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天本欲一走了之,可一來妘洛兒傷勢過重,不宜長途奔波,二來他真是被那梼杌木雕給吸引住了。
梼杌位列山海上古四大兇獸之一,兇名遠遠超越于荒獸?疏、荒獸猙之流,若有關(guān)于此獸的任何消息,贏天自是不想錯過。
以他如今的修為,自然不懼這些凡人,哪怕他們有些小心思,贏天自然也不會放在眼中。
他返回到屋內(nèi),調(diào)息一炷香時間后,又給妘洛兒渡送了一次靈力。
終于,在夜幕降臨之際,妘洛兒緩緩睜開了她的美眸。
贏天喜道:“洛兒,你感覺怎么樣?”
妘洛兒剛醒來,似有些茫然,不過看著贏天極為關(guān)切的眼神,心中生起一股暖意,虛弱地說道:“天哥,洛兒......洛兒感覺好多了,你呢?你的......你的傷勢怎么樣了?”
贏天心中甚是感動,她都傷到如此地步了,還要擔心自己嗎?而且之前就是因為她過于擔憂自己的傷勢吐出了心血。
“洛兒,我沒事,我傷勢完全好了!”贏天急忙說道,“你切莫多思慮,眼下你的傷勢也漸漸好轉(zhuǎn),有我在,一定會讓你完全好起來!”
妘洛兒此刻臉色仍舊蒼白無比,沒有一絲血色,她忽然扭過頭說道:“天哥,洛兒......洛兒現(xiàn)在是不是很難看?”
贏天一怔,微笑到:“哪有呢,洛兒依舊是最美的月神圣女!”
妘洛兒回眸,癡癡看著贏天的雙眼,幽幽道:“洛兒并不想做什么月神圣女,洛兒只想......只想......”
贏天柔聲道:“洛兒放心,我一直在你身邊,半步也不會離開?!?br/>
妘洛兒一呆,一對妙目瞬間通紅,顫聲道:“是不是因為洛兒就要死了,天哥你才......你才......”
“胡說,你好好的,怎么會死呢?”贏天一把握住了她的纖纖玉手,斬釘截鐵的說道,“有我贏天在,你一定可以好好活著!”
妘洛兒眼角劃過一行淚珠,那絕艷的臉上浮現(xiàn)一絲凄然之色,她低聲說道:“天哥,你不必騙我,洛兒的傷勢如何,洛兒自己知道,只怕......只怕不久之后,洛兒再也不能陪伴在你身邊了?!?br/>
贏天頓時感覺心如刀絞,咬牙說道:“就算是天要讓你死,我也要讓你活著!”
妘洛兒反手握住了贏天雙手,顫聲道:“天哥,有你這句話,洛兒已然心滿意足??扇肆K究不能勝天,洛兒是該走了。洛兒此生不僅完成不了本族使命,更對不住月神一族多年的養(yǎng)育教導之恩,已經(jīng)......已經(jīng)再無顏面對世人。”
贏天搖了搖頭,微笑道:“我雖不知你的本族使命究竟是為何,可如今你尚未對月神一族造成什么傷害,無須自責。從始至終,我贏天只知道你對我的好,其于的一切是非黑白,我贏天并不在意?!?br/>
“你若是覺得無顏面對世人,從今往后,你只面對我一人,可好?”
妘洛兒聽完此言,嬌軀顫抖不已,再也忍不住,撲倒在了贏天懷中,“嗚嗚”抽噎不已。
贏天心中生起無盡憐惜之意,輕撫她的秀發(fā),回想起她為救自己散盡一生修為,又為自己擋下致命的血煞天劫,兩次救了自己的性命,此恩此情,實難相報。
她此次傷勢過重,生機日日消散,贏天并沒有完全把握將她救下,似是為了激發(fā)她生存的希望,又似是因自己對她的愧疚之心,贏天忍不住為她許下了這句諾言。
妘洛兒哭了半晌,似是覺得不妥,從贏天懷中掙扎出來,抹掉眼角淚珠,低頭輕聲說道:“天哥,你已與青兒姑娘定下婚約,洛兒不該......不該如此這般?!?br/>
聽見“青兒”兩字,贏天頓時心頭一亂,沉默不語。
妘洛兒沒聽見贏天說話,心中生起苦澀之意,默默想到:這個時候,我提青兒姑娘做什么?還有剛剛天哥說,讓我今后只面對他一人,這算是承諾嗎?還是因為知道我快要死了,憐憫我,安慰我而說的?
小小的茅屋內(nèi),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妘洛兒更是低下頭不敢看贏天,心中又想到:是不是我說錯話,天哥在生我的氣?
可嘆世間男女之事,總是說不清道不明,往往一瞬間就會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可無論如何思慮,都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他們終究深陷其中,難以自拔了。
贏天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洛兒,一切事情,生死為大,如今你切勿多想,我贏天一定會找到辦法,阻止你體內(nèi)生機消散。”
妘洛兒輕輕“嗯”了一聲,卻不再說話。
“今夜你好好休息,我在屋外守夜,有任何事,你喚我一聲就行?!壁A天一邊起身,一邊說道。
妘洛兒忽抬頭說道:“天......天哥,凜冬已至,屋外寒氣重,你......你還是待在屋內(nèi)吧!”
贏天略一猶豫,心中又想到還得按時給她渡送靈力,便點了點頭,找到一個蒲團,在妘洛兒床邊打坐入定,閉目調(diào)息。
此刻,屋內(nèi)徹底安靜下來,只有一只紅燭,微微晃動著,不時傳來“啪、啪”聲響。
燭光照耀下,妘洛兒怔怔看著贏天微微泛紅的側(cè)臉,心中又是想到:天哥長得真好看呢,他已經(jīng)對我很好了,我又有什么不滿足的?自從動用了本族生死禁術(shù),阻擋那道血煞天劫之后,我已經(jīng)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如今還能活著看到天哥,上天對我已是不薄了。天哥對不起,施展那禁術(shù)之后,本就是毫無生路,洛兒還不想告訴你實話,不想讓你失望。
妘洛兒曲起修長的雙腿,雙臂懷抱住雙膝,螓首枕在雙臂上,側(cè)頭看著贏天,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應(yīng)該還有三個月時間吧。若是這三個月可以一直像現(xiàn)在這般渡過,那便抵得過以往的三年,甚至三十年啦。以前我只知道修煉,從不知男女之情,可遇到天哥之后,我才明白這又苦又甜的滋味,這才算是真正的在人世間活過吧。
妘洛兒癡癡地想著,不知不覺間困意襲來,便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贏天忽然張開了雙眼。
他可沒有半點心思打坐修煉,只是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面對妘洛兒。
誠如她所言,自己與青兒定下婚約,確實應(yīng)該避嫌,可她如今這幅模樣,他如何能夠放心的下?
贏天看著妘洛兒懷抱雙膝曲坐著,那一頭瀑布般的青絲垂至腰間,臉頰蒼白,秀美微蹙,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在他心中狠狠砸了一拳。
贏天暗嘆一聲,起身將她的嬌軀放平,躺在床上,又給她蓋上了被褥。
似是感受到她的寒冷,贏天伸手握住她的柔夷,極為緩慢地給她渡送了靈力過去。
妘洛兒丹田內(nèi)的滿月金珠頓時也活躍起來,生出一股股熱流,與贏天的靈力交匯,慢慢地在妘洛兒經(jīng)脈內(nèi)運轉(zhuǎn)。
看到妘洛兒俏臉上升起一團紅暈,贏天才放心下來,剛欲松開她的手,卻感覺到妘洛兒緊緊抓住了自己的手,指尖甚至要掐入他手心的肉里。
贏天心中一驚,卻見妘洛兒皺起雙眉,顫聲道:“娘親,不要離開洛兒,娘親,你不要洛兒了嗎?”
贏天心神大震,又聽著妘洛兒說道:“娘親,爹爹去哪里啦?為什么洛兒找不到爹爹啦?我們一起去找爹爹,好不好?好不好?”
“娘親,洛兒想回家,想回家......”
妘洛兒低低囈語,眼角又滑下了一行淚珠。
贏天呆呆看著妘洛兒,雙目不由得有些濕潤,想起她往日一向是微笑迎人,一副才華出眾,風姿卓越的女神形象,哪里知道她心底藏了如此多的傷心事。
“洛兒,洛兒,我贏天一心只顧著自己,全然沒有想過你的處境。你數(shù)次舍身救我,我贏天欠你實在太多了!”
“我此次不僅要將你完全治好,更要幫你解開心結(jié),幫你回到自己的家鄉(xiāng),幫你找到你的娘親,幫你找到你的爹爹。”
贏天任由妘洛兒死死抓住自己的手,不知不覺中,便趴在床邊,沉沉睡去。
時間悄然飛逝,直至天明,贏天忽覺手中一空,猛地睜開雙眼,卻見妘洛兒已然消失。
他心中猛地一跳,失聲道:“洛兒?”
他連忙起身,跑出屋外,大喊道:“洛兒?”
“天哥,洛兒在這呢!”忽聽前屋廚房內(nèi)傳來妘洛兒的聲音,又聽她快步走出,看著贏天奇道,“怎么啦,天哥?”
贏天頓時松了一大口氣,說道:“你嚇的我不輕,身體還沒好,又跑哪里去了!”
妘洛兒“噗嗤”一笑:“天哥在哪洛兒就在哪兒,能跑哪里去呢?”
贏天看著她那笑靨如花的絕色臉龐,不由得也笑了出來:“是啊,還能跑哪去!可是你在廚房做什么?”
“給天哥準備早飯呀!”妘洛兒嫣然笑道。
“哎喲,你兩真是兄妹嗎?”那名老婦人突然探出頭來,笑道,“你兩倒是有些相像,只不過嘛......”
妘洛兒奇道:“只不過什么呢?”
“只不過不是兄妹相,而是夫妻相!”老婦人樂呵呵道。
妘洛兒頓時羞紅了臉,說道:“老人家,這,這可不能亂說。”
“無論是兄妹相,還是夫妻相,老朽就問問你這小子,想不想救你家姑娘的命?”那布衣老人忽然推開院落大門,急切地走了進來,盯著贏天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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