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澈不知道表達了什么意思的表情,穆逢春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這個李都闕,在穆逢春看來,絕對是一個非常關鍵的人物。
這樣的人,可絕對不能有事。
一旦有事,線索可能就徹底斷絕了。
“秦掌門,發(fā)生什么事情了?”穆逢春壓抑著心中,那不太好的猜想,對秦澈提問道。
秦澈聞言抬頭對穆逢春道:“一點小事,我正好沒事,就跟穆大人一起走一趟吧?!?br/>
“詩詩、冬雨你們兩個陪為師一起去一趟。”
夏冬雨和薛詩詩應了一聲,四個人就一起出門了。
到了馬廄把馬套上,漂亮的母馬對車里有另外一個男人這事,非常的不爽。
所以它干脆在地上,刨了了一個好看的兩居室出來。
不是為了自己尷尬,而是為了讓別人尷尬。
秦澈看著母馬這不情愿的態(tài)度,于是對穆逢春道:“穆大人,我家這馬,可能擔心自己清譽受損,穆大人還是騎自己的馬吧。”
“…………”穆逢春。
可是偏偏的母馬聽了秦澈的話,竟然不住的點頭。
這也太通靈了吧,難道是妖?
穆逢春的心中暗暗猜測到。
可是穆逢春旋即又覺得不太可能。
因為妖和普通的動物,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妖是一個種族,它可以是動物變來的。
但是你絕對不能說它是普通動物。
這就好比秦澈來的那個世界一樣,你可以說人是從猴演變過來的,但是你絕對不能說猴就是人。
妖也一樣,你能說它是從動物修煉而來。
但是你絕對不能指著一個動物,就說這是妖。
這對妖來說,也是一種羞辱。
就跟你指著一頭猩猩,說這是某某人的老祖宗一樣,妖也受不了這個。
同時事實上,絕大部分的動物,是沒有可能變成妖的。
想要變成妖,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血統(tǒng)、機緣、環(huán)境,等等缺一不可。
比如說馬,它想要變妖就非常難。
首先血統(tǒng)就把它給限制死了。
明月閣這個,一看就不是什么特殊的血統(tǒng)。
所以穆逢春才會驚訝一下。
當然穆逢春是不知道,這馬每天吃的飼料,那都是混合了二品丹藥的茶水。
就算是真正的妖,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所以別說是馬,就算是豬,在秦澈這里都能被喂養(yǎng)到飛起來。
穆逢春騎上自己的馬,母馬在前面帶路,穆逢春的馬跟在后面。
然后穆逢春又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明月閣這馬,拉著車,車上還坐了三個人。
竟然都比自己這精心調教出來的戰(zhàn)馬,跑的還快,而且還一點都不喘。
倒是自己的戰(zhàn)馬都有點跟不上了。
“明月閣果然是深不可測?!蹦路甏盒闹猩钌畹陌l(fā)出了如此的慨嘆。
四個人并沒有進城,而是往城的西邊而去。
半個時辰之后,四個人到了亭致縣外的一處亂葬崗。
這個時代死的人很多,孤家寡人的那種更多。
如果不是擔心瘟疫加上晦氣,估計亂墳崗都沒有。
“穆大人,那個全身發(fā)綠的就是李都闕了?!鼻爻褐钢恐贡?,全身發(fā)綠,一直在那兒打擺子的李都闕,給穆逢春介紹到。
“他這是中毒了?尸毒?”穆逢春看了一會,不太確定的問道。
秦澈沉吟了一下,開口道:“準確的說,他可能是被我綠了?!?br/>
“被你綠了?”穆逢春扭頭看向秦澈。
“冬雨,把毒給他解了。”秦澈沒給穆逢春解釋這個梗,而是直接對夏冬雨吩咐道。
夏冬雨點點頭,然后款款走向了李都闕。
夏冬雨屈指,把一顆看上去就不像是解藥的東西,彈到了李都闕的嘴里,然后這才返回。
“師傅,這一次真的不怪我?!毕亩觊L著自己無辜的眼睛,聲音委屈的對秦澈說道。
秦澈點了點頭,看了李都闕一眼:“這次不怪你,這次怪他命不好?!?br/>
這次還真不能怪夏冬雨。
李都闕來哪兒不好,非來亂葬崗,來了亂葬崗選哪兒不好,非去小翠的墳。
小翠的墳里面,是秦澈吩咐夏冬雨下的毒。
李都闕服用了毒丹之后,過了一會,整個人終于緩了過來。
畢竟六品的底子,雖然不如武夫那么耐操,但是畢竟是修行者。
“秦掌門,你總算來了,要不貧道這次真的死這兒了?!崩疃缄I心有余悸的說道。
想一想,六品道門高手,還能中毒,呵,夏冬雨的毒真棒。
“我不是讓你去找個落腳的地方嗎?你怎么找這兒來了?”秦澈對李都闕詢問道。
提到這事,李都闕自己也很郁悶:“我是擔心我再害死其他人,所以就想著來這,沒有活人的地方落腳。
然后正好看這個墳塌了一塊,然后里面弄的還挺好,就想著在這里對付一段時間。
誰成想這里面,竟然還被人下了毒。
如果不是秦掌門你及時趕來,我可能就死了。”
原來這李都闕是這么想的。
如此看來的話,這李都闕命的確不好。
不害死別人,就有可能會害死自己。
至于說小翠的這個墳,其實秦澈是留給自己的。
當然不是給自己找個埋的地方。
而是小翠這墳里面它有錢。
這里面有黃府大孝子,這些年折騰出來的黃府的錢物。
當時在縣衙的時候,縣令默契的沒問,秦澈自然默契的沒說。
至于說被人發(fā)現(xiàn),秦澈還真不擔心。
這里是亂墳崗,這兒埋的人一萬也有八千。
想要挨個找,不怕晦氣,不怕死的倒是可以試試。
何況小翠的墳里,還有夏冬雨下的毒呢。
就算被人拿了,也是有命拿沒命花。
錢,誰都不會嫌多。
秦澈更是如此。
只是真沒想到,竟然被這天煞孤星,給摸了過來。
當然也不能說天煞孤星不好,畢竟他本意是好的。
只是,實在是他命不好。
“秦掌門我發(fā)現(xiàn)這墳下面有問題?”李都闕恢復過來,立刻對秦澈鄭重的說道。
有問題!
穆逢春聽到這三個字,立刻亢奮了起來。
“這是黃府那個小妾的墳,之前我讓徒弟過來布置,想要釣出黃府里面有問題的人,后來事情解決了,就沒管這里?!鼻爻汉唵蔚慕忉屃艘幌?。
“那這下面的錢是怎么回事?”李都闕問道。
“這是我的出場費?!鼻爻悍浅L谷坏恼f道。
穆逢春大概明白是咋回事,不過秦澈說這是出場費,那就出場費吧。
免費做事,這個秦澈肯定不干。
對于出場費這事,李都闕也沒意見。
何況自己現(xiàn)在有求于秦澈。
“這位是督天院的穆逢春,穆大人,你想要自證清白,不被通緝,就把事情跟他說明白就行?!鼻爻航o李都闕介紹了一下穆逢春的身份。
“穆大人,有什么要問的,你就直接問他吧?!鼻爻簩δ路甏赫f道。
穆逢春點點頭,當即把自己想要問的那些個問題,對李都闕都問了一遍。
李都闕對穆逢春的問題,那都是回答的非常的仔細。
他就一爹不疼娘不愛的游方道士,加入那個門派,那個門派必滅。
人生對他來說,已經(jīng)非常艱難了,如果再被通緝,那他這人生也太難了吧。
穆逢春聽了李都闕的詳細回答,再結合李都闕回答問題的狀態(tài)。
基本上可以斷定李都闕不是在說謊。
只是李都闕這貨,是不是也太天煞孤星了一點。
看著混的已經(jīng)如此慘的道門六品,穆逢春都覺得,如果再通緝他的話,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天理不容的事情一樣。
“穆大人,要不你們督天院收了他,道門六品,也算是好手了?!鼻爻航o穆逢春建議道。
穆逢春義正言辭,公事公辦的道:“在下只是督天院一處的一個負責人而已,招攬什么人我可決定不了。如果他真想進督天院的話,我可以幫忙上報。”
秦澈面帶微笑的看著穆逢春,看的穆逢春心中發(fā)虛。
決定不了?
穆逢春來招攬自己的時候,可沒說匯報不匯報這事。
老穆這算什么?
體嫌口正直!
可是李都闕可沒這方面的覺悟,還硬是討好著穆逢春,道:“穆大人,我愿意加入督天院。還請穆大人替我上報,讓我成為一個小吏員就行?!?br/>
穆逢春點點頭:“好,我會替你上報?!?br/>
秦澈也在一旁點頭道:“我會替你監(jiān)督穆大人上報的。”
“多謝秦掌門!”李都闕拱手對秦澈道謝。
穆逢春斜睨著秦澈,覺得秦澈真的太壞了。
“李道長也是道門中人,秦掌門怎么不想著接濟一下呢?”
秦澈目光坦然的道:“明月閣只收女弟子,留個男弟子不方便。我現(xiàn)在能對李道友最大的幫助,就是幫助李道友證明清白。”
李都闕在一旁連連點頭稱是:“對,對,秦掌門的確不適合收留我。秦掌門能幫我證明清白,已經(jīng)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br/>
頓了一下,秦澈對李都闕道:“我現(xiàn)在還能幫李道友的就是舉薦李道友加入督天院?!?br/>
“多謝秦掌門,秦掌門真乃我再生父母?。 崩疃缄I躬身,非常認真且動容的說道。
李都闕年齡已過三旬,按照大夏的平均壽命。
他這半輩子都過去了。
他這半輩子,那是真的漂泊無根。
堂堂一個道門六品,嘗盡了人生心酸,這說出去誰信。
穆逢春原本就病懨懨的臉上,現(xiàn)在更是掛上了一層霜寒。
“秦掌門,我還有一些事情,想要跟秦掌門商談,我們先回去吧?!蹦路甏褐鲃犹岬?。
這在聊下去,李都闕估計都會變成自己的手下了。
“穆大人,我跟你一起吧,你就當我是個牽馬的小廝就行。”李都闕對穆逢春真誠的說道。
堂堂六品混成這樣,那是真的慘。
可是穆逢春不想,自己變的跟他一樣慘。
“我一個人行動習慣了,你可以先在秦掌門這里等我,等我匯報之后,再來接你?!?br/>
李都闕看了一眼面帶微笑的秦澈,主動搖搖頭:“我一個男子,留在明月閣不方便。我還是找個別的地方落腳吧?!?br/>
“秦掌門當有千紙鶴嗎?再給我一些,我估計我接下來會經(jīng)常換地方。等穆大人那邊真的有消息之后,我也好能及時知道。”
秦澈拿出了一大堆千紙鶴,交給李都闕:“慢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