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起了一次性杯子,看著那泛黃的啤酒,張進卻沒有在喝下去的心思。
“怎么著,還怕啊,哈哈哈,別怕,如果我要奪的話,早在那天山綠洲外的時候,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xiàn)在,不是給自己添不自在么?!?br/>
“那,你能不能和我說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嗎?”
“我?”
萬北平指著張進杯中的酒,道:“喝干在說?!?br/>
張進沒二話,一杯酒一飲而盡后,這才臉紅脖子粗的看著面前的萬北平。
“我啊,前世的記憶早就覺醒了,很早很早,在娘胎里的時候就覺醒了,知道,為什么我會選擇流落到地球這個地方嗎?”
“為什么?”
張進也驚訝,原來,萬北平早就知道他是東皇太一了,這,這這這……
“知道,為什么當年巫妖大戰(zhàn),為什么偏偏要留下人族么,為什么妖族不留,巫族不留,只留下了所謂的萬物之靈?人,真的是萬物之靈嗎?哈哈哈,錯,大錯特錯!”
“人,是,我承認,是有不少的天才,可是,平庸之人更是多不勝數(shù),但妖不同了,你所見到的這些妖,不過都是一些才有了些許道行的小角色,真正的妖,應該是追星逐月,翻山倒海,毀天滅地的,人,又有幾人能做到,還不是要修煉,待到成仙之后才能做到,可是,成了仙之后,還是單純的人嗎?”
萬北平的解釋,以及反問,讓張進陷入了沉思。
許是酒后,說的有點多了,萬北平又道:“我啊,其實,一直以來都在裝傻充愣,哪怕,我現(xiàn)在有著隨時可以讓她回來的手段,讓她可以乖乖的跟在我的身邊,讓她不敢對我的話有任何的反駁,做一個傀儡般的女人,可是,那樣有什么意思?”
“說白了,我早就厭倦了打打殺殺,不然,當年巫妖大戰(zhàn),我也不會留下人族了,而這一切的根本,就是她,一個在當年我和那共工等九大祖巫對戰(zhàn)受傷之后,結識的一個小姑娘,她是不美,不漂亮,很普通,但她的單純,她那份自制力,她那份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種種,以及她那善良的心地,真的,深深的吸引了我。”
“可是,在那洪荒的話,我永遠都不會有安寧,索性,在后羿射日之后,我率先發(fā)難,讓妖族落魄,這一切,只因為她曾說過,人啊,要堅強的活下去,所以,我為她創(chuàng)造了機會?!?br/>
萬北平說到這里,沒有在說下去,張進已經(jīng)知道他要說的話里的意思了,說實話,挺感動的,一個高高在上的妖帝,愛上了一個普通凡俗之中的一個普通的鄰家小女孩,即便是在故意假死之后,逃避天道,也要帶著她。
寧可生生世世的陪在她的身邊,也不愿意去做一些對不起她的事情,何等癡情,至少,在張進看來,他做不到他這樣。
那可是堂堂的高高在上的妖帝至尊,東皇太一,還是覺醒了前世記憶的東皇太一,有東皇鐘這等逆天神器伴生的主。
連天道都無懼的存在,何等恐怖,卻偏偏要做一個普通人,尤其是一些細節(jié)上的問題,哪怕是一輛哈佛h2,都能視若珍寶的人,這,張進真的做不到啊。
莫說張進了,若是知道自己有這身份的人,估計,沒有一個能像是他這般吧,尤其是在覺醒前世記憶,知道自己多流弊之后,絕對會重登金字塔頂,做那高高在上的太上皇了。
“好吧,你的想法實在是太……”
“奇葩?”
萬北平哈哈一笑,道:“可是,你知道么,當我在見識到了這片世界上的一些洪荒流小說之后,只是一年的時間,就能完成我一輩子的傳記,甚至在最后的一些讀后感里,我忽然發(fā)覺,其實人生啊,也就那么一回事,你現(xiàn)在是沒有站在頂點,若是你站在頂點了,時間長了,你一定也會有我這樣的想法吧。”
張進怔了一下,想了一下后,才道:“或許吧?!?br/>
“器靈,回來!”
萬北平忽然看著面前的張進,一呲牙,但旋即,臉色一正,好似一尊萬古長存亙古時期就在哪里的帝王般,沖著張進低沉的說了一句話后。
只看到張進整個人都呆在了那里,而后,張進只個感覺到,自己的體內(nèi),似乎,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沖出來,而后消失的無影無蹤。
怎么了嗎?
張進坐在那里,見萬北平又拿著酒瓶倒了酒,他怔了一下,旋即聽到萬北平說道:“是不是感覺渾身輕松,沒有那種疲累,被壓制被束縛的感覺了?”
張進愕然的點了點頭,說實話,張進感覺現(xiàn)在的自己,在萬北平,哦不,準確點來說,應該是轉世后又崛起了前世記憶的東皇太一面前,真的是太渺小了,甚至,有種微不足道的感覺。
“還真的是?!?br/>
張進苦笑著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很對啊,的確是這樣啊?!?br/>
“哈哈,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吧,我對爭霸沒了興趣,也沒有想過要取走你的性命,何況,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幫我感化我那妻子,我都沒謝你呢,又怎么會害你?”
萬北平笑著,道:“這頓飯,吃的安心么,現(xiàn)在,能放寬心了吧?”
“說實話,你的器靈不滅,我的心,永遠放不下來,因為我真的很怕,他會隨時侵入到我的系統(tǒng)里,到時候在禍害我。”
張進也沒隱瞞,和萬北平這種直性子的人說話,若是遮遮掩掩的,反倒是會被對方瞧不上。
“其實,他這么做也是為了我好啊,只是,他還是不明白我的心思?!?br/>
萬北平搖了搖頭,道:“他其實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就像是我的一只手一樣,處處在幫我,處處在想著我,為了我,可以不顧一切,去完成很多我都不敢想的事情,嗯,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你的那些召喚生靈吧,一樣的道理?!?br/>
“其實,這些,本來都該是你的?!?br/>
“不,你錯了。”
東皇太一萬北平笑了笑,道:“你的那些召喚生靈,在你的眼里,很強大,可是,在我的眼里,他們和你一樣,都是螻蟻而已,試問,你走在大街上,會專門低頭,去盯著一只螻蟻看嗎?”
萬北平在張進有些不滿,甚至是攥緊了拳頭之后,才哈哈大笑,道:“話不好聽,但卻是事實,其實,等你站在了我這個高度之后,你就知道了,我從一開始就看的出來,你這小子重情重義的,雖說我將器靈取了出來,但我卻將那萬界之門的開啟方式,留給了你的系統(tǒng),放手去做吧,去做你自己想做的,如果有一天累了,卷了,在回這地球,陪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