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藥還在繼續(xù)吃,葉靜雯按照醫(yī)生的建議,開始每天鍛煉身體。早上天剛亮她就到小區(qū)跑步,偶爾宋立珩也會陪著,兩人順著山路一前一后地跑。
清晨的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拖得很長,宋立珩腿長總會跑在前面。在背后遠遠看著他大汗淋漓的樣子,葉靜雯總會有種安穩(wěn)的幸福感。
天氣開始轉(zhuǎn)熱,她在院子里種了幾棵百合。清晨宋立珩回公司以后,她會泡一杯花茶,選一本散文或者小說,坐在花園里曬曬太陽。
周末的早上,窗外的陽光灑滿了臥室的地板,葉靜雯卻醒不過來。昨夜與宋立珩折騰得太晚,渾身散架似的,怎么抗議都沒有用。
“我先回公司了,你再睡一會兒!彼瘟㈢褡诖策叄贿叴蝾I(lǐng)結(jié)一邊說:“別忘了今晚的家宴。”
葉靜雯翻了個身,瞇起眼仔細打量床邊的男人。宋立珩今天穿著深藍色的襯衣,這是葉靜雯上次逛街的時候給他買的。
他的衣服顏色太單調(diào)了,不是白色襯衣就是黑色西裝,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基本重樣。葉靜雯惡作劇似的買了一大堆不同顏色的襯衣,然后把原本的白色系列藏起來。
“你穿深藍色的襯衣,挺好看的。”葉靜雯爬起身,伸手按住宋立珩的衣領(lǐng),小心地幫他的領(lǐng)結(jié)整理好!拔蚁矚g!
“顏色統(tǒng)一比較方便,不用花時間在選衣服這些小事上!彼瘟㈢裆焓至闷鹑~靜雯的長發(fā),淡淡的洗發(fā)水的清香迎面撲來!安贿^你買的衣服我也會穿,用不著把原來的藏起來!
葉靜雯的指尖輕輕按在宋立珩的衣領(lǐng)上,輕聲說:“那你以后穿的衣服,都包在我的身上吧!
“調(diào)皮!彼瘟㈢竦皖^在葉靜雯的額頭上印下淺吻,小聲哄說:“好了,我要回公司了。”
“我晚點自己去餐廳吧,今天的天氣很好,我也打算到書店走一趟!比~靜雯說。
早前連載的小說已經(jīng)完本了,稿費不多只有一萬塊,可是對于葉靜雯來說已經(jīng)很滿足了。因為備孕,宋立珩責令她不許經(jīng)常用電腦,日子變得跟從前一樣無聊,她只能用書本打發(fā)時間。
雖然現(xiàn)在網(wǎng)購很方便,可是葉靜雯卻更喜歡身處書城的感覺。
葉靜雯隨意在書城閑逛,不到半小時已經(jīng)選了幾本散文和小說。排隊結(jié)算的時候,突然有人從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頭一看,卻是一張熟悉的臉孔。
城市這么小,兩年多了葉靜雯和羅菲菲碰面的次卻數(shù)屈指可數(shù)。她愣了愣,快速反應(yīng)過來面露笑意,禮貌地打招呼。
“很久沒見!
“很久沒見!绷_菲菲莞爾一笑,臉頰露出了兩個深深的酒窩。雖然葉靜雯與她只有兩面之緣,卻深深記住了這張美艷的臉孔。
羅菲菲是那種五官精致得毫無瑕疵,讓人過目不忘的美女,肌膚潔白如雪,雙眸明亮如星辰。
雖然葉靜雯也長得很清秀,可是站在羅菲菲的身旁,只會覺得自己是陪襯。自古英雄愛美人,所以她能理解,為什么宋立珩會喜歡像羅菲菲這種美女。
盡管葉靜雯是女人,但每次看到她的時候都忍不住因為她的美貌而嘆息。
“有時間嗎?我們到附近喝杯咖啡怎樣?”羅菲菲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很好聽。
葉靜雯有些猶豫,可是面對羅菲菲誠懇的提議,卻不忍心拒絕!昂,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錯的咖啡廳!
羅菲菲微微一笑,把手中書放在柜臺,回頭柔聲道:“麻煩你等一下,我先付款了!
葉靜雯站在一旁,靜心等候。仔細一看,她才發(fā)現(xiàn)羅菲菲的右手拄著拐杖。
宋立珩說她早前到美國裝了假肢,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處于磨合期吧。古人常說紅顏薄命,葉靜雯也從沒想過兩年前羅菲菲會發(fā)生車禍,失去了一條腿。
今天她穿著深灰色的運動套裝,如果不看拐杖,誰也不知道她失去了一條腿。
“好了,走吧。”羅菲菲付款完轉(zhuǎn)身往葉靜雯的反響走過去,大概對假肢還不夠適應(yīng),她走路的時候顯得有點吃力。
葉靜雯下意識想要上前攙扶,可是雙腿卻僵硬在原地。如果貿(mào)然提出幫忙,羅菲菲一定很尷尬吧?
羅菲菲似乎看穿了葉靜雯心中的疑惑,苦笑說:“現(xiàn)在還處理磨合期,走路可能有點慢!
不知為什么,葉靜雯突然感到很心酸。失去一條腿的打擊有多大,作為旁人根本無法感受。
咖啡廳里,兩人面對面而坐。氣氛有點尷尬,畢竟坐在面前的是自己老公的前女友。
“你……最近還好嗎?”葉靜雯最終還是打破了沉默,關(guān)切地問道。
羅菲菲的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腿,輕聲道:“還好,這段時間都忙于適應(yīng)新的假肢,上英語課。生活總得繼續(xù),不是嗎?”
“你很樂觀!比~靜雯感嘆說:“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其實我沒你想象中那么勇敢!绷_菲菲抬起頭,眸色微斂:“車禍剛發(fā)生的時候,我根本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天天以淚洗臉,還曾經(jīng)自殺過……”
說起兩年前的那場車禍,羅菲菲的心底仍然會感到悲痛。命是保住了,可是代價卻很大。
“那段時間立珩一直陪著我,鼓勵我。”羅菲菲輕啜了一口花茶,優(yōu)雅地放下杯子說:“也許經(jīng)歷過生死,人看問題才更透徹。我用了差不多兩年時間才從那場車禍的陰影中走出來,打算身體情況允許,就到國外生活!
葉靜雯在心里微微嘆了一口,回應(yīng)說:“我聽立珩提及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告訴我們!
羅菲菲臉上的笑意更甚,開玩笑說:“那讓立珩陪我一起過去可以嗎?”
葉靜雯的臉色一沉,久久說不出話來?墒菦]過十秒鐘,羅菲菲又笑著說:“我跟你開玩笑呢,看你嚇的臉都青了。別擔心,其實我和立珩只是朋友,他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才會一直照顧我直到現(xiàn)在。”
葉靜雯這才松了一口氣,面對羅菲菲的時候她一直小心翼翼。不僅因為她是宋立珩的前女友,還因為從前他們那些說不清的糾纏。
“其實我一直覺得很對不起你!比~靜雯深呼吸,好不容易才把一直憋在心里已久的說話吐出。
半響,羅菲菲才“咯咯”地笑起來:“怪不得立珩常說你性格單純,我們都是成年人了,而且分手是我提出的,與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你提出的?”葉靜雯的心“咯噔”了一下,盯著羅菲菲許久才說不出話愛。
“嗯!绷_菲菲淺笑說:“難道立珩沒有告訴你嗎?”
宋立珩確實沒有提及過他與羅菲菲之間的事,對于他們之間的過往,大部分都是通過別人得知。
“其實問題在于我,面對宋家的壓力,我選擇的是逃避。立珩的媽媽不喜歡我,得不到家人認同的婚姻,我認為走不遠,最終迫于壓力選擇了分手!绷_菲菲回憶起往事的時候,心里總會有一絲遺憾。
宋家是個傳統(tǒng)的大家族,像宋立珩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只能找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作為妻子。
“如果是我,不會輕易錯過所愛的男人!比~靜雯輕聲說。
“現(xiàn)實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殘酷!绷_菲菲苦笑說。
身處的角度不同,葉靜雯永遠也無法理解羅菲菲這天下午所說的這番話?墒钱斔H自從羅菲菲嘴里得知,當日與宋立珩結(jié)婚的時候并不是第三者,心里卻沒有預(yù)期般輕松。
也許是因為她今天有點神不守舍。
羅菲菲很快就告別離去,她計劃下半年要到新西蘭定居,所以很多東西都需要提前準備。
在葉靜雯眼中,并不是所有男人的前女友都是偽善白蓮花,至少她覺得自己是幸運的,羅菲菲是個善良的女子?吹贸鰜硭龑λ瘟㈢竦牧魬,可是這個美麗卻睿智的女人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獨自在咖啡廳坐了很久,葉靜雯才收到宋母的電話。
“我們都到餐廳了,你和立珩什么時候才過來?”電話的那頭有點吵,宋母笑著催促說:“剛才還跟你媽說起你小時候的事呢!
葉靜雯看了一眼墻上的復(fù)古吊鐘,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下午六點半了,連忙喚來服務(wù)生結(jié)賬,解釋說:“我在附近,馬上過來!
趕到餐廳的時候,宋立珩已經(jīng)過來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正跟葉展鵬在說些什么,表情嚴肅。
宋母與許笑顏正打得火熱,宋父與葉明軒已經(jīng)開始喝點小酒聊開了。唯有宋飛揚,安靜地坐在一旁,露出心事重重的樣子。
環(huán)視了一圈,葉靜雯最終在宋立珩的身旁坐下來,逐一與長輩打招呼。
“大嫂今天不過來嗎?”葉靜雯輕聲問身旁的宋飛揚,這段時間他們不知道鬧成怎樣了,這幾天宋母也沒有再打電話過來訴苦,想必已經(jīng)和好了吧。
“她有事沒空!彼物w揚苦笑說。
他的臉色不太好,大概是最近上夜班的緣故,雙眼下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人都齊了,通知服務(wù)生上菜吧!彼文柑嶙h說。
話音剛落,包間的門被推開了。梁梓瑩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裙走了進來,臉上堆滿笑容。
“不好意思,剛才塞車所以遲了點,飯局還沒開始吧?”
宋飛揚的臉色一沉,從椅子上站起來盯著梁梓瑩問道:“你怎么來了?”
“作為宋家的兒媳,這種場合怎么能少得了我!绷鸿鳜摰哪抗饴湓谌~靜雯的身上,語氣充滿了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