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好心?
初顏確實不是好心,能做的她已經(jīng)都做了,溫伊寧還是冥頑不靈,覺得她虧欠她,那就沒什么好說的。
“那就這樣吧,你保重。”初顏起身離開。
“等等!”
溫伊寧突然叫住她,問道:“我爸媽什么時候來看我?”
初顏回頭,同情的看著她:“舅舅不會來,至于你媽,你們很快會見面的,她的確很愛你?!?br/>
溫伊寧敏銳察覺到她的表情不太對,疾聲厲色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初顏注視著她的眼睛,不急不緩的開口:“還是等她進來了親口告訴你吧,也好讓你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是多么愚蠢,為了一個可笑的理由,害得好好的家支離破碎,如果你早認罪只是教唆他人,最長不過半年勞改,也就不會造成更嚴重的后果,但你一直否認,無論多嚴重的后果,也得咬落牙根含血吞?!?br/>
溫伊寧滿眼不置信的瞪著她,臉上瞬間白得毫無血色,冷冷與洛初顏對視,卻在不知不覺中迷失了自己。
初顏走到她的面前,輕聲問道:“你是自愿坐牢的嗎?”
溫伊寧面無表情的回答:“是。”
“為什么?”
“我要見姜晗菲?!?br/>
初顏微愣,竟然真的和姜晗菲有關系?君御都猜對了!
她抿了抿唇,接著問道:“你為什么要見姜晗菲?”
“……她手里有我要的東西?!?br/>
“是什么東西?”
“……我不知道,但我老板說了,姜晗菲見到我,就會告訴我那個東西在哪里。”
“你老板是誰?”
“……一個男人?!?br/>
初顏微微蹙眉,這個回答太片面了,但也知道溫伊寧根本沒見過對方,可笑的是,她為了一個連面都沒見的‘老板’直接或間接地傷害自己的家人,真的太天真了!
“是他讓你陷害洛初顏的對嗎?”或許她是被動的一方,讓她比較容易接受。
溫伊寧無意識的遲疑一秒,才回答道:“……嗯,我們的計劃是一步步毀掉洛初顏的名聲,讓包括君家在內的所有人都厭惡她,然后在她萬念俱灰的時候,帶她離開帝都。”
初顏杏眸里掠過一抹冷芒:“之后帶她去哪里呢?”
“回總部??!”溫伊寧臉上浮現(xiàn)一抹笑,語氣充滿向往:“總部里都是各行各業(yè)的人才,只有跟著這樣一群精英生活,才能實現(xiàn)我的人生價值!”
她是被洗腦了吧?
如果連她的老板都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沒下線的人,那么其他人可想而知,跟著這么一群人實現(xiàn)人生價值?多可怕的一件事??!
不論做什么,都不能喪失做人的底線!
一旦沒了底線,那么這個人就廢了。
初顏腦子里思緒紛飛,卻不影響她繼續(xù)追問:“你知道總部在哪里嗎?”
溫伊寧搖頭:“不知道,不過老板跟我描述過,所以應該是一座漂亮的海島。”
海島?
初顏得到了今晚想要知道的全部答案,幽幽的開口:“你轉身往前走……走呀走呀……?!愕那懊媸且粡埓病闾稍诖采纤X……夢里面是一片漂亮的花?!阈褋砗髸私裢戆l(fā)生的所有事。”
溫伊寧按著她的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安詳而恬靜的睡在床上。
聽著她勻勻的呼吸聲,初顏輕手輕腳的轉身離去。
她剛出來,就看見龍嘯靠在門邊的墻壁上,似乎在特意等她一樣。
“龍警官,你找我有事?”
龍嘯‘嗯’了一聲,邊走邊問:“你都問完了?有收獲嗎?”
初顏偏頭看了他一眼,拜托道:“她坐牢是因為姜晗菲,概時要麻煩你把她們安排住在一起,也好方便她們接頭,姜晗菲手里有她身后那個老板要的東西,這個東西可能是那人的把柄,也可能是別的重要東西?!?br/>
比起姜晗菲,她表妹真是差遠了,被人洗腦利用做了這么多事,但就算做得再多,該舍棄的時候還是會舍棄,這就是棋子的命運。
姜晗菲跟那人應該是合作關系,這也取決于她的能力,可惜她對君御的執(zhí)念太深了。
不然她會是她在催眠界中一個強勁的對手。
很快到了大廳門口,龍嘯突然停下,嚴肅而請求道:“洛老師,我弟在晏山市出事了,我得親自過去一趟,所以這邊的事務暫且會交給高sir負責,我也想請你幫一個忙?!?br/>
初顏先是一愣,然后認真點頭:“你說。”
“麻煩你幫我弟穩(wěn)住小茗,你也知道她平時挺沖動的,萬一她沖動之下跑去晏山市,我還真擔心會出事。”龍嘯這個當哥哥的,也真是操碎了心。
初顏想到常詩茗的性格,遂答應道:“好,我會幫忙看住她的?!?br/>
“那就多謝你了?!?br/>
龍嘯當即松了口氣,打算連夜坐飛機去晏山市。
“不用客氣?!背躅佌f罷,就看見君御走到了臺階前,朝她伸出了手,頓時她對龍嘯說了聲再見,便下臺階抓住君御的手。
她皺眉看著他:“你沒休息嗎?”
“睡了?!本鶕е募氀刈?,低沉開口:“你跟龍嘯站在門口聊什么?”
初顏憂心忡忡的說:“龍烈在晏山市出事了,他擔心詩茗會過去找他,怕她出事,所以請我看著她一點。龍烈不是在警局工作嗎,怎么會出事呢?”
上了車,君御也不瞞她:“晏山市警局抓獲了一批販毒分子,其中一個恰好是小頭目,兩個窩點被查?!?br/>
初顏倒吸一口涼氣,咬唇問道:“龍烈是被報復了嗎?”
“算是吧?!本钌畹捻謸崦哪橆a:“這就是你們這一行需要承擔的風險,你不如再考慮考慮,做我的秘書,每天跟進跟出,我做什么事都讓你知道,怎么樣?”
呃!怎么又說到她身上了?
初顏哎呀一聲,腦袋往他懷里鉆了鉆,聲音軟軟的:“我好困哦,老公,我先睡一會?。 ?br/>
君御知道這是她的拒絕,只能無奈而寵溺的想,既然是她喜歡的,那就繼續(xù)做吧。
……
“箐箐,你放心,我就在這里陪你,哪兒也不去!”
常詩茗剛說完,韓晨也湊了過來說道:“我也在這里陪著你,有什么事你盡管吩咐,我第一時間給你辦好?!?br/>
對此,常詩茗白了他一眼,但看到他眼神里的擔憂,也就不懟他了。
許箐只想一個人靜一靜,抬頭看著他們,一雙眼睛紅腫得像是被蜜蜂蟄了一樣,她說:“我不要人陪,你們都回去吧?!?br/>
常詩茗還想再說什么,可是一觸到她心如死灰的眼神,就只覺一股無力感籠罩全身,而韓晨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刻的感受比他兩個女友跟他說分手時還要痛苦。
許箐看著韓晨:“五天后,我會去找你談談?!?br/>
五天后?
韓晨莫名有種不太妙的感覺,弱弱的問:“我就在這里,有什么話不能現(xiàn)在說嗎?”
“我現(xiàn)在只想一個人安靜的待著,你們都回去吧?!?br/>
許箐閉上眼睛,讓自己不聽不看不想,但顯然,她還做不到這種程度,只要想到自己因為舅舅一家跟她媽媽生氣,吵架,埋怨……
她恨自己為什么不肯讓步,為什么長大了還這么不成熟,為什么要失去后才來后悔……后悔最是無用!
許箐心中恨死自己了!
常詩茗很了解她是怎樣一個人,又怎么放心讓她一個人待著呢,她起身道:“箐箐,明天還要去殯儀館,你也休息一會吧,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邊?!?br/>
韓晨不想走,常詩茗拽著他的手,把他拖了出來。
“你拖我干什么?我要在這里陪她。”
韓晨一臉怒容的瞪著她。
“你給我閉嘴!”常詩茗使了老大的勁才把他拖出房間。
看著房門被她虛掩上,韓晨那叫一個氣呀,壓低聲音道:“你你你!要不是看在你是她好姐妹的份上,我早就揍你了!”
常詩茗踮起腳把臉湊過去:“來啊打啊,我怕你不成?”
韓晨頓時倒退兩步,幾乎咬牙切齒:“你特么是女人嗎?”
“我是不是女人關你屁事!”好姐妹的母親去世,常詩茗的心情也很不好,現(xiàn)在誰惹她,她就跟誰翻臉。
韓晨:“……”
他如果叫許箐遠離這個男人婆,許箐會答應嗎?
答案是不可能。
盡管他不愿意承認,但也明白常詩茗在許箐心里的地位比他高多了,要想擠掉她上位……絕對是遲早的事!
不得不說,韓小少爺?shù)哪樒ぶ窨氨瘸菈Α?br/>
安靜的過了會兒,憋不住滿肚子疑問的韓晨挪過去問常詩茗:“你覺得她會想跟我談什么?”
常詩茗同情的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韓晨瞪她:“你那是什么眼神?”
“白癡!”
常詩茗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好心告訴他道:“箐箐是因為她媽媽的病和她家的點心店,才想著借用你韓家的勢力,現(xiàn)在她媽媽去世了,她肯定也不會要那家點心店了,所以也沒必要跟你結婚了懂嗎?”
“什么!”韓晨猛地站起來!
常詩茗立馬警告他:“你小聲點!”
韓晨憋屈極了,坐下來,一臉憤憤不平:“她說結婚就結婚,說不結婚就不結婚,她當本少爺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