,我們也走吧。”

    有些疑惑,幾乎是沒有思考的,清然就問出聲,“走去哪?”

    這次白石偏過身,轉(zhuǎn)過頭,十分認真的看著清然,“當然是去保健室?!?br/>
    清然更加不明所以了,“保健室……白石前輩你受傷了嗎?”

    白石的視線中帶了幾分無奈,“是你受傷了吧?!痹谇迦惶幱谠评镬F里的時候,他指著清然的手臂,“剛才拿數(shù)字牌的時候被刮傷了吧?!?br/>
    被白石這樣一說,清然下意識的就去看自己的手臂內(nèi)側(cè),看到那幾絲在雪白的肌膚上顯得特別顯眼的紅色的刮痕,她這才記起來之間把手臂給刮傷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清然馬上的就將手往身后一背,“這個沒關(guān)系的,只是一些小刮傷。”

    “小刮傷就可以不理?”出乎意料的,白石語氣居然十分的凌厲,沒有平常的微笑遮蓋,白石性格之中不容人反抗的霸氣的一面毫無遺漏的顯示出來。“即使是小刮傷,細菌也有可能借此進入你的身體?!?br/>
    這樣的白石并不讓清然覺得陌生,因為她看過很多遍,在網(wǎng)球場上。

    網(wǎng)球場上的白石就是這樣,雙眼鋒利的宛若高空之中翱翔的鷹一樣,就連平常因為微笑而有些柔和的臉部線條也堅硬的仿佛是刀刻出來的一樣,那個時候,哪怕他是笑,也是萬物皆在掌心的自信的笑或者是挑釁對方的高傲的笑。

    在網(wǎng)球場上的白石是一個巡視著自己領(lǐng)土的帝王,有著讓人不容反抗的氣勢。

    幾乎是下意識的點頭,清然跟在白石的身后,看著眼前男生高大的背影,她有些失神。

    走到保健室,白石就很熟門熟路的替她找來了藥,讓她在椅子上坐下,他直接拿過藥

    就替她抹起藥來。

    “嘶——”本來已經(jīng)不怎么痛的刮傷碰到了酒精之后清然還是吃痛的倒吸一口氣。

    放輕了手上的力道,白石盡量不弄疼清然。(……慘了,為毛最近寫這篇文的老是會覺得有不河蟹的地方?是我想太多了么……)

    清然看著在為她仔細上藥的白石,視線細細的描繪起他此刻認真的眉眼,清然黑色的眼眸中逐漸浮現(xiàn)出幾分不為人知的迷戀。

    手臂上的疼痛逐漸開始渙散,清然覺得自己此刻像是著了迷一樣,根本無法將視線移開。

    傷口就像清然所說的,只是小小的刮傷,所以一會白石就消好毒了,直起身,兩人的視線一下子撞上,然后又幾乎是同時的,兩人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謝謝白石前輩?!鼻迦挥奈⑿χ乐x。

    “……沒事?!闭酒鹕恚资帐捌饎偛拍贸鰜淼乃幤?。

    注意到白石熟悉的樣子,清然坐在那里,有些無奈的問,“白石前輩好像對保健室很熟悉?”

    白石此刻背對著清然站在藥柜前,“嗯,因為是保健委員,所以一周總有幾天要來保健室值班?!?br/>
    “值班?”

    白石轉(zhuǎn)過身,對清然笑了笑,“說起來松本剛來四天寶寺可能不知道,四天寶寺推崇的是鍛煉學生的自主能力,所以學校里很多事物都是學生負責的?!?br/>
    想到山下里香的話,清然恍然大悟,“是說學生委員會吧,也就是別的學校的學生會?!?br/>
    白石贊同的點點頭,“松本你們應該也會在搞笑祭之后就要選自己要進那個部門了,有想過做什么嗎?”

    當然想好了……不過……

    清然輕輕的搖頭,說出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答案,“沒有呢?!笨偢杏X在白石前輩面前說自己要當學生會會長什么的……太有辱自己的形象了。

    “這樣啊……”白石隨便的回答了一下之后加快自己手上的動作,將藥品都歸回原位,自己又拿過一旁的鑰匙鎖好。

    將一切的整理完畢,他和清然退出了保健室,因為白石和清然各自接下來都還有別的比賽時,兩人互相道別了一下就在保健室門口分開了。

    但是事實就是當清然離開之后,白石依然站在保健室門口沒有動。

    低垂著頭,他悠悠的嘆了口氣。

    真是……

    有點惱怒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想到之前對著清然時自己的各種不自在,他就恨不

    得把自己給人道毀滅。

    真是沒出息!

    搞清楚了自己心里的感覺之后他就根本沒有辦法自然的面對松本。

    甚至于一對上她的視線他就有種慌張的感覺。

    狠狠的咬牙。

    他又不是做了什么壞事,那種心虛的感覺是怎么回事啊!

    白石看著清然離開的方向,深深的皺著眉,俊逸的臉上滿是苦惱,最后他的頭重重的一垂。

    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該死的的緊張就不能消停點?

    xxxxxxxxx

    搞笑祭的第一天結(jié)束了,走在財前的身后,清然心情頗好的看著財前的影子。

    “比賽怎么樣?”財前頭也不轉(zhuǎn)的平平的問道。

    “還不錯。你呢?”清然往前加快了步伐,走到了財前的身邊,財前也很貼心的放緩了腳步。

    “馬馬虎虎。你的比賽最后誰陪你去了?”財前將自己的各種第一謙虛成了馬馬虎虎,不是說他低調(diào),而是他個人覺得,那些奇奇怪怪的比賽獲得了第一也沒什么好自豪的。

    “半路上的時候遇見了白石前輩,就找他幫忙了。”

    財前眉毛一挑,“是嗎?”

    兩人大概又聊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回到家,清然有些疲憊的往床上一跌,將手放

    到自己的眼前,她看著自己手臂內(nèi)側(cè)泛紅的刮痕,心中滿是甜蜜的笑了笑。

    就在這個時候,想起了一件事的她忽然定住,然后一個翻身坐起來,下床從自己的書包里拿出了那兩個玩偶,“忘了把這個給白石前輩了……”看了看有些弱智的玩偶,清然又有些無語的將它晃了晃,“不過不給應該也沒關(guān)系的……總感覺有點拿不出手……”眨了眨眼睛,她搖了搖頭,自我否決,“不對,這又不是我買的,是學校給的,拿不拿的出手沒什么關(guān)系吧?!?br/>
    糾結(jié)了一下,果斷決定當這件事沒發(fā)生過的清然把兩個玩偶往旁邊一放,整個人又倒在了床上。

    “白石前輩真的幫了自己很多呢……”看著天花板,清然喃喃出聲,想了一會,最后清然笑開,“改天好好謝謝一下白石前輩吧。”

    話雖如此,要怎么辦才好呢?

    送禮物?感覺太鄭重了會不會有些奇怪?

    恩……做些小點心嗎?

    清然臉稍稍紅了紅。

    會不會顯得太曖昧了?

    正在清然在冥思苦想著要送什么的時候,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一陣又一陣的‘message,message,message。’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

    疑惑的挑了挑眉,她起身去拿手機。

    很少人會發(fā)信息給她的。

    打開手機,清然便看見屏幕上面所出現(xiàn)的赫然的白石藏之介的名字。

    有些驚喜的打開信息,上面一個短短的問句。

    1)【to:松本

    已經(jīng)到家了嗎?

    from:白石藏之介】

    手指‘啪啪啪’的在上面按起來。

    2)【to:白石前輩

    是,已經(jīng)到家了,有什么事嗎?

    from:松本】

    真是奇怪,自從上一次之后白石就從來沒有給她發(fā)過信息,今天是怎么了?

    不到一分鐘,回信就過來了。

    3)【to:松本

    恩……因為有點在意,今天比賽的時候發(fā)現(xiàn)你的右肩似乎有點不舒服?(疑惑的表情)之前忘記問了。

    from:白石藏之介】

    看到信息的清然一怔,然后下意識的撫上了自己之前落枕的右肩,他是怎么知道的?

    【to:白石前輩

    昨晚落枕了,所以會有一點點的不舒服……白石前輩怎么知道的?

    from:松本】

    這邊收到信息的某人眉毛一挑,一般推著單車慢慢的走著,一邊回著短信。

    【to:松本

    我可是網(wǎng)球部的部長啊,我的洞察力當然可以發(fā)現(xiàn)。(洋洋自得的表情)

    from:白石藏之介】

    慢慢的坐到了床上,清然因為這有些自大的話嘴邊不禁含著笑。

    【to:白石前輩

    是這樣啊,白石前輩的洞察力可真厲害。

    from:松本】

    看著對方有些類似調(diào)侃的話,白石大方的忽視了。

    【to:松本

    你的贊美我就收下了,恩恩~ecstasy~

    落枕的話可以用熱毛巾敷一下,會舒服點。也可以用藥油揉一下。

    from:白石藏之介】

    看著發(fā)過來的短信,從里面感受到對方的關(guān)心和體貼的清然沒有馬上回信,而是將手機握住,嘴邊溢出有些甜蜜的笑。

    “白石藏之介……”輕輕的念出對方的名字,清然微微垂下了眼眸。

    如果是他的話……

    如果是白石前輩的話……

    腦子里飛快的閃現(xiàn)出白石在她記憶中的各種形象,清然忽然深深的吐了口氣。

    仿佛是下定決心一般的,她眼里露出堅定的光芒。

    她不會再壓制自己喜歡白石前輩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