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幾秒,柳夏落才面不改色地轉(zhuǎn)身往回走。
回到后臺,后臺仍舊一片忙碌景象,似乎壓根沒有人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柳夏落四下掃了掃,其他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看不出什么端倪。
華鳳已經(jīng)擠過人群,走到了柳夏落面前,她剛才也在臺下,自然看清楚了。
“發(fā)生了什么,怎么突然把鞋子脫了?”
柳夏落將鞋子遞了過去:“被人動過手腳了?!?br/>
華鳳接過來,就看見鞋跟最上面已經(jīng)開了膠,幾乎只剩下一點點連接著,這種情形,柳夏落根本不可能安然無恙地穿著這雙鞋子再走回來。
“剛剛穿的時候沒發(fā)現(xiàn)?”
“穿的時候看起來一切正常,我都上臺走到一半了,才覺得不對勁?!?br/>
華鳳點了點頭:“等著,我重新給你換一雙鞋,這件事情等這場秀結(jié)束之后再說。”
謝幕之后,所有模特回到后臺,都開始準(zhǔn)備去換衣服了,就看見云上的負(fù)責(zé)人于莎莎走了進(jìn)來,拍了拍手:“姑娘們先等一等?!?br/>
所有模特都停了下來,看向了于莎莎。
于莎莎手里拿著柳夏落的高跟鞋,當(dāng)著所有模特的面,于莎莎身后將高跟鞋的鞋跟輕輕一掰,鞋跟就斷了。
“這是今天咱們的模特柳夏落穿的鞋子?!庇谏劬σ粧撸骸按蠹叶际悄L亟绲睦先肆?,也不必我說發(fā)生了什么了,應(yīng)該也都猜到了。昨天彩排之后,所有的服裝鞋子,包括配飾,我們都叫人仔細(xì)檢查過,沒想到還是出了事?!?br/>
“你們來這里,是為云上走秀的,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柳夏落機靈,迅速做出了反應(yīng),巧妙應(yīng)對了下來,今天會發(fā)生什么樣的狀況?”
“我不管你們私底下有什么恩怨,可是有人想要破壞云上的秀,想要在這里砸場子,我就不會放過?!?br/>
外面已經(jīng)散了場,接下來是訂貨會,人聲鼎沸,只是后臺卻十分安靜。
“我最后給一個機會,有沒有人自己站出來承認(rèn)的?如果自己站出來承認(rèn)了,我倒是可以不追究,如果非要等著我親自抓出來,那么,后果自負(fù)?!?br/>
沒有人吭聲,柳夏落感覺到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袖,柳夏落轉(zhuǎn)過頭,就看見倪婉兒眨巴著眼睛看著她,壓低了聲音道:“是不是俞渝啊?昨天你和她發(fā)生了沖突,我昨天彩排的時候看到,你在秀臺上和她遇上的時候,她的眼神有點可怕啊?!?br/>
“我也不知道?!?br/>
沒有人吭聲,于莎莎冷笑了一聲:“那既然這樣,我就只好仔仔細(xì)細(xì)查一查了?!?br/>
于莎莎叫過來一個工作人員:“去調(diào)取一下今天的監(jiān)控,看看有誰在鞋子上做過手腳的?!?br/>
工作人員離開之后,就有人開始不滿了:“莎莎姐,還要多久?。课蚁挛邕€有一場活動要趕呢。”
這話一出,頓時就有好幾個人附和了起來:“是啊,還得趕緊收拾收拾吃點東西趕過去化妝呢?!?br/>
“這我可不管,你們要怪,就怪那個暗中耍手段做了手腳的人耽誤了你們的時間吧?!?br/>
“這是在做什么?”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柳夏落抬起眼,就看見顧言墨帶著兩個保鏢出現(xiàn)在了門口。
華鳳連忙上前:“顧總?!?br/>
“剛才走秀出了點意外,有人動了夏落的鞋子,幸好夏落反應(yīng)迅速,才沒有在臺上出丑,現(xiàn)在正在查究竟是誰動的手腳。”
“鞋子?”顧言墨蹙了蹙眉,看了眼被于莎莎擰在手里的鞋子,突然冷笑了一聲:“竟還真有人趕在我的頭上動土啊,還真是有意思,去把劉總叫過來吧?!?br/>
華鳳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一屋子人都不知道顧言墨是什么來頭,只是看見他的排場,以及華鳳對他的態(tài)度,都猜到了此人身份只怕不凡,皆小心翼翼地觀望著。
不一會兒,門就又被推了開來,門口走進(jìn)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女人身后呼啦啦跟了一群人,于莎莎連忙上前,在那女人面前站定:“劉總?!?br/>
只是那被叫做劉總的女人卻看也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到了顧言墨跟前:“三少,三少大駕光臨,蓬蓽生輝,不知三少為何沒有去店里……”
顧言墨笑了笑,伸手拉住柳夏落的胳膊,將柳夏落拽了出來。
“旗下新成立了一家經(jīng)紀(jì)公司,這是我家模特,想著讓華鳳帶她出來見見世面,沒想到倒是給劉總添麻煩了?!?br/>
顧言墨雖然介紹柳夏落只說是他家經(jīng)紀(jì)公司的模特,只是手卻已經(jīng)攬住了柳夏落的肩膀,那副姿態(tài),就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了。
劉總連忙叫過于莎莎來問明了詳細(xì)情況,隨即就表明了態(tài)度:“這件事情事關(guān)我們云上的名聲,縱容不得,即便是三少不說,我也會追究到底的?!?br/>
“工作人員已經(jīng)在查看監(jiān)控錄像了,三少先去貴賓室坐一坐吧?應(yīng)該很快就有結(jié)果了?!?br/>
顧言墨點了點頭,又看了會兒表:“我只給你們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后,我要知道究竟是誰搞的鬼。”
說完,就拉著柳夏落往外走。
柳夏落四下掃了一圈,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隱隱約約有了一些猜測。
到了貴賓室,柳夏落才開了口:“你不是說今天不來的嗎?”
“不來,不來你還不知道會被人欺負(fù)成什么樣子?!?br/>
“不會吧,我看云上的人也很生氣的樣子,立馬就讓人查看了監(jiān)控錄像,應(yīng)該也不會包庇誰吧?”
“說你傻你還不信,能夠參加這場秀的,不管怎樣,都有點背景和手段的,云上也要衡量衡量,況且,你反應(yīng)迅速,也并沒有造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損失?!?br/>
“如果我不來,說不定云上的人就會告訴你,調(diào)取了監(jiān)控錄像,但是進(jìn)出的人太多,沒法查下去,就這樣不了了之?!?br/>
“這樣一來,你也沒法說什么,人家態(tài)度很積極的查了,只是沒有查出來而已。”
柳夏落咬了咬唇,倒是明白,顧言墨所言句句屬實,只是心中卻仍舊有些硌應(yīng)。
“醒醒吧你,現(xiàn)在什么世道,你做什么走哪兒,沒有背景,都容易受到不公平待遇?!?br/>
“所以啊,你更應(yīng)該牢牢地抱緊我這條金大腿,死死不松手,只要你把我抱穩(wěn)了,不管你想呆在哪個行業(yè),都完全可以橫著走?!?br/>
“……”柳夏落瞥了顧言墨一眼:“大王,你有點膨脹了。”
“這不叫膨脹,這叫自知。”
柳夏落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還穿著走秀時候的衣服,連忙道:“我先去把衣服換了。”
顧言墨點了點頭:“去吧,等你換完了,說不定就有結(jié)果了,我有點餓了?!?br/>
“……豬啊,你。”
“明明是你今天早上因為一直在緊張走秀的事情,連早飯都沒有給我做好嗎?”
“我沒做你就不吃???你是不是傻???”
“你沒做我吃什么?讓我在外面買來吃?萬一有人在吃的里面下毒怎么辦?”
“……”柳夏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不僅膨脹了,而且還有被害妄想癥?!?br/>
找華鳳拿到了自己的衣服,柳夏落就徑直進(jìn)了更衣室。
云上的人不允許模特離開,倒也并未說不能進(jìn)更衣室換衣服,因而更衣室的隔間基本都是滿的。
柳夏落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空著的,推開門鉆了進(jìn)去就開始換衣服。
一旁傳來說話的聲音:“先前那個男人是誰?。窟B劉總也對他畢恭畢敬的,看起來來頭不小啊?!?br/>
柳夏落解開腰帶的手微微一頓,倒是很快反應(yīng)過來,她說的應(yīng)該是顧言墨。
所以現(xiàn)在很流行在廁所或者更衣室聊八卦,背后說別人么?
電視小說里面都說過了,在這種地方說人壞話很容易就被當(dāng)事人聽個正著,這些人是傻嗎?怎么就不知道吸取教訓(xùn)?
“看樣子是那個新人的金主啊,看起來應(yīng)該有權(quán)有勢的,怪不得新人態(tài)度那么囂張,原來是有后臺啊。”
“所以昨天咱們有句話是說的沒錯的,那新人啊,真的應(yīng)該是因為床上功夫不錯,所以才能夠出現(xiàn)在這兒的?!?br/>
“嘖,也不知道她的鞋子是誰弄的,不過我估計看不慣她的人應(yīng)該也不少?!?br/>
一群人討論得火熱,倒是一旁一個弱弱的聲音響了起來:“可是我覺得,雖然也許她是靠了關(guān)系過來走這場秀的,但是我先前看了下她在秀臺上的表現(xiàn),也不比誰差啊,至少也是有實力的。而且今天出了那樣的狀況,也臨危不亂,也算是很好的了?!?br/>
是倪婉兒。
“呵……得了吧,實力?”
“倪婉兒你是看人家的金主長得帥又有錢,所以心里有想法了吧?怎么,是準(zhǔn)備把那新人擠開,傍上那位金主?”
“胡說些什么?”
她們正討論得熱火朝天,柳夏落倒是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推開門走出了更衣隔間。
卻也并沒有立即離開,反而靠在門口的墻上等著。
“照我說啊,這種不懂規(guī)矩的人,就應(yīng)該好好收拾收拾?!?br/>
有人正說著話,一間隔間就推了開來,從里面走出來一個模特,那模特抬眼就看見了倚在墻上的柳夏落,“啊”地尖叫出聲。3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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