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外出赴宴,劉敢自然要盛裝打扮一番,換上一套錦衣華服,套上一雙新式長靴。
出了門,豪車的雙駕馬車以及俏生生的糜貞,在大門口已經(jīng)等候多時。
“大王出趟門,莫非也要略施粉黛?”
糜貞顯然等待的久了,神情有些不耐煩,說話也難免夾槍帶棒。
一開口,糜貞就有了悔意,怎么說面前之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大王。
在大王面前,說話不注意分寸的話,可是會惹來殺身之禍的,她自己遭罪事小,牽連家里人就事大了。
余光一瞄,卻見劉敢面上并無波瀾,想來這位大王并未把方才的話放在心上。
糜貞不由暗暗長出一口氣,心想這位大王還不錯,至少大丈夫的胸襟還是有那么一點的。
“糜小姐,我有一句話,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br/>
劉敢微微一笑道,他倒是一點不在意糜貞的挖苦,這并非做作,也不是他心胸寬大。
這是一個新時代的男人,最應(yīng)該具備的紳士品格。
在女士面前,尤其是一位優(yōu)秀的女士面前,做為男士,不應(yīng)該在一些小問題上斤斤計較,因為那樣很沒有風(fēng)度。
而劉敢,無疑是一位有風(fēng)度的男人。
“什么話?”
糜貞和劉敢還不算熟絡(luò),自然搞不懂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隨口問道。
劉敢笑容不減地對上了糜貞的眼神,心中暗暗贊賞這對明眸善睞的同時,口中娓娓道來:“有的人生來就好看,不用胭脂粉黛也好看,這叫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br/>
糜貞俏臉微紅,嬌羞之色一閃而逝。
“不要誤會,我說的不是你?!眲⒏乙荒槈男?,伸手指了指自己,“我說的是我自己,唉,天生就是這么好看,基因太好沒辦法?!?br/>
糜貞頓感尷尬,還以為劉敢是夸她,沒想到竟然鬧了個大烏龍。
暗暗鄙視劉敢的同時,糜貞問道:“基因是什么?”
“呃……”劉敢一陣語塞,旋即笑道:“時間不早了,練師要久等了,我們快上車吧?!?br/>
糜貞默然無語,不緊不慢地跟著劉敢坐上了馬車。
步練師的家在舒城以東的東城,那里是一塊人口密集的繁華地帶,明王府與之相隔的距離倒也不遠(yuǎn)。
馬車一路前行,七拐八拐之后,終于來到步宅大門口。
馬車上,劉敢躺在那里呼呼大睡,似是睡著了。
糜貞又好氣又好笑,想了想,沒有立刻叫醒劉敢,自行率先一步下了馬車。
長街之上,過往人流絡(luò)繹不絕,小商小販各種叫賣,周圍一片熱鬧繁華之色。
一旁,潘璋見劉敢半晌沒有動靜,于是想喚一聲:“大……”
剛剛開口,潘璋就被糜貞出言阻止。
“你家大王累了,讓他歇息會兒?!泵迂懶÷曊f道。
潘璋掀開簾幕往里瞧了瞧,見劉敢真的睡著了,這才放心在旁等候。
潘璋知道劉敢的睡眠很輕,所以不敢發(fā)出一點大動靜,周圍路過的人,但凡聲音有點大的,都被潘璋吩咐手下驅(qū)趕而散。
糜貞有點羨慕劉敢,打個盹都有這么多人小心的護(hù)著。
此時,糜貞看見前方不遠(yuǎn)處,來來往往的人群里,有一個小孩特別引人注目。
寒風(fēng)陣陣吹來,街上的人,大都穿著三件以上的厚衣服,那個小孩卻衣衫單薄地蹲在地上顫顫發(fā)抖。
那小孩看上去也就八九歲的樣子,面黃肌瘦,渾身臟兮兮的,衣衫也破破爛爛,單是胸前就有好幾處大洞。
那小孩似是在乞討,因為他蹲著那里,腳下放了一個破碗,碗里還有幾枚銖錢。
再仔細(xì)一瞧,這條街上乞討的人還挺多,幾乎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個乞討者,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半大的孩子,男孩女孩都有。
糜貞不由自主地走到最近的乞兒面前,善心大發(fā)地掏出一把銖錢,放在了乞兒的碗中。
“謝謝,謝謝姐姐!”
乞兒激動不已地說道,他從未見過有人這么大方,一把銖錢灑下來,他乞討的碗幾乎滿溢。
早知道真應(yīng)該換個大點的碗。
乞兒如此想著。
糜貞倒是不知道乞兒的想法,她嘆息道:“大冷天的,多穿點衣服,別凍著了?!?br/>
乞兒連連點頭,口中千恩萬謝。
旁邊的乞兒見糜貞如此大方,頓時抱著破碗湊了過來。
“姐姐,行行好吧,我一天沒吃飯了?!?br/>
新來的乞兒一臉可憐狀,捧著碗的手還在微微打顫。
糜貞嘆息著掏出一把錢,再次裝滿了一個碗,新來的乞兒頓時興高采烈地吆喝起來:“大家快過來,這邊有個大善人!”
這一下,這條街上所有的乞兒全都聚了過來,乍然一瞧,足足有十幾個之多。
這些乞兒小的只有三四歲,大的也就十二三歲,有的乞兒甚至連個乞討的碗都沒有,隨便找來個破木勺子就來充數(shù)。
突然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糜貞險些被嚇住了,好在這些乞兒并未做出什么不軌的舉動,糜貞倒也心善,把身上所有的錢財都拿了出來,逐一分給了這些乞兒。
眼見糜貞身上沒錢了,這些乞兒這才作鳥獸散。
旁邊的一位商販從頭看到尾,忍不住出聲道:“姑娘,你也忒心善了,他們這些小子都是一伙的,這哪里是討錢,擺明就是在搶錢,換了我一個子都不給!”
糜貞笑道:“無所謂,討也好,搶也罷,我挺樂意的。”
商販大搖其頭:“真是個傻姑娘,錢都沒了還樂意?!?br/>
這時,劉敢打著哈欠出現(xiàn)在糜貞身后,他來得倒也正巧,剛好聽見了糜貞和商販的談話。
“傻姑娘,怎么不叫醒我?”劉敢問道。
“你醒了?”糜貞轉(zhuǎn)過身來,含笑道:“你還好意思說,我活了這么久,第一次見有人能在馬車上睡著的。”
頓了頓,糜貞又道:“還有,不準(zhǔn)叫我傻姑娘,我可不傻?!?br/>
劉敢瞇起眼睛道:“這還不傻?身上的錢都被搶光了吧,我活了這么久,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被搶了還一副心甘情愿的樣子。”
“錢是我自愿拿出來的,不是搶?!泵迂懸荒樥?jīng),感嘆道:“唉,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你們這種高高在上的人,哪里知道平民百姓的人間疾苦。”
劉敢笑了:“什么叫我這種人,我是哪種人???傻姑娘說話有點不講道理哦!”
糜貞道:“你是堂堂大王,我只是一介小女子,大王確定要跟小女子講道理嗎?”
劉敢笑而不語,心想這個糜貞倒是有一口伶牙俐齒,這一點上,跟糜竺倒是很像。
有道是,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這么看起來還是有點道理的。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