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渺峰的峰頂,天邊已是有著暈紅的朝霞,那西垂的夕陽散發(fā)淡淡金黃色的余暉,給人的感覺暖暖的。
那天凌祖師的雕像如高山一般聳立著,投射到石臺上的影子,隨著時間的推移正不斷有著微不可查的移動。
此時,那天劍宗的門口站著著一個人,湛藍(lán)色的衣服隨風(fēng)飄動,那一頭烏黑色的發(fā)絲用乳白色的發(fā)簪束了起來,雪白的小臉蛋旁留著幾縷秀發(fā),正輕微的晃動著。
她就這樣靜靜的站在了那里,那雙富有靈氣的美眸,注意著周圍的動靜,她便是陸靈宣,她在等一個人,而那個人便是百牧里。
陸靈宣想起了百牧里的真實(shí)身份一下子便是坐不住了,她連忙便是離開了簡門,一個人急沖沖的跑到了道門,卻是從九長老那里得知,百牧里他們已是下山去給她打酒了,
得知到這個消息,她馬上便是告辭了九長老,一路的便是趕到了宗門的門口,要進(jìn)入天劍宗只有這一條路,她就在這里守株待兔,她一定要讓他知難而退,自覺的退下山,決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
而就在這時,天凌祖師雕像前傳來了一陣靈力的波動,她美眸也是不由得是動了動,視線投了過去,便是見到正一路有說有笑的往她這個方向走過來的百牧里他們。
正跟林曉開玩笑的百牧里,抬頭間也是看到了后者,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來,然而下一刻間,他臉上的笑容也是緩緩的收斂了回去。
他的視線落在那正冷冰冰望著他的陸靈宣,看她手中拿著那把寒光閃閃的長劍,他便是停下了腳步來,眉頭不由得是皺了皺眉。
“嘿,陸師姐,你怎么會在這……“
那林曉還有些不太明白情況,他還是向往常一樣跑了過去,隨即便是回過頭四處的張望,疑惑道,“陸師姐,你在這,不會是在等什么人吧……”
陸靈宣并沒有回答林曉的話,她仿佛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她緊抿著嘴唇,那漂亮的大睫毛微微的動了動,她的眸光直接便是投向了百牧里的方向。
百牧里沒有絲毫的避讓也是迎上后者有些不善的不光,心中雖然有些疑惑這陸靈宣前后為何會有這種反應(yīng),但是他的臉上還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那林曉立馬便是感覺到了氣氛不太對,他收起笑容來,目光落在了陸靈宣的身上,然后便是順著后者的目光,疑惑重重的看向了百牧里。
“陸師姐,怎么了?”
“我知道你是誰??!”
那陸靈宣并沒有回答林曉的話,她那有著靈氣的美眸注視著百牧里,粉嫩的小嘴唇微微的開合著,一句略顯平淡的話語便是傳了出來。
聽到了陸靈宣冷不丁的說了這么一句讓林曉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話,他的心中不由得是泛起了迷糊。
“陸師姐,不是之前已經(jīng)知道了嗎?”百牧里淡淡的一笑便是說道,就這樣他與陸靈宣兩個人相據(jù)十五步遠(yuǎn)面對面的站立著。
“我是知道你的名字沒錯,但是讓我沒有想到是你竟然是滄龍帝國的三皇子百牧里??!”陸靈宣看著百牧里,平淡的說道。
“什么,他是滄龍帝國的三皇子……”
林曉一聽到這個消息立馬都是快要跳起來了,他怎么也是沒有想到他旁邊的這個家伙竟然是三皇子。
“你此次來我們天劍宗究竟有什么目的!!”
陸靈宣冷冰冰的望著百牧里,手中的那把長劍也是微微的反射著晃晃的明光,她低聲嬌喝了起來。
百牧里聽到這里,臉上露出了些許無奈的笑容,想來他的那件事還有他的那些“英雄事跡”后者都是知道。
“我沒有什么目的,如果要論真的話,那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拜師學(xué)藝,我要變得更強(qiáng)!”
看如今的這種狀況,想必他在多說些什么也是無益,隨即他便是收起了笑容來,非常嚴(yán)肅認(rèn)真的盯著她,很是堅定的說道。
“如果是這樣,那就更不應(yīng)該讓你得逞了!”
陸靈宣聽到這里,臉上的冰冷之色更加的濃烈了,以前他功力不是很高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滄龍帝國為非作歹了這么久,不知是禍害了多少無辜的女孩子。
而如今要是讓他的修為更為了精進(jìn),那無異于給大陸帶來一個強(qiáng)大的禍患,那就將更有無辜的人難逃他的魔爪。
“陸師姐,你先冷靜一下,有話好好說??!”林曉看后者架勢,隨時都是有撕破臉皮的時候,他連忙便是站在他們兩個人面前急道。
“百牧兄,你也別沖動……”
“林師弟你讓開,你不知道我們這次闖大禍了,他可是帝國的害群之馬,有很多的女孩子就是毀在他的手里……”
林曉聽到陸靈宣激動而又冰冷的話語,她那生氣的樣子,還是他第一次的見到,簡直是如同遇到了殺父仇人一般。
“讓開了……”
陸靈宣那頭烏黑的秀發(fā)無風(fēng)的便是飄動了起來,她的眼神很是冰眼,以往富有靈氣的雙眼,在此刻已是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你曾經(jīng)援助過我們,我很感激你,如果你現(xiàn)在下山的話,我陸靈宣便是不會為難,你別逼我……”
“陸師姐,千萬別沖動啊,誒,百牧兄……”林曉也是緊張了起來,這百牧里在他看來雖然是強(qiáng),但是陸靈宣可是更強(qiáng),她可是有著武將的修為,足足是高了他不知是有多少,要是讓他們對上了,百牧里必死無疑啊,然而就在他還要說些什么的時候,百牧里卻是微笑的將他推開了。
“林曉,此事跟你無關(guān),沒事,陸師姐不會傷害我的!”
剛欲說些什么的林曉,便是聽到百牧里平和的話語,隨即便是見到了后者投給他放心的眼神。
“這其中有很多的誤會,我不想多說什么……”百牧里轉(zhuǎn)頭便是看向了正控制自己冷冰冰的陸靈宣,沒有絲毫的畏懼。
“但是我只想說我此行來沒有別的目的,我只想變強(qiáng)!”
百牧里抬起了腳步,便是不緊不慢的往那陸靈宣的方向走了過去,他的臉色很是真誠,從他臉上沒有辦法瞧出其他的東西。
如果連陸靈宣這關(guān)他都是過不去的話,他還談得什么變強(qiáng)的荒唐笑話,從那不知名的大哥為他舍命的那時候起,他就暗暗心中發(fā)誓,他不會在逃,不會在躲,他會坦然的去面對一切事情。
“不要過來……”
隨著百牧里一步步的接近那陸靈宣,她卻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怎么說,這百牧里都是曾經(jīng)救過她們的人,如果如果是刀劍相向的話,她心中都是有些愧疚。
“你不要逼我……”
見到后者那坦誠的樣子,她心中也是開始猶豫了起來,如果是那傳聞中的百牧里,那他會像現(xiàn)在這樣淡定從容嗎。
百牧里望著已是有些自亂陣腳的陸靈宣,其實(shí)他也是知道后者并沒有意要為難,要怪就怪自己這一身的名頭太臭了。
“刷”
突然一道亮堂的白光一閃而過,速度很快接,噗呲的一聲,那陸靈宣手中的長劍便是一劍插進(jìn)了百牧里的胸膛之中。
這一劍并不是百牧里來不及躲開,而是后者根本就是沒有打算躲開,這一劍穿入他的胸膛之中時,他的眉頭微不可查的動了動,臉龐也是略微的緊繃了起來。
“陸師姐?。 ?br/>
林曉對于這突如起來的一幕,立馬便是被嚇蒙圈了,他那原本夾縫般的眼睛在此刻也是瞪得大大,反應(yīng)過來的他,他連忙便是沖了上來,一把便是握住了陸靈宣的手臂。
“陸師姐,別沖動啊,再這樣下去會出認(rèn)命的……”
“為什么不躲開!!”
那陸靈宣則是怔怔的看著百牧里,她那原本冷冰冰的臉龐在此刻也是突然的消融了開來。
陸靈宣怎么也是沒有想到后者連躲都是沒有躲,如果她真的想要下狠手的話,那后者可是會受重傷的,甚至都是會危及生命,她原本只是想讓他知難而退,卻不想會發(fā)生如今這樣子的事,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在我流放臨淵城中,一路被人追殺,呵呵,過著擔(dān)心受怕的日子,我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有人為了我,不惜舍棄自己的生命……”
百牧里平靜的看著陸靈宣他們,這還是他第一次想外人吐露出自己的心聲,此刻他卻是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你說我來宗門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我想變強(qiáng),逆天改命,我不會再允許像那一次一樣,眼睜睜的看著,而自己卻是無能為力……”百牧里一改之前放*的神色,此刻卻是非常認(rèn)真與鄭重的在說這幾句話。
溫暖的微風(fēng)吹襲而來,令得百牧里那頭雪白色的頭發(fā)都是隨風(fēng)飄動了起來,雪白色的發(fā)絲下則是有著一張執(zhí)著的面孔。
林曉也是聽得愣了起來,此刻他并沒有再說一句話,他就是一臉不敢相信的望著百牧里,此刻他感覺這百牧里很是陌生,那臉上有著不符合年紀(jì)的滄桑感。
陸靈宣聞言整個俏臉一下子便是呆住了,那平淡的話語從他的嘴中簡簡單單的講了出來,但是她知道他所經(jīng)歷的這些一定是她不能想象的。
她的視線不自覺便是落在那雪白色的發(fā)絲上,在她第一次遇到后者的時候,她就覺得后者肯定是一個有故事的,但是她怎么也是沒有想到竟然是這種情況。
“刷!”
隨即便是又一道明亮的劍光閃現(xiàn),那陸靈宣便是收回了那長劍,緊接著便是突然轉(zhuǎn)過了身往宗門的門口跑了進(jìn)去。
而就在她轉(zhuǎn)身的時候,她的雙富有靈氣的美眸紅紅的,她怎么也是沒有想到是這樣的一個故事,一個令她都是有些心中堵堵難受的故事。
她的心中開始動搖了到底是誰對誰錯,傳言中的與現(xiàn)實(shí)中,到底哪個一個才是真的,她……選擇離開了。
在陸靈宣抽出長劍的時候,那殷紅色的鮮血便是沿著他的胸口流淌了下來,一下子便是將他那件雪白色的長衣染紅了一大片。
“百牧兄怎么樣,趕緊吃下這枚玉芝丹……”
林曉連忙便是扶住了百牧里,然后便是從身上掏了掏,從一瓶白瓷瓶中倒出了一抹烏黑色拇指大小的丹丸,遞到了后者的面前,聲音有些焦急。
百牧里笑了笑,也是沒有推托直接便是接過了那烏黑色丹丸,便是一口吞進(jìn)了口中,滋味泛苦,隨即便是有著一陣清香從唇齒之中飄散了出來。
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這丹藥的藥力正字他的身體內(nèi)蔓延,原本還流血不止的傷口,在此刻是止住了。
“我沒事,走吧,回道門……”百牧里看著林曉擔(dān)心的目光,心中也是微微的一暖,林曉這家伙雖然平時笑嘻嘻的沒個正經(jīng)的,但是一遇到事,他還是夠意思的。
林曉此刻已是收起以往的嬉皮笑臉,雖然對百牧里還有很多疑問,他今天才算是真正的認(rèn)識他吧,但是他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
隨即他們兩個也是走進(jìn)了天劍宗之內(nèi),消失在了石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