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恒的目光立時頓了頓,忽然轉過頭對葉八月說道:“你對別人的隱私這么感興趣嗎?”
凌恒的語氣平靜如常,但他的眼神卻犀利懾人,讓葉八月心驚膽戰(zhàn)。
葉八月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是有些過分了,竟然敢問凌恒這樣私密的問題。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比~八月不敢再說話,低著頭委屈巴巴的捏著衣角。
葉八月的反應讓凌恒稍稍感到有點滿意,他目視前方,像是自語般說道:“我活到現(xiàn)在,只愛過一個女人,一百年間從未變心?!?br/>
葉八月猛地抬起了頭,盯著凌恒完美俊逸的臉看了會,才由衷的感慨著:“那女人可真幸運,能被你這么專一的愛了一百年?!?br/>
“可惜她并不知道我愛她?!绷韬愕穆曇艉茌p,輕的幾乎讓人聽不到他語氣中的遺憾。
“老板,你難道是單相思了一百年?”葉八月震驚的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凌恒卻風淡云輕的說道:“沒錯。所以,你說我到底算不算會愛人呢?”
“這......”葉八月呆住了,不知該如何作答。
過了會,葉八月才鼓起勇氣問道:“你為什么不向她表白呢?以你的條件,應該不會被拒絕吧?”
“呵。”凌恒竟發(fā)出了聲不屑的冷笑。
“老板,那你這是什么意思?”葉八月被有點發(fā)蒙,忽然她想到了一種可能,“啊,我知道了,你愛上的那個女人莫不是個有夫之婦?”
凌恒沒回答她,而是鄙夷的反問著:“你的腦子里想得到底都是什么?”
葉八月委屈的反駁道:“我想什么了?是你說的啊,你說你單相思了一百年。如果那女人沒有家室,為什么不接受你呢?”
凌恒有些忍無可忍了,低吼了聲:“她孤身一人,沒有家室!”
葉八月被凌恒這一聲吼得心跳加速,可好奇心還是戰(zhàn)勝了她的膽怯,她還是不怕死的開了口:“如果她孑然一身,為什么不接受你?還是你真的從未告訴過她你的心意?我雖然不知道你的生命到底有多么漫長,但是就這么單戀了一百年的時間也實在是太過浪費生命,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凌恒握著方向盤的手暗暗發(fā)力,突然的一腳剎車,車子停在了路邊。
葉八月的身子狠狠的搖晃了一下,不知道凌恒想干什么。
凌恒忽然單手撐在了葉八月的椅背上,閃爍著森然寒光的雙眼令人心顫,葉八月驚恐的縮著脖子,仿佛凌恒是只能吃人的猛獸。
“不許再提起那個女人,否則就給我滾蛋?!?br/>
凌恒并沒有葉八月想象中的那樣惱火的咆哮,他的聲音很低沉,有著惑人心智的磁性,就好像是深夜電臺男DJ的溫暖又深沉的嗓音,只是凌恒的嗓音并沒有溫度,而是夾雜著幾絲無奈和疲憊。
說完后,凌恒就回身坐好,把臉埋在了雙手中,挺拔的身姿驀地坍塌了下去。
他累了,也到了絕望的邊緣。
“她是我第一個愛上的人,也是我最后一個愛上的人。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時候,如果今年還找不到她,我也不想再茍活在這世上了?!?br/>
喃喃的自語從凌恒的指縫中傳出,葉八月聽了,心尖忽然不由自主的疼了起來。
“凌......”
葉八月正要試探著把手搭在凌恒的肩膀上,凌恒卻把手從臉上放下了,轉過臉來兇巴巴的問道:“記住我對你說的話了嗎?”
葉八月連忙收回了手,木然的點著頭。
“好了,我剛才的態(tài)度可能有些粗暴,我向你道歉??陀^來說,你是一個好助手,我希望我們能繼續(xù)愉快的合作下去。”
凌恒的態(tài)度瞬間變得出奇的溫和,甚至還向葉八月伸出了手。
“......好?!比~八月僵硬的笑了笑,也向凌恒伸出了手。
凌恒的手掌寬厚卻冰冷,輕輕覆在葉八月小巧溫軟的手上,葉八月的臉不由自主的有點發(fā)紅。
凌恒沒有在意葉八月發(fā)紅的臉頰,迅速的抽回手來發(fā)動了車子。
接下來的時間里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直到來到風荷會所附近,凌恒才說道:“咱們偷偷溜進去,不過你......”
凌恒雖然剛剛肯定了葉八月是個好助理,但對她的某些能力還是很質疑的。
“我會盡力不讓別人發(fā)現(xiàn)的?!比~八月肯定的說道。
“那好,你緊跟著我就好了?!绷韬阋膊蝗绦拇蛳姆e極性,只能也盡力去相信她。
風荷會所被查封了,由于案件的惡劣性質,門口雖沒警察看守,不過乍眼的黃色警戒線卻有著令人不敢靠近的威嚴。
好在周圍的人都因為風荷會所的慘案,而對這里敬而遠之,凌恒在確認了周圍沒有警察看守后,走到了風荷會所的側門。
“咱們就這么進去?”葉八月有所顧慮的看著周圍,不敢上前。
“跟我走就是了。”
凌恒把手放在了側門上,封條立刻輕輕的脫落了下來,門也緩緩的打開了。
葉八月懷著忐忑的心情跟著凌恒走了進去,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猛烈的撲鼻而來。
“老板娘的情人就是在這里被發(fā)現(xiàn)的?!绷韬愫鋈挥挠牡恼f道。
“啊!”葉八月尖叫著跳起了腳,這才發(fā)現(xiàn)地上還殘留著一灘黑紅色的血跡。
凌恒不屑的笑了笑,扶住了葉八月的胳膊,繼續(xù)向里面走去。
從外面看風荷會所不過是裝修的華麗妖嬈的娛樂會所,走進來后他們才發(fā)現(xiàn),原來里面感覺更加令人移不開眼球。
這里的墻面上雕刻著各種風情萬種的美女,栩栩如生的簡直要活過來一樣,尤其是離近了看,用白色大理石雕刻成的美女們的肌膚細膩生動的好像帶著溫度一般。
葉八月看得出神,眼神被牢牢的吸引住了,伸出手忍不住去觸摸美女的肌膚。
“別碰她!”
凌恒突然抓住了葉八月的手。
“哎?”葉八月疑惑的看著凌恒,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
“這些雕像不能碰!”凌恒冷厲的說道。
“為什么?”葉八月更不懂了。
凌恒專橫的說道:“聽我的,先別問那么多?!?br/>
“哦?!比~八月不再質疑凌恒的話,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可眼睛卻還止不住的看著四周。
會所的一樓的墻上都是這種美女雕像,實在令人無法移開眼睛,就算是女人也想多看幾眼。
而凌恒竟然能做到目不斜視,這一點讓葉八月非常佩服。
一樓的房間都是KTV,葉八月小聲的問道:“老板,也不知道小雅姐和邢警官當時來到的是哪個房間?”
“是這間!”凌恒在一個房間前停住了,非常肯定的說道。
“你怎么知道?”葉八月不是很相信凌恒的判斷。
凌恒站在門口,微微閉上了眼睛,“我能感受到小雅來過這......”
說到這,凌恒猛地睜開了眼睛,表情驚變。
“老板,怎么了?”葉八月察覺到凌恒表情不對,也緊繃起了神經(jīng),謹慎的看了看周圍。
這一看不要緊,葉八月的心立即揪在了一起。
墻上的美女雕像好像活了過來,都在沖她眨著眼睛。
就在葉八月驚悚得要尖叫出來的時候,凌恒卻突然沖進了莫小雅曾來過的房間里。
葉八月來不及多想,也緊跟著走了進去。
“這怎么可能?這里怎么還有她的氣息?”凌恒難以置信的環(huán)視著房間,眼神犀利得如同泛著寒光的刀子。
“老板,你說的‘她’,指的是誰啊?”葉八月懵了,緊緊的挨著凌恒不敢離開他身邊。
“我說的‘她’是個舊相識,不過她怎么可能會在這里出現(xiàn)呢?”凌恒站在原地沒動,好看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老板,外面的......外面的......”葉八月現(xiàn)在對凌恒的舊相識沒有興趣,輕扯著凌恒的衣角,想告訴他雕像的事情。
“她早就該從這世上消失了,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凌恒還在自語著,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葉八月見凌恒并不理會自己,只好偷偷的向門外看去,竟看到一個雕像真的復活了,正在雙手扶著墻要從墻上跳下來。
“??!”葉八月忍不住大叫一聲,差點被嚇得坐到地上。
“怎么了?”凌恒不耐煩的看向她,眼里閃過一絲厭惡。
“外面的雕像復活了!”葉八月指著門外驚聲說道。
“你說什么?”
凌恒馬上向門外看去,也在瞬間瞪大了眼睛。
墻上的雕像都竟然全都活了!
她們一個接一個的從墻上跳下來,姿態(tài)妖嬈嫵媚,扭動著腰肢緩緩的向凌恒和葉八月所在的房間走來。
“這里果然有鬼!”凌恒瞇起了眼睛,渾身籠罩上了一層濃濃的殺氣。
葉八月躲在凌恒身后驚恐的問道:“她們到底是妖怪還是鬼魂?”
“不管她們是人是鬼,只要她們敢走進這個房間,我就讓她們粉身碎骨,有來無回!”
凌恒周身的殺氣化作了攝靈戟,赫然出現(xiàn)在了他手中。
“老板,我去把門鎖上!”葉八月不知哪里來的勇氣,說完就沖到了門口。
凌恒立刻大吼了聲:“笨蛋,快回來,這門根本就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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