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不凡暗罵著自己不當心,又很奇怪,她平白有了這么高的功夫怎么卻沒多點警覺。
咬牙閉了閉眼睛,楚不凡將挖到的盒子很快放到腰間布袋里,雙手死死抓著布袋,一時間不知道去留問題如何解決。
半晌還是認命似的轉過身,道:“好了,這是我偷藏的,你別嚷,大不了分你一成?!?br/>
楚不凡戴著兜帽,看不清那人,那人也看不出她,她只瞧見那人穿了一身暗紫華服,腳下踏著繡著蘭草的長筒白靴,腰系玉帶,手中拿著一柄長蕭。
這副模樣打扮的一定是貴公子,若是他號上一嗓子,也不知喊出多少小廝,楚不凡更不敢慢待,想到萬一他見過楚不凡,那她可就完了。
但她是誰?她可是秦笙,從小長在這,見過多少大場面,知道對方何種身份后,馬上調整了態(tài)度,道:“公子,您瞧,我被這老鴇壓的怕了,藏了贖身錢要離開這呢,您發(fā)發(fā)善心,就放我走吧,您也不差我這倆錢是不?”
柳城本心情不好,今日來紅樓二樓喝悶酒,想著喝夠了睡上一覺第二天醒來就好了,誰知道睡了半道被一陣鏟土聲吵醒。他常年習武,比普通人多了幾分警覺,打開窗戶往外瞧,果然看到一個小小的人穿著黑斗篷吭哧吭哧地挖東西。
矮樹防止了登徒子來妓院白嫖,更是讓樓上的人視野更寬闊,如此一來,楚不凡干什么,上面人看的一清二楚。
他拿了酒壺邊喝邊看,心里猜著幾分,也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卻沒想到這人越挖越開心,他看了全程,也被她的喜悅感染,一個翻身下來,瞧著她開懷模樣,忍不住就問了一句。
瞧著這丫頭果然是找的贖身錢,柳城覺得無趣,也沒想真坑她銀錢,便擺了擺手道:“你走吧,我就是聽你在這折騰吵的厲害?!?br/>
“多謝公子大度?!背环舶祰@自己碰到了好人,若是旁人肯定最少砍她一半的錢。
說著,楚不凡趕緊埋完土便往外走,她來時走的前院,如今她拿了東西,前院走不通了,只能往后院后門走。柳城也沒覺得奇怪,只覺這丫頭還算聰明,重新埋了土不算,還知道往后門走。
楚不凡抓緊了布袋,憑借著輕功,很快往上一蕩,眨眼功夫人已經(jīng)到了墻頭。
柳城本想放她走,瞧見這利落身手,突然怔住,這熟悉的功夫,他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了。
楚不凡就要跳下墻頭回家睡覺了,結果右胳膊卻被人抓住,那人掐到了痛處,楚不凡哎喲了一聲,整個人便忘了施力逃走,轉瞬就被那人帶到懷中,腳下一輕,那人摟了她腰,身影快速一閃,等她睜開眼時,她已經(jīng)到了二樓,斗篷也給人脫掉了。
“你這人怎么回事?!剛才不是放我走了么?!”楚不凡道,瞧著那人容貌完全沒印象有些放心,但男子長了一張風流公子的臉,一雙狐貍眼睛看的她心慌。
而柳城脫了她斗篷卻有些失望,也是,那人都死了三年,怎么可能就是她了?
等他回過神看楚不凡,卻隱隱覺得有些眼熟,他瞧著楚不凡怒氣沖沖仍舊很好看的那張臉,試探道:“楚丞相家的女兒楚不凡?”
楚不凡身子一僵,完了,這下全完了,這人還真的認識她,不對,還真的認識楚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