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都沒發(fā)出,游晨晨就直接合上了手機;因為她聽出來這個聲音是誰。
兩個人對視著,雖然都情深意重,卻連個簡單的擁抱動作都不能有;雖然這大樹下就他們倆,可是怕遠處有人不是?
“咱們回家吧!”楚一珞現(xiàn)地只能用聲音表達自己的情意,所以說簡單的五個字也被他說得情意綿綿。
游晨晨只點著頭,笑容一直就在臉上下不去。
陰晴不定的天氣這時又是半邊藍天半邊烏云。
游晨晨和楚一珞進到楚家院里時,已經(jīng)聽到屋里在招呼著吃飯了。兩人趕緊進屋。
當看到蘇蓮娜、酷維?湯普森、杜顏汐都在時,游晨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緊緊地閉上,然后再睜開之后,才說:“你們竟然就這樣從天而降?竟然不通知我的一聲?竟然這么任性的就來了?”
蘇蓮娜看著游晨晨的樣子,微微一笑:“傻了吧?這種事不是我做的,是他們兩口子商量好的?!?br/>
“晨晨,我就是想考慮一下自己的記憶力,看還找不找得到這里。”這就是酷維?湯普森,總是能給自己的行為找到合理的借口。
杜顏汐就是站在那笑:“學姐,我們就是想讓你開心一下。”
這時好像才輪到站在游晨晨身邊的楚一珞說話:“你們來了就好了,晨晨就不那么孤單了。都多住幾天?!?br/>
“晨晨,我可是你親姐?!边@時從廚房門口傳來了聲音,然后銀色的影子飄到了游晨晨面前。
游晨晨兩眼睜得圓圓的,一時不知說什么好。
楚一珞在一旁插話:“可不,就是親姐?!?br/>
“對,就是親姐。”游晨晨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似的。
“來呀,都快來就座。既然都回來了,那就趕緊的?!背剡@時在廚房大聲喊道。
于是,大家就座。
飯桌是臨時擴大的圓桌,不分主次、不分親疏。都是一家人的坐次;游晨晨坐在了蘇蓮娜和楚一桐中間;楚一桐坐在游晨晨和楚一珞中間坐在一起;楚小峰坐在楚一珞和陸麗云中間;珞媽媽坐在陸麗云和楚柏中間;楚柏坐在珞媽媽和酷維?湯普森中間……
楚柏做為家長,說了開場吉言,致歡迎詞,然后就是各種推杯換盞……
一時間楚家餐桌上就這么空前的熱鬧起來了。
陸麗云叫珞媽媽和楚柏爸爸媽媽。叫得很親熱,很順口。珞媽媽也沒把她當外人似的,一時“麗云,你幫我挪挪菜,麗云。你幫我干干那的。
游晨晨記得她來這么久,珞媽媽從來都沒讓她幫過忙。就是小時候也是一樣的,珞媽媽從來就沒讓她幫過忙,看來一直沒把她當自己的家人。
就在游晨晨發(fā)怔時,楚一珞的兒子楚小峰一語打破桌上的和平。他對游晨晨充滿敵意地說:“你就是讓我媽媽經(jīng)常夜里偷偷哭的那個阿姨?我看過你的照片。我不喜歡你?!?br/>
游晨晨無言以對。
整個飯桌突然就安靜了起來。
楚柏和珞媽媽同時看向游晨晨。
楚一桐是知道當年的事的,她笑說:“小孩子家家的,口無遮攔,知道什么?”
楚小峰不愿意被人否定似的,又說:“我就是不喜歡她,她就是壞阿姨。就是她讓爸爸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少?!?br/>
“小峰――”楚一珞的話是對楚小峰說的??墒茄酃鈩σ粯拥纳湎蛄岁扄愒?。
陸麗云像是感覺不到楚一珞在看她似的,給楚小峰碗里夾了點菜:“來,兒子,這是奶奶為你在山上菜的,你最愛吃的,多吃點。飯桌上媽媽的一些事是不能往外說的?!?br/>
可能因為楚一珞那一句“小峰”有些過于嚴肅,楚小峰看了一眼楚一珞就放下筷子底著頭,陸麗云說什么,他都當沒聽見。
“一珞,你怎么回事。都讓孩子不吃飯了?!辩髬寢尣辉敢饬?,不能讓孫子在自己的眼前吃虧不是。
楚柏嘆了口氣,說:“雖說童言無忌吧!都過去那么多年的事,還是少在孩子面前說。大人吧。應(yīng)該有大人的肚量。來,大家都吃菜。晨晨,怎么不動筷呢?什么事,有因就有果,當年既然做了,現(xiàn)在小孩子的一句話。你也應(yīng)該能承受才行?!?br/>
蘇蓮娜、酷維?湯普森、杜顏汐三個人拿著筷子,什么也沒有說。只是三個人看了游晨晨一眼之后,都齊唰唰地看得了楚一珞。
“晨晨,你來了這么久,我一直沒有好好陪陪著你,就今天吧,我陪你去看看柚谷鎮(zhèn)?!背荤笳酒饋砝纬砍侩x開桌子。
游晨晨想不跟楚一珞走都不行,因為楚一珞手上的力道很大。
走在楚家門前的巷子里,游晨晨說:“你也有任性的時候,你這樣一來,珞媽媽就對你太失望了?!?br/>
“晨晨,我已經(jīng)明白陸麗云的意思了。她不會放手的。這次滑坡事件重修完之后我就辭職。柚谷鎮(zhèn)不接受你也不要緊,每次我自己回來就行;你不用來承受那些人的指責?!背荤笙袷峭蝗婚g決定了很多事似的。
游晨晨不知是高興的傻了還是什么,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楚一珞又說:“晨晨,你要等我一段時間,現(xiàn)在柚谷鎮(zhèn)的路雖然修通了,可是其它的重修還需要我,比如一些款項也需要我的職位去申請、爭取……”
游晨晨連連點頭,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又說:“我不能現(xiàn)在答應(yīng)你。我需要時間考慮。辭職這樣的事情太大了,從長計議吧!”
“我不辭職,陸麗云就不會罷休。這事就這么決定了,就是我還需要一些時日脫身。”楚一珞好像不是輕易就做決定的人呀!說得這么篤定,看來也不是只考慮一時半會兒。
游晨晨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說:“這樣吧,我想我還是先離開這里,回到a城好好靜下心來整理整理。”
“不面對陸麗云也好,不管來文的還是來武的,說你絕對不是陸麗云的對手。先離開也好,要不你在家我真不放心?!背荤筮@是實話。
楚一珞還想往下說時,手機突然就響了起來。他接起來就說:“情況怎么樣?嚴重嗎?趕緊送醫(yī)院,我馬上就到?!?br/>
看楚一珞的臉色,游晨晨就知道是出什么事了。她趕緊說:“你去吧,不用擔心我,我沒事?!?br/>
回到楚家,院里沒有人,屋里依稀有吃呀,喝呀的客套聲傳來。
站在院里打量了一下四周,游晨晨慢慢地一墊一拐地走向了樓梯口。她盡量不弄出聲音來,別打擾了里面吃飯的人群。她回到自己房間里,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有什么東西,連簡單的化裝品都沒有,就是一個簡單的背包。元小楓帶來的衣服,她想著直接擰著紙箱就行。本來,應(yīng)該不拿這個箱子也行的,可是不拿就浪費了申鐿博的一片心意。
又打量了一遍,覺得沒有什么東西可收拾時,游晨晨回身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銀色身影。她盡量擠出笑容說:“你吃飽了?”
“嗯,飽了!”楚一桐走進門,自己坐在了一張沙發(fā)椅上,然后示意游晨晨也坐。
游晨晨剛坐下,楚一桐就開門見山地說:“你和一珞已經(jīng)有什么約定了吧?”
見游晨晨不點頭也不搖頭,嘴也緊逼著不說一個字,楚一桐笑了:“你這樣子就像小時候和一珞一起闖禍了,回家對抗家長時的態(tài)度。我不是家長,我是你們的親姐。我一直十分理解你們倆的感情――甚至一度認為你們倆的那種感覺才是真正的愛情!可是造化總弄人。一珞這么多年的單身生活讓我感觸也很深,他對你有多愛、愧疚就有多深?,F(xiàn)在你們倆如果想在一起,我是支持的。只是要柚谷鎮(zhèn)接受這樣的現(xiàn)實,需要時日,希望你們耐心點。像今天飯桌上的行動最好不要重演,對孩子的打擊太大了――他會認為自己在父親心里不再重要?!?br/>
明白了楚一桐的立場,游晨晨連連點頭,意思是承認了和楚一珞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
“小峰――”楚一桐還要繼續(xù)往下說時,門口又出現(xiàn)了一個人。
看清來人是誰時,游晨晨趕緊站了起來,怯怯的一聲:“珞媽媽?!?br/>
“一桐,我有些事想和晨晨單獨談?wù)?,你出去時帶上門。”這珞媽媽好像拿出當媽的威嚴來了,語氣是命令式的。
多年不見的女兒,那有因為外人而不聽自己媽媽命令的道理;楚一桐只有站起來出門,然后帶上門。
“晨晨,有些現(xiàn)象珞媽媽不是看不見,是不愿意相信。珞媽媽不是不喜歡你,是喜歡不起呀!你和一珞八字是不和的,你們在一起兩相沖呀。一珞和麗云兒子都這么大了,再有心結(jié)也有解開的一天的。說你吧,聽說已經(jīng)是大畫家了!鐿博是大家公子,是貴人呀!你們倆是天作之合……本來和鐿博好好的,怎么就要留下來和一珞眉來眼去的?你放過一珞吧?算是珞媽媽求你了。”珞媽媽先是開門山見,然后話越說越軟,到這時就想下跪地架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