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色的蟲子迎面飛來,但他還未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口便咬在了他的眼睛上。
刺客吃疼的收了手,痛徹心扉的慘嚎聲讓所有的人都在瞬間起了一身白毛汗。
“全部拿下!”
伴隨著一道輕喝,幾道風(fēng)聲掀起了陌玉的衣擺跟垂落在身前的發(fā)絲。
明晃晃的刀片架在了脖子上,快的讓人幾乎反應(yīng)不過來。
“錦衣衛(wèi)辦案,還請姑娘多加配合?!?br/>
挾持住的她的人幾乎是將雙唇貼在了她的耳邊說話。
陌玉笑而不語。
袁天目眥盡裂,死死的捏著拳頭,但卻因為受制于人而不能動彈分毫。
“大人既有所求,小女子哪有不配合的道理?!蹦坝褫p聲道,“袁叔,去小爻居,告訴大家,稍安勿躁?!?br/>
“任何人都不得離開!”
“那就要看大人有沒有本事攔住了?!蹦坝駸o所顧忌。
脖子上的刀片下壓了幾分。
“大人若是沒有動手的本事那便收了這套吧,會嚇唬的人的人,都是廢物,難不成大人也屬于此列?”
陌玉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袖,“刀刃無眼,小女子身有舊疾,可是見不得血的?!?br/>
“只要姑娘配合,本官也不會隨便傷人。”他收了兵刃。
“袁叔,去吧?!蹦坝駨澊綔\笑,那模樣就好似她是去赴誰的約會,而不是被當(dāng)做同伙抓起來了一般。
“是,小姐?!痹旃笆郑缓筠D(zhuǎn)身便離開了,沒有上司的命令,其余的人也未曾阻攔。
陌玉輕笑轉(zhuǎn)身,“需要戴鎖鏈嗎?大人?!?br/>
“剛剛那個東西,是什么?”男子肅聲問道。
“東西?什么東西?”陌玉疑惑的問道。
“咬他的那個東西?!蹦凶吁酒鹆嗣碱^,“我勸姑娘還是配合一些的好?!?br/>
“大概是蟲子什么的吧,就連大人都沒有看清,我一個弱女子又怎么知道?”陌玉聲音清冷,“大人還有問題嗎?”
“大冬天的,怎么會有蟲子。”
“小女子又如何知道?”陌玉笑著反問。
男子沉默,“要委屈姑娘了?!?br/>
他一招手,一人上前,將鐐銬拿了出來。
陌玉歪了歪頭,然后伸出了雙手。
鐐銬鎖住了雙手,乍一接觸皮膚的時候那種冰涼的觸感讓陌玉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第一次戴這種東西,好懷念。”
她晃了晃手臂,一陣嘩啦啦的輕響,“請問可以坐馬車嗎?去錦衣衛(wèi)的大牢,應(yīng)該會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吧?我身體不太好,如果是大牢的話,請保持溫暖與干燥?!?br/>
“需要再給你派一名御醫(yī)嗎?”男子諷刺的道。
“那倒不用?!蹦坝駬u頭。
“你還真識……”
“因為我的病,如今的天下只有兩人能看?!蹦坝駨澊揭恍Γ拔铱梢宰约旱鸟R車嗎?畢竟死了的話,大人是沒有辦法交代的吧?!?br/>
“你覺得我會怕顧霖?”男子嗤笑一聲。
“顧霖?哦,對了,他好像是你以前的主子吧,錦衣衛(wèi)指揮使,好威風(fēng)啊,可這樣的威風(fēng)很多人卻是有生之年都不會享受的,所以大人要好好享受啊?!?br/>
陌玉緩步朝著馬車走去,鎖鏈隨著她的動作嘩啦作響,“錦衣衛(wèi)指揮使,高明,高大人。”
“你……”高明一怔,“顧霖竟然會跟你提起我,還真是罕見。”
“隨便你怎么想吧。”陌玉單手撐著車轅,坐上了馬車,“那位仁兄你們最好將他敲暈,只是被小小的咬了一口,可不代表失去了行動力?!?br/>
她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高陽朝著一個手下使了眼色,對方二話不說就將人給敲暈了,然后還卸掉了他的雙臂,將人五花大綁,這才安心。
陌玉已經(jīng)鉆進(jìn)了馬車,高陽不悅的皺起了眉頭,然后也隨之進(jìn)了車廂。
陌玉手中握著手爐,膝蓋上還放著一本書,看起來像是畫,高明掃了一眼,畫的都是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小先生?”高明開口,聲音聽不出是嘲弄還是譏諷。
陌玉沒有理會他,手指在書頁上輕輕的滑動著。
“你們就是用這些東西才穩(wěn)坐在如今的位置上的?”高明繼續(xù)道。
“這些東西?”陌玉抬眸,好笑的問,“高大人知道這本書是誰的嗎?”
高明微怔,他嘴唇動了動,想說是買的,但卻又覺得沒有那么簡單。
“國師大人畫的。里面含著很多很多的東西,甚至有他也弄不懂的東西?!?br/>
陌玉的目光中露出了一抹癡迷,“這對于天下的相術(shù)師而言,都是最珍貴的寶物?!?br/>
高明嘲弄的一笑,面帶不屑,但目光卻像是黏在了上面一眼,始終都不曾移開。
陌玉將書頁合上,然后放在了旁邊,手指在扉頁上輕輕的摩挲著,目露不舍。
一路無言,陌玉半合著雙眸,像是睡著了一般。
手爐早就已經(jīng)涼了,作用也已然改變,絲絲的冷氣透過手爐直入骨髓,但陌玉卻依然沒有放開,她緊緊的握著,指尖都因用力泛著白色。
牢獄到了,馬車也倏地停下。
陌玉的眼皮緩緩抬起,高明恰好與她的目光對上,那一瞬間,他的心頭升起了絲絲的涼意。
“姑娘膽子好大,難道便不怕進(jìn)去了出不來嗎?”
“他們沒說讓我死,你們誰敢?”陌玉呵呵一笑,聲音平淡,但卻表示了自己極強(qiáng)的自信與魄力。
高明不自在的錯開了目光,他的確小看了這個女人。
“姑娘可聽說過有一句話叫做生不如死?”高明不甘示弱的回看了過去。
但陌玉卻垂下了眸子,“大人,請?!?br/>
高明心頭一陣怒氣,他冷哼一聲,轉(zhuǎn)身便下了馬車。
陌玉也隨后從車廂里走了出來,她抬頭看著湛藍(lán)的天空,又看了看陰森森的牢獄,低垂的雙眸中泛著絲絲的冷意。
“大人是要親自送小女子進(jìn)去嗎?”
陌玉微抬著下巴,輕聲淺笑。
高明微微恍惚了一下,然后便沉著一張臉,一抬手,讓兩個手下推搡著陌玉步入了監(jiān)牢。
兩個人的力氣很大,陌玉被推的踉踉蹌蹌,就算是她加快了腳步也無濟(jì)于事,想通后,她也便順其自然了。
“高大人留步?!?br/>
她的手指抓著冰冷的門。
“姑娘是要求饒?”
“大人可想要那步法的后半部分?”陌玉淺笑。鳳眸明亮。
高明面色一變,一個箭步上前,手指緊緊的卡住了她的喉嚨,但他的手臂卻在輕微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