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野人跟來
“呀……咦……”他在地上翻了個滾,很快就麻溜的站起了身,扒開了頭發(fā),紅著俊白的眼睛看著我,淚眼汪汪,像是個受欺負的小孩。
“我”微微驚訝,在這邋遢狂野的外表下,竟然藏著一副天使般的面孔,一雙大眼睛狹長而閃動,像是晶瑩的珠寶,閃爍著天然純粹美麗的光芒。
“你找我嗎?”“我”溫柔的開口,剛剛我并沒有太注意他的長相,而是他的表情,那是一種傷心難過的,帶著焦急。
可溝通交流根本不行,我已經(jīng)知道祖神是個什么樣的性格,簡直就是表里不一到極點,如果她聽不懂,很快就會不耐煩的。到時候一定會傷害到對方。
“我現(xiàn)在有事,不能為你停下腳步?!闭f完,“我”就轉身離開,向密林深處走去。
可我聽到他穿梭在林間的“唰唰”聲,像是林中奔跑的野獸,謹慎小心的跟在“我”身后,也許是意識到自己并不討“我”喜歡,在距離“我”十幾步的地方,一直偷偷的跟著,不動聲色。
“我”也沒強硬讓他離開,興許是全身心都投入到找秦梧淵上面了。
一晚上過去,都不見秦梧淵的影子。我的精神力太差,實在是熬不住就睡了過去。
等第二天醒來,我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一抹紅影和光溜溜的野人在我不遠處的地方,兩者對峙,看起來勁頭不對。
“滾!”秦梧淵冷冷的吐出一個字,野人非但不懼怕,反而上前,齜牙咧嘴想將秦梧淵趕走,很快兩人就打了起來,我慌忙爬起來,以為野人會吃虧,沒想到他非但不吃虧,反而實力雄厚,在秦梧淵的攻擊下沒有一點敗跡。
我震驚的看著,忙從地上爬起來。
“你們別打了?!蔽以谂赃咊[了聲。
兩個都看了過來,停下手中的攻擊,卻都沒靠近我,一個是不敢,一個是不屑。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說,秦梧淵就一個轉身飄飄然離開了原地。而野人卻是癡癡傻傻的看著我,就像是等妻子回家的癡心漢。
我看著他就一陣頭疼,想過去好好和他解釋讓他回家去。可我剛向他走了幾步,他就開始后退,好像很怕,還搖頭,似乎是在讓我不要靠近他。
我立馬站住了腳,盡量用肢體語言表達自己的意思,我揮手做出一種快離開的手勢:“你回去吧,回到你的地方,不要跟著我了?!?br/>
他竟然搖頭,我想他是聽懂了我的意思。
我嘆了口氣,又苦口婆心勸了好一會兒,他就是不走。
就在這時,叢林里傳來腳步聲,紐拉撥開了灌木出現(xiàn)在我面前。她詫異的看了野人一眼,眼神都變凌厲了。
“這大山里的野人怎么跑到這里來了?主人,我這就用藥酒驅趕他?!彼齾柭曊f。
我斜著眼睛看著她,覺得她應該又是想用酒香放倒對方,然后抽出靈魂做靈酒。
我擺擺手說:“算了吧,他也算是我朋友,一起回去吧?!贝蠛诘呐笥旬斎灰彩俏业呐笥蚜?,再說,我覺得這野人在我面前這忸怩的動作真是可愛,他應該不會做出傷害我的什么事情。
他好像聽懂了我說的話,像是小孩子一樣在原地轉著圈,長長的頭發(fā)遮蓋住他像是天使一樣俊白的臉,我真想用一把剪刀讓他把這樣的笑容露出來。
回到村子,我就看到村子里好多人都背著狩獵的工具,穿著寬闊的衣服,整裝待發(fā)的站在一起,似乎就等著一聲命下,外出打獵。
“你想怎么做?”我問。
“這是秘密,主人?!奔~拉為難的說。
我覺得就算我知道也沒用就沒再多問,倒是這個好奇跟在我身后的野人,高高的個子很是惹眼,比這里所有人都要高,村民包括紐拉都很警惕的看著他。
“主人,那我們就開始行動了,你跟著我們就好,到時候麋鹿神一出現(xiàn),你應該就不需要我們做什么了吧?”紐拉問。
我一愣,想到昨晚上的事,面色凝重。如果是祖神當然是不需要他們做什么,可是如今是我,我哪有什么能力取走麋鹿神的鹿心血?
“能下午進行嗎?晚上的時候再引來麋鹿神?!蔽覇?。
紐拉點頭,說:“現(xiàn)在開始準備,是要等到傍晚的時候再行動的?!?br/>
我算是滿意了。
“不過紐拉,如果她跟著我們一起去,當然就會知道我們村的秘密。”有村民站出來說。
她為難的看著我,最后還是點頭了。
就這樣,我跟著一群村民還帶著新來的野人出了村,祖神想要得到鹿心血只是想博秦梧淵一笑,而我想得到鹿心血,是為了能得到一次見到我所想念的秦梧淵的機會。如果是麋鹿神的鹿心血,我想一定能有更多的談判條件,到時候我應該能要求更多的見面機會。
走了沒多久,前面就有一條黑色的河水橫亙,我詫異的看過去,就聽到董香的侄兒對我說:“這就是黑水河,連同陰間,是我們祖先引過來保護我們村逃避官兵追捕用的。”
黑水河的黑水是極黑的,像是黑洞里深邃的黑色,黑的純凈,平靜的水面自西向東流去,在這條河水里,我根本感覺不到一點生命的跡象。我發(fā)現(xiàn)就連周圍的樹木和野草都是枯黃的,和百米外的青蔥顏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紐拉奇怪的看向野人,問:“他是怎么進村的?怎么我們都沒察覺?”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野人,他卻扒開了頭發(fā),對著我露出了大白牙,笑了起來,單純的像個三四歲的小孩。
野人不會說話,大家只好作罷這個話題。我猜想,如果我不是被紐拉打撈上來,一定會被河水帶往另一個世界吧,看著這森冷奔騰的河水,我仿佛眼前已經(jīng)蒙上了一層黑色。
一艘用狍子皮做的船從遠處駛過來,上面站著一個帶著斗笠的老頭,那老頭和這里的人都一樣,感覺陰森森的,仿佛從另一個死寂的世界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