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天無絕人之路!金誠玉妻夫兩個吃奶得勁都使出來了,終于把這頭小野豬拖了回去:我勒個去!吃頓肉也不容易啊!
“妻主,妻主,到家了!”小公雞興高采烈:長這么大,頭一次這么渴望回家!還是很小的時候吧,娘親還是給一塊兩塊的肉給他吃;后來大了,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了姐姐們和娘。一天能吃一頓飯,在杏花村也算得上不得了了。
“嗯!”金誠玉又起了勁來:肉!肉!老娘馬上就能吃肉了!
一二三把野豬拖進院子,就著月光開膛破肚。腥!真腥!為了吃肉,第一次真正見血的金誠玉硬是忍住了嘔吐與暈眩;趕緊的速戰(zhàn)速決。
金記一趟趟跑著,從屋后的水潭里面挑水、搞不動了就舀來大水缸里面的水;也是忙得暈頭轉向。
“妻主?”想到了一個異常嚴峻的問題:“這,這應該怎么燒呢?”見的次數(shù)都少,更何況燒法?!
金誠玉埋頭苦干還的注意著周圍,雖然說林總住了這么久都是安全的,但不保證這血腥味會不會帶來什么無妄之災?“整出一堆柴禾,待會兒烤著吃!嗯,就在那兒烤!”已經搞好了一部分肉,金誠玉決定先烤一點肉墊墊肚子,其余的處理的差不多后就拿進屋里放起來。
“哦!”大露一手的金誠玉現(xiàn)在就是小公雞頂禮膜拜的對象。反正他不懂,妻主說咋樣就咋樣了!若是永遠,妻主永遠都不再賭博就好了!
就利用從野豬身上拔下來的箭串起肉來,找出僅存的那么點鹽撒上,架到火堆上烤。野獸,都是怕火的!小公雞欣喜地守在火堆旁,注意加柴減柴;金誠玉不由自主一笑:這只小公雞還真容易滿足!起身去后面的小水潭挑水,沖掉濃郁的血腥味,再挑了一些草木灰、一些細土撒上,以防萬一;她可不想睡得好好的就進了野獸的肚子。
某只忒賤的烏鴉,大晚上不睡覺地站在草棚上緊密注意所謂院子里的人的一舉一動。口水三千尺:呱呱!肉!某鳥不敢出聲,很有被人討厭的自知之明:嘿嘿!等你們回屋了,剩下的碎肉不是都歸我了?!哦嘿嘿!再跑進放肉的地方飽吃一頓……美啊美!生活如此的美!啦啦……
肉香撲鼻!吃野菜吃了這么久,現(xiàn)在就是沒鹽沒油的草根肉都吃得下,何況還有幾粒鹽的野豬肉?!
小公雞的肚子不停唱著歌,小臉紅撲撲的直接把頭埋了下去:太丟人了!妻主會不會嫌棄他呢?!以前妻主敗家,他也是實在無法才掄起搟面杖打她的;現(xiàn)在的妻主說了不在意還會跟他好好過日子,他又怎么能再惹妻主嫌惡?男兒家,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他這一輩子,除非妻主休了他,否則都是跟妻主綁在一起了。妻主忘了過去,自然也不記得他不能生育的事實;要告訴她嗎?這來之不易的幸福,又要離他遠去?
“真香!”家里只有一把鈍口的菜刀,便拿來切肉了。割了一塊嫩一些的肉遞給小公雞:“接著!吃完了好好休息一個晚上!”
金記悶悶不樂地接過肉,吃在嘴里卻是品不出味道,滿腦子都是不能生育的事實:告訴?不告訴?要么等一段時間再說?
大口嚼著肉,以往什么禮節(jié)的都是狗屁!再來一壇子酒就好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快意人生。注意到了悶悶不樂的金記,金誠玉微微皺了皺眉:“怎么了,不好吃嗎?”怎么看起來心事重重?!“他”都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了,這只小公雞還能有什么心事?
“妻主……”食之無味,吃肉都沒有味道了。心里極力掙扎著,還是決定告訴金誠玉這個事實,要是妻主不要他了,他到鎮(zhèn)里面出家就是。
“嗯?”金誠玉咬了一口肉等他回答。
“我……我不能……不能……生、生孩子……”,用力全部力氣把這句話說完,低著頭就聽著金誠玉裁判。眼淚一圈圈打轉,卻硬是沒有讓它掉下來。
金誠玉想笑:都沒有圓房,哪來的孩子?!這身子骨,想懷孕那也是難上加難吧?!要真是不能生育,其實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她就一個靈魂在這兒,其余神馬的全部都是勞什子別人的。有了孩子,也是這具身體的血脈,跟她金家有一毛錢關系不?有一個孩子自然是好的;沒有也不是不可接受!而且,她對于這個時空男子的身體構造、懷孕產子有的興趣還不是一點兩點!要是她當初學的是醫(yī)學就好了,做一個“搖鈴醫(yī)”到處招搖撞騙,看看美男身體……咦嘿嘿!
“呱呱呱呱……”,忒賤的烏鴉不雅地翻著小白眼:色胚!
被幾聲烏鴉叫醒過神來,金誠玉愣是做出了老實忠厚的樣子,滿是深情:“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你對我這么好,我也會對你好!不管有沒有孩子!我不介意你不能生育,沒了孩子我養(yǎng)你一輩子也是一樣的!”為了表示其決心,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眼淚打轉的小公雞聽得不甚明白,但明白了一件事:妻主不嫌棄他不能生孩子!雖然不可信,但他心里面就是高興!等著家里生活狀況改善了些,他、他就張羅著給她納個小侍吧!世間有哪個女人會對一個男人好,好到不要孩子?!
“哇……”,就這樣哭得稀里嘩啦。
金誠玉揉揉太陽穴,頗為無奈地半抱著某只小公雞一邊吃肉一邊安慰。
天空中繁星點點,秋風很寒涼。若這輩子都埋在這山村了,她肯定能真的像里寫的一樣“一生一世一雙人”,一輩子守著這只小公雞;若要出去,她這么個涼薄的人就算不嫌棄他也難做到心里眼里就他一個。小公雞啊小公雞,你怎么就這樣走進了我這個涼薄無情之人的心里,不知不覺十幾日時光,影響卻是比著青竹還要深?!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患難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