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對此趙斂自然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待趙斂離開之后。駱陽才開始靜靜的打量另外兩人。
面相黝黑普通,沒有什么過人的地方。不過看起來有幾分不怕死膽識。
想想也是,義軍這種活,一旦秦帝國不亡,那么被滅的就是他們。不是被逼上絕路誰干這個?
“兩位壯士原是驍將,定然參軍多時,可懂得練兵之法?”大致的打量了二人一番,駱陽便露出淡淡的笑,輕聲問道。
“練兵之法,屬下倒是有所通啊――”聽此一問,那王猛的兩只眼睛頓時就是一陣發(fā)光啊。
終于有機會在薊公面前表現(xiàn)了不是?前翻的推動義軍投奔薊公的功勞被李通占去了大半,這王猛的心中那是一個郁悶啊。
昨夜看著李通與駱陽、趙斂一起入城,自己卻是在外面與大軍一同進入,這瞬間就感覺自己的身份比那李通低了似的。
明明都是驍將,現(xiàn)在投奔了薊公,哪里能夠讓這李通給比下去呢!
為了這事,王猛昨夜也是郁悶了一宿,此時一見到表現(xiàn)的機會自然是不肯多讓。
“你又如何?”沖著王猛點點頭之后,駱陽又將目光看向了那李通。
“屬下略知一二――”實際上,對于練兵一事,李通的腦海中根本沒有這個概念。
啥叫練兵?拿刀殺豬會,殺人咋就不會了?
之所以說略知一二,全是因為王猛說懂,自己也就跟著吆喝吧――
駱陽卻是不知道二人的心中到底是不是會,索性也就信了兩人的話。
緊接著說道:“既然如此,你二人現(xiàn)在便隨本公前去校場,一同操練大軍如何?”
“呵――”下一刻,兩人齊齊拱手。
……
九月中。
位于廣陽郡北面的漁陽,這的天氣相對秦國其余地方來說,已經(jīng)是較為涼爽了。
漁陽城中,郡尉府上一棵足有十數(shù)年樹齡的老槐樹下。
清風撫過,壓彎了枝椏,幾片有些微黃的落葉靜靜飄落。
在那樹下,一個消瘦的男子躬身站立在另外一個中年男子的身旁。
“有趣,當真是有趣――”那中年男子的手中緊握著一快布,不知道上面寫了什么,卻是讓他一邊看,一邊搖頭在笑。
下一刻,在一番嘖嘖嘆息之后,那中年男子咬著唇,淡淡說道:“如此也好,跟著此人,平兒也可經(jīng)歷一番。只是你們務必在暗中盯牢了,可千萬不能讓平兒受了大的傷害――”
“屬下已經(jīng)安排人手,時刻注意著公子的四周了?!蹦枪淼南菽凶?,恭敬的答道。
“膽敢孤身攔截趙國大軍,雖然一群不入流的義軍,卻也是三千之重,這個駱陽當真不是一般人。”
將手中的布漸漸的捏成一團收起,那中年男子又靜靜思索一番之后,最終還是問道:“此人的出身可查清楚了?當真如其所言,是那個什么黃石公的弟子?濟北當真有黃石公此人?”
“這――”聞言,那消瘦男子多少有些猶豫,“就屬下所知,那駱陽本是濟北臨海一鄉(xiāng)之人,據(jù)說是一個孤兒,并非出身名門。至于那黃石公,屬下打聽了,從未聽聞有此人的!”
這事他們查不出來也是正常,黃石公的稱號乃是在劉邦一統(tǒng)天下之后,張良在濟北谷城山下尋得黃石,立葆祠之后才流傳的稱謂,在這之前不出名亦是正常。
那中年男子聞言,卻是一陣皺眉。
良久之后,又是一陣長嘆:“即使如此,那駱陽八成便不是什么得道高人,然此子能有此等心性與膽識,日后必定成大事矣,必要之時,或可幫他一把――”
“呵――”
“嗯,你且下去吧,有什么新的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br/>
“呵――”
那手下連連應答之后便轉(zhuǎn)身離去。
可就在他轉(zhuǎn)身沒走幾步的時候,那中年男子又將其叫?。骸暗鹊权D―”
“郡尉還有何吩咐?”
“一個月之后便是老母壽辰,屆時邀請周圍各郡,便給這駱陽也去一份――”
“呵――”
消息從薊縣傳至漁陽縣是需要時間的。
此時的中年男子并不知道,落雁已經(jīng)被擁戴為薊公。
更不知道,原本征伐薊縣的韓廣軍已經(jīng)歸順了薊公。
將手中的搖扇扇了扇,中年男子那仰起的面孔上露出一抹帶著深意的笑。
“機會終于要來了嗎?”
某一刻,他淡淡的說著,只是那聲音隨風飄散,沒有人回答。
……
薊城中的校場上,李通與王猛二人在駱陽的示意下,各自帶領一千五百余兵卒開始操練。
駱陽則站在不遠處靜靜的觀望著這一切。
隨著兩人的下令,兵卒們開始散開隊形,然而所站的位置卻是散亂不堪。
緊接著的便是操練,李通與王猛二人在那隊伍的最前,手握武器進行動作的演示。
可駱陽看的出,這兩個家伙的動作都不標準,手上亦是沒有多少力氣。
再看大軍呢?隊形散亂不說,一個個的無精打采,就像是沒吃飽飯,身上沒有一點的神采,舉起武器的手也是那么的無力。
所謂練兵,可不是讓兵卒拿著兵器四處晃動就可以的。
練兵一段時間之后,這些兵卒的身上應該可以呈現(xiàn)出一種氣質(zhì)。
可明顯的,這三千義軍的身上根本沒有,他們還只是一群手握兵器的羔羊,根本不能說是兵卒。
不但手上無力,就連動作那也是快的快,慢的慢,那種混亂,只看的駱陽一陣皺眉。就是后世的學生軍訓,也要比這強才是。
好在兩個人看起來是見過練兵的,知道一些練兵的過程,對敵的招式訓練完成之后,緊接著就是相互對練。
到了這一步的時候,別說什么陣容不陣容的,一些體質(zhì)差的兵卒,甚至連高舉兵器都顯的吃力。
“這就是你們說的會練兵?”駱陽在一陣白眼之后,只覺得頭腦一陣生痛。
難怪章邯可以帶著刑徒軍,一路大敗陳王的幾十萬大軍。而后又順手滅了趙國,將趙國的部下打的七零八散。
就這種練兵的方法,再加上不及秦軍的兵器鎧甲,如何能夠抵得過秦軍呢?
刑徒軍打了勝仗,也還可以獲得個自由的身份,相比于拼命的勁頭,這些義軍肯定也是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