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時候,大廳最靠里的包間門突然被人緩緩打開,一個身著一襲白衣的男子手握一把折扇,緩步走出來。
看見這邊人潮擁擠呼聲陣陣,那男子不易察覺的微微皺了皺眉,朝著大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垂眸就要從后門離開。
歐陽花樓共有三層,除去一個大門外,光是后門,就有四五扇。
乾奕離開的方向,正是離司幼越來越遠的那一扇。
從腦海中聽到了小天線的焦急聲音,司幼舞動的柔軟身軀并沒有絲毫停頓,面紗下的紅唇微微勾起。
司幼突然一個轉身,一襲紅紗在空中飄動,將司幼包裹在中間,美得不可方物。
她輕盈的踮起腳尖,微閉雙眸,在原地旋轉兩圈后,動作放緩了些許。
薄唇輕啟,空靈的歌聲帶著難以訴說的情意,緩緩飄蕩在眾人耳邊。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
如歌如訴,帶著些許悲傷音調的歌詞,搭配著司幼空靈的聲音,以及火紅紗裙舞蹈,竟有種別樣的美感。
底下的人聽的無不如癡如醉。
那不遠處的男子,在聽到這個聲音后,也不負司幼所望的停下腳步,有些訝異的抬眼看了過來。
他看過來的第一眼,就跟司幼對視了。
司幼是故意的。
她已經美得不可方物,即使戴著面紗,也有絕對的自信,這個男人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一個淡淡的眼神從乾奕身上飄過,司幼只頓了一秒,便偏過眼神,微微闔上雙眸,徹底沉浸在這歌這舞中。
一曲舞畢,滿場嘩然。
今日不知為何這般有幸,司幼姑娘竟有如此雅興!
往日一月一場的舞曲,在他們看來已經是天上明月般的存在,但沒想到,今日這一曲歌舞相伴,竟聽的人心中都產生共鳴。
略顯空洞的聲音,唱起這不知誰填上的詞,再搭配著這一襲紅裙,明明該是奇怪的配合,但卻被司幼演繹的如此完美!
全場嘩然之際,司幼并沒有驕傲之意,她已經從剛剛那舞曲的意境中回過神來。
此刻盈盈福了一禮,笑著朝臺下人道謝。
再抬頭時,那個本該站在不遠處的男人此刻卻沒了蹤影。
司幼微微一愣,卻也沒太在意,尋了個時機,重新回到了三樓房間。
她剛剛就覺得自己的這個房間精美的不像話,如今這么一看,才發(fā)現(xiàn)果然如此。
整個三樓似乎都是她一個人的地盤。
得是多么大的身份,才能讓這偌大的花樓特意為她單獨空出一層樓來作為住處?
司幼微微瞇眼,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果不其然,這感覺來的可太是時候了!
司幼屁股還沒坐熱,剛剛想要替她解圍的老板便輕輕敲了敲房門,在門口禮貌開口。
“司幼,嘉王爺想要見你。”
司幼:……
她剛剛只快速過了一遍與攻略目標有關的劇情,因此這會兒突然冒出個陌生的人物,她還有點兒莫名其妙。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