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雪源沉默了。
東野尋自嘲地笑笑:“跟他比,我頂多算個無病呻吟的紈绔子弟?!?br/>
“小尋,會好的。他腦子很聰明?!苯庋┰匆部酀爻读顺蹲旖牵坪跸氲搅耸裁?,“我想那時候他會答應(yīng)我,大概也是自己想留住你,畢竟你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他也舍不得你吧?!?br/>
東野尋聽了他的話,眼神暗了下來。
“所以,我有什么理由不幫他,對不對?”他近乎自言自語地說。
解雪源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沉默。
東野尋笑了聲:“顧向東說半年后還我錢,我信他。讓我們拭目以待?!?br/>
解雪源點點頭。
他抽出了根點上,緩緩地吐出了煙霧,冰冷的桃花眼靜靜地看著東野尋。
“外面轉(zhuǎn)轉(zhuǎn)吧。”東野尋看出他有話說,率先起身往外走。
解雪源跟在后面,默不作聲。
到了花園,東野尋在長椅上坐下,知道他不喜歡煙味,解雪源站在他身側(cè),把煙掐滅扔進了垃圾箱里,敞著腿坐下,沒有說話。
“我后天的飛機,回國?!睎|野尋語氣輕緩,難得對著他心平氣和。
“嗯?!苯庋┰磻?yīng)了聲,往后靠向椅背,始終垂著頭:“我就不送你了。”
他不喜歡分別時那種傷感的氣氛。
“小尋,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從來就不曾真正了解過你。我認為你心狠,你卻展露仁慈。我認為你慈悲,你卻絕情……”他話說了一半,低低地笑了聲。
很無奈的笑。
結(jié)究是世事弄人。
“你還記得以前天天打架的日子嗎?”東野尋說。
解雪源一愣,搖頭。
“那時候你真拉風(fēng)啊,我是崇拜你的。當(dāng)然啦,人不輕狂枉少年嘛。那時候……每天過得像活在夢里一樣,精力好像用不完,年輕就是好,無懼無畏,刀光劍影的,也從來沒有怕過?!彼读顺蹲旖?,笑得釋然:“我每天都在努力,想要做得更好,甚至想要超越你。做你的弟弟不能太差,對吧?!?br/>
解雪源眼底劃過震驚。
“我并不介意你有太多朋友,因此冷落了我,真不介意。我覺得前呼后擁的你特別耀眼,你那么的隨心所欲,又那么張揚。”東野尋抬頭看向遠方,“我覺得能有個這樣的哥哥,真的特別自豪?!?br/>
“綁架的事,是我對不起你,那是我犯的大錯,”解雪源開了口,特別坦然地說:“我知道那是個致命的錯誤,可惜我當(dāng)初沒意識到,那時的我已經(jīng)昏了頭,哪里還有殘存的理智。”
東野尋沒有接他的話頭,轉(zhuǎn)移了話題:“你還記得我們都被捅傷那次嗎?”
解雪源看著地上的花草,無法言語。
當(dāng)然記得,刻骨銘心。
東野尋冷了神色,低低地說:“我聽說你跟那幫小混混單挑,氣得想跟你絕交?!?br/>
解雪源喉結(jié)微顫,說不出話來。
“逞什么強啊,非要單獨行動,真以為自己無敵了?我邊往那邊趕邊想要是那幫混混敢傷了你,我全滅了他們。見你滿身是血的你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時候,我沖動的想把他們的頭都擰下來。真的……我從來沒有那么害怕過。我想,我是真喜歡你這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