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惠妃見朝陽盯著安竹筠看,便湊前道:“聽說安信郡王近日沉迷于酒色之中,郡王妃擔(dān)心的很。”
朝陽狐疑的看了看惠妃,問道:“竟有此事?”
淑惠妃點點頭道:“那日我去怡和殿請安,在殿外聽到皇上怒罵安信郡王沉湎酒色,不成體統(tǒng)!我就上了心,聽說郡王爺這幾月一直在外花天酒地,時常幾日不回王府,郡王妃為此已經(jīng)進宮向太后哭訴幾回了?!?br/>
自太妃一事之后,皇上在朝陽面前從不提及世煊,朝陽竟一無所知,不解的道:“從前他并不是這般人,怎會……”
“就是。安信郡王一向溫順懂事,對人謙謙有禮,不知怎地,這幾月性情大變?!笔缁蒎诺土寺曇舻?,“就如蘇太妃一般,那么溫和體貼的人忽然之間也心如蛇蝎,做出害人之舉。”
朝陽心頭一顫,莫非還是為了長頤?這個心結(jié)難道他們母子倆都不能解了?太妃如此,世煊也要如此嗎?
太后午膳后照例要小歇片刻,眾人都回宮用膳。乘這空閑的時刻,朝陽悄悄叫小青去傳了安竹筠過來,請她一同至宜寧宮用膳。
安竹筠微一遲疑,還是隨行了。
到了宮中,朝陽關(guān)切的詢問她和世煊的近況,安竹筠默默不語,只是神情悲苦不已。難道世煊真如外間傳言那般流連于煙花之地,夜不歸宿?
朝陽感同身受的看著她,忽然覺得不對勁,細(xì)細(xì)一看,她俯首衣前雙襟處竟然已被打濕,忙道:“抬起頭來?!?br/>
她慢慢抬起頭,已是滿臉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去。朝陽心下一沉,擔(dān)心的問道:“到底怎么了?”
她依然輕輕哭著卻不肯說。
朝陽嘆了口氣道:“本宮知道,你的家事本宮無權(quán)過問,只是,你若還念著本宮與你們的一點交情,若是有需要相助的地方,本宮定當(dāng)義不容辭?!?br/>
她哭的更加厲害了,抽涕許久,才道:“妾身實在不知從何說起。郡王爺……自從被貶之后一直郁郁寡歡,這倒也無妨。只是安慶王爺忽然連夜被驅(qū)逐出京,郡王爺深受打擊,竟然……性情大變,如同變了個人一般,國事、家事一概不理,只是一味沉迷于酒色之中,不過短短兩月,府中已經(jīng)新納了五位侍妾,他還不滿足,天天在外花天酒地,每次回來不是酩酊大醉,便是懷擁些不正經(jīng)的女子大搖大擺的歸來,青樓的、酒肆的,甚至于街邊招攬來的,樣樣都有。娘娘您說,這讓我情何以堪呀?我在王府怎么立足?”
朝陽聽得目瞪口呆,這還是世煊嗎?這還是那個在宸佑宮老是被朝陽欺負(fù)了卻還是淡淡一笑的世煊嗎?
“難道你不曾規(guī)勸他嗎?”朝陽忍不住追問道。
安竹筠苦笑著搖頭道:“規(guī)勸有用嗎?說他一兩句他根本不理不睬,說多了,便對我橫眉冷對,惹急了,甚至……甚至出手打我!”
朝陽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輕叫一聲,這實在太出乎朝陽的意外了。
安竹筠痛哭道:“他實在太過分了。不僅把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帶回來,還當(dāng)著我的面在我的房間里與她們……我若稍有不滿,或是說他幾句,他便命人將我打出去,有一次還將我鎖在偏房,不讓我出來,若非我兄長聞聽后連夜趕過來救我,我都不知道會怎么樣……”。
安竹筠邊說邊哭,說到傷心處,哭的越發(fā)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