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看著蘇越那認真的樣子,眼眶有些泛紅了起來。
哥哥……
她恍惚間記起,爸爸媽媽剛?cè)ナ赖臅r候,小小的她,茫然無措。
那時候,是蘇越牽起她的手,告訴她。
“曉曉,不要怕,有哥哥在?!?br/>
蘇越這么說的,也是這么做的。
他自己輟學, 卻一路供著自己上了大學。
可是,等她大學畢業(yè)了,可以賺錢了,賺到的錢也還不錯了,她想,她可以努力讓哥哥還有她,都過上好日子了。
結(jié)果,一場變故。
她的愛情沒了。
哥哥也突然發(fā)病。
她的人生,至此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后來發(fā)生的種種,她想,她終于也可以為哥哥撐起一片天了。
可到了此時此刻,她才恍然驚覺。
哪怕發(fā)生了意外,她的哥哥,也一直在為她遮風擋雨著。
“哥哥,其實,不用這樣的, 我……”蘇曉低聲說道。
“曉曉,我堅持?!碧K越卻直接打斷了蘇曉的話。
蘇曉看著蘇越固執(zhí)的樣子,只能點了點頭:“我知道了?!?br/>
她的心頭,被暖意環(huán)繞著。有蘇越這樣的哥哥,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晚飯的時候,蕭景深難得有了空閑,過來公寓一起吃飯。
飯菜,是蕭景深提前從米其林三星飯店定來的,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經(jīng)歷過白天的事情,不知怎么的,蘇曉有些不敢看蕭景深,她只是埋頭吃著飯。
只是吃著吃著,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碗里,竟然慢慢開始疊起了小山。
“你干什么?”蘇曉忍不住看了一眼蕭景深。
“我說過了,你太瘦了,要多吃點?!笔捑吧畹ǖ卣f著,順手又是一塊紅燒肉。
蘇曉的眉頭抽了一下;“我吃不完這么多!”
“才這么點?!笔捑吧钕訔壍乜粗骸霸俨慌忠稽c,抱起來手感都不好了。”
“我不要?!碧K曉拿起筷子,把菜夾回蕭景深碗里。
蕭景深又給她夾過去。
這兩人玩的不亦樂乎,厲琛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終于,厲琛忍不住說道:“喂喂喂,你們兩個能不能關(guān)愛一下我和蘇越兩只單身狗?要秀恩愛,能不能換個場合?”
蘇曉的臉色一下子微紅了起來。
蘇越看了一眼厲琛,卻皺了皺眉頭:“我單身,但我是人。你才是狗?!?br/>
厲?。骸啊?br/>
啊啊啊啊。
為毛,到底為毛要這樣?
這里明明是他的家,為啥他每天都被這兄妹欺負。
“能看我們秀恩愛,那是你的福氣?!笔捑吧钅樒ず瘢徽f著,順便還飛快地給蘇曉的碗里加了些菜。
厲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干脆放下了筷子:“我說你們兩個,現(xiàn)在既然蕭夫人那邊都沒意見了,你們是不是就別擠在我這可憐巴巴的公寓里了?”
他一個單身狗,可受不了這一天天沒完沒了的暴擊。
蕭景深挑了挑眉;“我是無所謂。但是,房產(chǎn)是你大嫂的,錢也是你大嫂的。你大嫂不開口,我哪里都去不了?!?br/>
蕭景深從容淡定地說著。
蘇曉感覺自己的臉更紅了,她瞪了一眼蕭景深,然后說道:“卡和鑰匙都還在你那里。你想住哪里住哪里,想怎么花錢怎么花錢?”
“那不行?!笔捑吧钜荒槆烂C:“我是很有原則的。我只是暫時幫你保管,你不回去住,我肯定也不能擅自回去?!?br/>
這算是什么原則?這根本是死皮賴臉嘛!蘇曉無奈了。
厲琛忍不住又哀嚎了一聲。
他感覺自己又生生被喂了一波狗糧,真的是快要被撐死了。
看著厲琛悲憤欲絕的樣子,蘇曉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一想到,要和蕭景深單獨相處,她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心慌。
蘇曉只能咳嗽了一聲,直接無視了厲琛的抗議。
晚上,蕭景深洗完澡出來。
蘇曉背對著他,正用心地畫著圖。
蕭景深挑了挑眉,故意解開了浴袍的上兩顆紐扣,然后平靜地在蘇曉的后面,從左邊走到右邊。
他斜看了一眼,哪怕他已經(jīng)故意走出聲音來,蘇曉并沒任何反應(yīng)。
蕭景深冷哼了一聲,然后,從右邊走到了左邊。
蘇曉還是沒有反應(yīng)。
蕭景深忍無可忍了,他直接說道:“曉曉,很晚了?!?br/>
“恩。你先睡,就要終審了,我先練習練習。”蘇曉說道。
她的眼睛,根本沒有從屏幕上離開。
蕭景深頓時郁悶了。
他好不容易空了一些,他媳婦卻沉迷畫圖,不可自拔。
蕭景深瞇了瞇眼睛,直接給厲琛發(fā)了個短信:“黑了你大嫂的電腦!”
厲琛:“……哥,你吃藥了嗎?”
“快點,要不然她不理我?!?br/>
“……拒絕狗糧,從你我做起?!?br/>
厲琛理不理他,蕭景深皺了皺眉頭,決定靠自己。
他將浴袍的領(lǐng)子拉的更低了一點,然后兩手撐住桌面,從背后環(huán)繞住了蘇曉。
“曉曉,你這個設(shè)計圖,好像有哪里不對吧?”蕭景深的聲音低沉。
“哪里不對?”蘇曉側(cè)了側(cè)頭,下意識地問道。
蕭景深直接就親了上去。
蘇曉的眼睛慢慢睜大,一時間,竟然忘了躲避。
“你你你你你……你干什么?”良久,等掙脫出了出來,蘇曉一臉驚慌地看著蕭景深。
她手慌亂地揮舞,桌上的東西,紛紛掉了下來。
蘇曉趕忙彎腰去撿,抬起頭來的時候,卻撞到了蕭景深的手上。
蘇曉楞了一下;“謝謝?!?br/>
她抬頭的地方,有一個尖角,如果不是蕭景深用手擋住了尖角,她就撞上去了。
“我的手有點疼。”蕭景深有些控訴地看著蘇曉。
“很疼嗎?”蘇曉不由有些心疼,她一把抓過了蕭景深的手,對著他的手心吹了起來。
一邊吹,一邊還說道;“吹一下就不疼了,這個很有用的?!?br/>
蘇曉的神情是那么專注,蕭景深的眉眼都柔和了下來。
“還疼嗎?”蘇曉吹完,抬頭看著蕭景深。
突然,她的臉色一紅。
?。?br/>
她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蕭景深……蕭景深的上身,竟然幾乎都是裸露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