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羅這三個(gè)字喊出了撕心裂肺,喊出了痛苦不甘,喊出了不共戴天,恨之入骨,阿羅雖待人從來都是鼻孔朝天,看不起人,萬年來我也從未見過阿羅有如此盛怒·,想都沒想就拔出了冥淵,大有不把天玄一當(dāng)場砍死就決不罷休的想法。
我自阿羅袖中看到那天玄一,凡人口中的天玄一總是布滿光環(huán),與所有美好事物相連,而我眼中的天玄一,是淡,要說離墨真吾是仙氣亂竄,天玄一周身感覺不到一絲仙氣,他明明站在你面前,卻好像隨時(shí)會消失,他明明站在那里,你卻不敢靠近,天玄一是矛盾的結(jié)合,他淡然,同樣也不容人忽視。他的那雙眼睛,似能洞察所有,好比我此時(shí)被打回原形,藏在袖中,我仍能感覺到天玄一的目光。而我,自看到天玄一開始,我的木頭心,痛的厲害,仿佛萬劍刀戈,進(jìn)我心,腦中傳來萬年前的呼喚,有什么東西在我腦中一閃而過,我想抓,無論如何也抓不住。。。
我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記得嘛?
不記得。
我看見阿羅提著冥淵,一沖而上,冥淵對上天玄一的劍,發(fā)出爭鳴,電光火石,阿羅居然被天玄一壓制住了,阿羅每揮動冥淵一次,兩頰鬼紋顏色就越深一分,紙質(zhì)鮮紅,直至鮮紅,冥淵是鬼劍,是阿羅嘔心瀝血煉制而成,可因鬼氣太強(qiáng),每使用一次,阿羅尚不說什么,周遭的人,物,可要遭大殃,阿羅嘴上雖說,凡人生死管我屁事,自從發(fā)現(xiàn)冥淵之力后,再沒拔出過冥淵,嘴上還說,沒人有那個(gè)本事讓他拔劍,他說的也是真的,六界沒誰有那個(gè)實(shí)力讓阿羅拔劍。
每一次揮劍,都伴隨鬼聲長嘯,天玄一,長劍橫刺,阿羅豎劍拆擋。
“冥頑不靈。”
天玄一一用力,阿羅后退幾步,就要再上,余光一瞥,整座城以鬼氣橫生,大街上看熱鬧的人,多有離魂之勢,阿羅咬牙足間生風(fēng),一躍而上,愣是把天玄一也打的退后兩步,這才收劍離開。
我躺在阿羅袖中,不知何事恢復(fù)人形,翹著二郎腿,正想拿手拍拍恢復(fù)平靜的木頭心,袖口空蕩蕩的。。
“阿羅,放我回去?!卑⒘_急步停下,我在袖中翻了好大一個(gè)滾。
“你要回去?!”
“是,我要回去。”
“你要回去找他?!”
“是,我要回去找它?!卑⒘_一捂袖,我從袖中翻滾出來,我不知阿羅為何生這么大的氣。
“你。。。想起了。。?!卑⒘_試探性的問我,這幅模樣我沒見過,是小心翼翼,是期待,是不愿。
“我想起來了?!蔽业氖诌€在那地方,我能不想起來嘛?
“你回去吧。。。?!?br/>
“好。”我一轉(zhuǎn)身,阿羅,靠在樹干上。明明不舍,還是沒有出聲挽留。只是捂面苦笑,眼中一淚,似落非落。
我遁地回到遠(yuǎn)處,真吾正在組織后來天宮天兵解決善后,我遁到真吾面前,揮著手打招呼。
“前輩,你去了何處,真吾還未感謝,前輩救命之恩?!?br/>
“客氣客氣?!?br/>
“前輩之恩,真吾永世不忘,日后前輩需要什么,真吾上到上下火海也可。”
“你們天宮長生不死,就一世。我現(xiàn)在你要幫忙?!?br/>
“幫什么?”
“你退后些,踩到我的手了?!?br/>
真吾低頭一看,急忙后退,我拿起我的手,就要走。
“前輩,我們何事能再見?”
“不見最好。”
“。。。。。。。”我是地府的文員,真吾還能見到我,就證明他死了,真吾挺好,斯文禮貌,得好好活著。我與真吾說了哪些孩子體內(nèi)妖魂一事,真吾顯得很詫異,世上還有這種邪術(shù),強(qiáng)取人肉體。我只負(fù)責(zé)告知事情原由,怎么處理就是天宮的事了。
我遁地剛走,天玄一,緩步而來,環(huán)視一周,真吾道:‘’神君,可是又察覺有異?”
“木頭的味道?!?br/>
“木頭?”真吾看周圍,房屋塌陷,到處都是木頭,以為天玄一不喜歡木頭,即刻著人,搬走。
我提著手回到大樹哪兒,還沒走到,阿羅察覺,眼神可怖,見是我,不可置信。見我手里那著另外一只手,嘴角抽了抽:“你回去就是為了找它?”
“不然呢?”
“。。。。。。你還是一日既往的。。。沒良心?!?br/>
“謝謝夸獎?!?br/>
阿羅看起來很高興,說出來的話讓我不那么高興:‘’又欠我三萬兩?!?br/>
“憑什么!”
“我方才不救你,你必摔得七零八落,你是覺得你這條命不值三萬兩?”
“不值?!?br/>
“值不值不是你說了算的,”
“我這條命值三萬兩?”
“不值?!痹谖倚闹袩o價(jià)。后半句阿羅沒說出來。
“那你還收我三萬兩!”
“我樂意。大部分是我的出場費(fèi)?!?br/>
“。。。。。。。。吸血鬼?!?br/>
“多謝夸獎。走吧,我們,回地府?!?br/>
“別動我,我自己回去,沒錢給你?!?br/>
“這次,免費(fèi)?!卑⒘_揚(yáng)起的嘴角,看的出他心情很好,剛剛好一副死了娘的模樣,轉(zhuǎn)眼又如娘復(fù)活了一樣,著實(shí)喜怒無常。
天玄一閉目,周遭銀光,城中所有污濁,在一瞬間,被凈化,城中百姓跪地叩拜。天玄一未做回應(yīng),神思中縈繞一股木頭香。。。。陌生又熟悉。
“真吾拜見神君?!?br/>
“離墨拜見神君?!?br/>
天玄一祛除污垢,連帶離墨身上的蛛毒也一并消失,眼下還有留有外傷,不過能動了。離墨望著天玄一,想起白日見到的,想著要不要回稟,還沒等離墨想完,天玄一,原地消失了。
“離墨,你可是想與神君說前輩的事。”
離墨點(diǎn)頭,真吾又道:“我也見過那位前輩,眉宇間卻是有三分像他,我也探過,那位前輩毫無法力,比起凡人或還弱了幾分,他乃是六界第一人,天上地下,相似人何其多,只是生的像吧。既不是,又何必告知神君,讓他空歡喜一場。我們是神君的徒弟,為神君排憂解難為上。”
離墨修為高,沖動,真吾修為淺,心細(xì),一剛一柔,一強(qiáng)一弱,一文一武,怪不得能共處,天宮待人有禮,可有禮中總有生疏的感覺,真吾離墨少了生疏,多了幾分惺惺相惜的兄弟情。
離墨點(diǎn)頭,真吾看事看的通透,權(quán)衡利弊,總比離墨強(qiáng),聽真吾的沒錯(cuò),可是心中隱約還想再查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