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在勾引我
黎夏的抗拒直接挑動著戰(zhàn)北霆的憤怒神經(jīng)。
他看了陸少云一眼,在后者心領神會離開停車場后,他上前一步握緊黎夏的手腕,幾乎強行把她帶進車里。
黎夏掙扎不過,車門砰的一聲被男人關上時,她還拼命往角落里縮。
看她恨不能躲他八丈遠的架勢,戰(zhàn)北霆臉色極度不悅,聲線冷沉地問道,“你相信我殺了人?”
黎夏一愣,緊接著搖搖頭,“不是?!?br/>
“不是你為什么躲著我?”
戰(zhàn)北霆的語氣很明顯在隱忍著怒火。
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從前那么厭惡跟人有肢體接觸的他,如今竟然因為黎夏的抵觸感到惱火。
黎夏低著頭,沉默了好半天才輕輕說道,“黎蓉說的那些,都不是真的?!?br/>
這句話完全在戰(zhàn)北霆意料之外,他沒想到,這女人在意的是這個。
皺緊的眉峰終于有所舒展,他語氣頗為無奈地告訴她,“我知道。”
他怎么會相信黎蓉說的話呢?
然而下一秒,他就發(fā)現(xiàn),黎夏的腦袋又往下低了低,幾乎整張臉都看不到了,自然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聽到她落寞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那天錄像機里拍到的東西,你都看見了吧?”
戰(zhàn)北霆知道她說的是什么,聽到這句話,腦海里本能反映出的就是她的掙扎反抗和最后的絕望。
心頭一疼,他正想說讓她不要再去想那件事,還沒來得及開口,根本不需要他回答的黎夏又自顧自地說道,“我十二歲那年,差不多經(jīng)歷了同樣的事情?!?br/>
這句話說完,那天夜里黎恒達對她所做的一切,都清晰無比地涌入腦海。
連帶著那個冬天徹骨的寒意也隨之侵占了她的身體,她一邊告訴戰(zhàn)北霆那天晚上糟糕的經(jīng)歷,一邊無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雙臂。
她都不知道自己用了哪些詞匯去重現(xiàn)那天夜里的情景,只覺得快要說完的時候,身體快要凍僵的時候,整個人被拉進了溫暖的懷抱。
“都過去了,黎夏,一切都過去了,那些事再也不可能發(fā)生了。”
戰(zhàn)北霆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瞬間將黎夏從那段黑暗的回憶里拉扯回來。
男人的懷抱讓她有種安心的感覺,可是,不管她如何貪戀,她還是想把他推開。
耳邊似乎又響起那天在酒店的停車場,周煜問她,“要是戰(zhàn)北霆知道你十年前那件事,他對你還提的起興趣嗎?”
她渾身不由自主地僵了僵。
意識到戰(zhàn)北霆并不打算放手,她也不再掙扎,只是身體僵硬地靠在他懷里,低低地說道,“我沒病,可我確實……沒那么干凈,你……唔……”
聽她說起過去的事,戰(zhàn)北霆已然心疼的要命了,他怎么允許她再輕視自己?
等不到她把話說完,他直接抬起她的下巴,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把她后面要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最終變成含糊不清的嗚咽。
男人瘋狂地攻城略地,恨不能把她唇齒間都染上他的氣息。
他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只是緊緊地抱著她,拼命地吻她,似是發(fā)泄,又似是占有。
黎夏來不及分析這其中究竟是怎樣的情緒,事實上,被深吻的她只覺得空氣稀薄,大腦缺氧,已經(jīng)來不及做任何思考。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他這樣高高在上的男人,就真的一點都不嫌棄她嗎?
不知過了多久,到最后她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男人才放開她,抵著她的額頭,緊盯著她泛起潮意的眼睛,呼吸粗重,聲音低啞地說道,“你以為我在乎那些?黎夏,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個這么自輕自賤的人?”
是啊,黎夏從來不是個自輕自賤的人,她甚至有她自己的驕傲,就連當年懷著孕無處落腳的時候,她也沒想著找周煜低頭。
直到戰(zhàn)北霆問出這句話,黎夏才終于明白,她的抗拒,她的退縮,不過是因為她已經(jīng)開始在乎眼前這個男人了。
正是因為有那份驕傲,她才怕他嫌棄,寧愿自揭傷疤率先亮明態(tài)度,也不愿他日后聽人口舌,反過來怪她隱瞞。
黎夏低著頭,沒做任何辯解,只是情緒帶動了淚腺,原本只是濡濕的眼眶不知何時蓄滿了眼淚,啪嗒啪嗒地滴落在褲腿上。
戰(zhàn)北霆胸腔肆意燃燒的怒火還沒發(fā)泄出來,就被女人突如其來的眼淚澆滅了。
他發(fā)現(xiàn),他拿眼前這女人可真是沒轍。
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臉頰,抬起她淚跡斑斑的小臉,語氣溫柔又無奈地說道,“別哭了,再哭我還親你。”
他本意真的是想哄她不要再哭,誰知,這句話說完,黎夏的眼淚連成串似的往下掉,甚至越流越多。
別的女人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可真是水做的。
見她越哭越急,戰(zhàn)北霆不由分說地重新吻上去,舌尖掃過她的唇角,嘗到了眼淚的咸濕。
從陸少云把黎夏的資料交到他手上,他以為對她已經(jīng)足夠了解。
可直到今天,她自己揭開那些傷痕累累的過往,他才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對她的了解還是只停留在那類似履歷表的文件上。
這個女人,在沒遇到他的時候,還不知道默默地吃了多少苦頭,難怪會一身盔甲,軟硬不吃。
感覺她情緒漸漸平靜下來,戰(zhàn)北霆正要放開她,然而,剛才還被迫接受的女人忽然給了他回應。
柔軟的小舌勾住他的舌尖,青澀又笨拙的吸吮著。
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沾染了細碎的淚珠,輕輕顫動著,一下一下好像掃在了他的心尖上。
原本對她就沒有任何抵抗力,戰(zhàn)北霆明顯感覺小腹發(fā)緊,而挑起這一切的女人還不自知地咬了咬他的下唇。
戰(zhàn)北霆眸色逐漸深沉,情欲在眸底醞釀,他捉住黎夏的下巴,趁她喘息的空當,啞聲說道,“黎夏,你在勾引我!”
黎夏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像喝醉了一樣,視線模糊地看著眼前隱忍欲望的男人,她茫然懵懂地反問,“你不是不嫌棄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