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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看到“京城大學”那傳統(tǒng)古樸的大門, 趙清漪好生激動,可惜現(xiàn)在沒有手機, 不能拍照留念。

    和校友們進入優(yōu)美的校園,然后依照院系專業(yè)報道,安排了宿舍。

    宿舍也分等級, 500元/年、750元/年、1000元/年。趙清漪雖然節(jié)省, 但是一年就這幾百上千塊, 還是不差的。但她也要考慮更深層次一些, 比如助學金, 住太好人家還以為她很有錢,看不過去,但是住太差又影響生活學習狀態(tài)。于是她報了750元/一年的。

    又交了150元領(lǐng)了基本的床單被褥、生活用口,才去了宿舍, 是普通的四人間。

    之后報道交了學費, 得到了分班, 過了開學典禮。

    她終于投入到了無盡的新的學習生活當中去,要完成原主的執(zhí)念, 她人生中最驕傲和快樂的事。

    開學后一個月, 她開始勤工儉學, 找了一份家教工作, 如此節(jié)省一點, 剛好平衡她的財政收支。

    其實她還有點錢交了學費住宿費等等, 她手中還剩3000來塊。但是她也明白家里是不可能寄錢給她的。

    趙清漪本尊是會炒點股票的, 當年運氣好還賺了十來萬, 她當時開的車就是炒股賺的。

    現(xiàn)在是九七年,正值股災時期,也無所謂在股市賺錢了,想賺的話,3000塊在股市能干什么。

    秋去春來,她在九八年過年也沒有回過老家,家中也沒有裝電話,所以她無法打電話。

    但是,她寄達東西回去,并寫了信,趙清河是初中生,能夠看懂信的。

    她也給陳校長、朱主任等從前幫助過她的人寄了信和京城特產(chǎn)。

    很快大一過去了,趙清漪原本的見識,加上本尊已經(jīng)學過一遍的記憶,還有她現(xiàn)在的記憶力和努力,大一她所修功課全優(yōu),名次還不是原主應(yīng)該得的全班第九,而是年級專業(yè)第一。

    這讓她在大二開學不久,就收到了校一等的獎學金5000元,而助學金的申請也順利批下來了。

    導師們對于專注于學業(yè)的學生還是很喜愛的,她拿到一等助學金3000元。

    如此,加上她原來還剩下的兩三千塊,一下子成了“萬元戶”。這個年代的“萬元戶”還是不錯的,讓趙清漪人逢喜事精神爽。

    這天周六,上午去做了家教,還在學生家吃了便飯才回來。

    她回到學校,穿過林蔭大道,幾個男生正騎著車追逐,其中一個剎車失靈,事發(fā)突然,騎車的男生一個不注意就往她沖來。

    她身手靈活,急忙閃身,電火石火間,伸手一抓,抓住了那自行車的后座。

    自行車停了下來,她的手卻不禁被拉得有點痛。

    那男生下了車來,轉(zhuǎn)過身來,高高瘦瘦,干凈清爽,陽光帥氣,眼睛溫暖如泉。

    洪宇轉(zhuǎn)過頭,就看到一個白皮膚眉清目秀的女生,穿著樣式簡單的休閑白襯衫,藍色的牛仔褲,一頭齊肩的黑色直發(fā)。

    洪宇不禁被驚艷到了,沖她露微微一笑。

    趙清漪微微頷首,說:“同學,騎車小心一些?!?br/>
    趙清漪要走,洪宇卻搶先一步,說:“同學,我是天文系的洪宇,宇宙洪荒的洪宇,你叫什么?”

    趙清漪吃了一驚,洪宇?

    她這才認真打量了一下他,這一年多在校園里,她都將心思放在課業(yè)和勤工儉學上面,她當然不會沒事隨意去觸動原主重要的人。

    洪宇正是趙清漪后來的情人,但原主記憶中是明年春才認識,她去旁聽天文系王教授的課遇上他。

    原主趙清漪現(xiàn)實的生活是很殘酷的,對家鄉(xiāng)的人和事充滿著恐。所以,當洪宇這樣的開朗大男孩跟她講天上的星星時,她的心靈枷鎖才松開。對王冬明訂婚那一段時間日夜要跟她上床,那種無愛的性的慢長噩夢才漸漸離開她。

    洪宇充滿著幻想,學識淵博而自信,趙清漪成績雖好卻是內(nèi)向的,洪宇就是她黑暗人生的陽光。至少她當時是這么認為的。

    趙清漪說:“你好,我是中文系的趙清漪。”

    洪宇笑道:“原來是中文系的美女呀!我剛才嚇到你了吧,要不,我請你吃飯道歉。”

    “不用了,也沒有怎么樣。我還有事,再見?!?br/>
    趙清漪不想用未發(fā)生的事來輕易判定一個人,就算當時面對王冬明她也沒有一開始就失禮。而是所有人對那場戲的熱衷,她才不得不撕開來說。洪宇也只是一個凡人,原主跟他,其實一開始就隱瞞著他,后來他受不了她有未婚夫,也為了自己的前途而選擇離開她,就不算全是他的錯。

    ……

    宿舍中的另有三個女生,一個是京城人蘇雪,周末回家了,另外兩個卻在的。

    張丹丹蘇州人、顧筱是武漢人,兩人也是小憩之后要去圖書館了。京城大學的學習氛圍很濃,全國能進京城大學的人都是尖子中的尖子,當然少不了勤奮。

    “漪漪,你下午要不要看那本《奧德修紀》?我記得你借到了這本書?!鳖欝愠龁柕?。

    現(xiàn)在是九八年,書并不像后世一樣泛濫,況且作為中文系的大學生,需要讀的著作太多,大家當然都是借書讀的。

    趙清漪大約是穿越靈魂疊加,精神力超強,速度很快,記憶力也極好,一般書讀一遍就能記住關(guān)鍵句和大體內(nèi)容。再加上原主記憶中已經(jīng)讀了許多書,她花在那些必讀書上的時間就少得多了。她除了功課之外,一個星期要快速重讀原主讀過的兩本書,并且新讀一本中等部頭的新書。而大學的教材內(nèi)容有原主記憶,在課堂上用功認真已經(jīng)足夠。

    趙清漪道:“我已經(jīng)看完了,你拿去看吧,下周三還我就好?!?br/>
    張丹丹訝然:“你兩天就看完了?”

    她不是兩天都空的,有功課,像今天早上她就要去當家教,還能看完這樣一本書。

    趙清漪說:“晚上看得晚了一些,看完了?!毙瞧谌鑱砗螅φn很快做完,就一直看到兩點。京城大學是不拘學生在圖書館熬夜的,熬通宵讀書的都不少。

    張丹丹可不會認為她是隨便看看就忘,一個全年級第一的學霸,看書能隨便嗎?想想自己在老家也是別人家的孩子,到了這里總是被打擊自信。

    忽然,門外有女學生來叫:“617室的趙清漪,你的電話!”

    現(xiàn)在正是大規(guī)模裝電話的時候,不過她們這種老宿舍大約要明年換線路。所以除非有手機或小靈通,要找人還是要打到管理員辦公室。

    趙清漪去接電話,聽到電話中賴彩鳳哭泣的聲音,她說爸爸趙建華坐人摩托車摔了,在醫(yī)院拍片發(fā)現(xiàn)是斷了腿。

    趙清漪倒不記得有這事,不然雖然趙建華對她不好,她也不至于不作為。

    “手術(shù)做了沒有?”

    賴彩鳳說:“還沒有,這要交兩萬塊錢,現(xiàn)在家里也湊不出來,我向你姑借也是沒有,我真是沒有法子?!?br/>
    趙清漪不會說自己有近兩萬多塊錢的,不然手中一定留不住。

    趙清漪說:“家里不是存錢想蓋房的嗎?兩萬塊都拿不出來嗎?”

    她讀高中基本就沒有從家里得到多少錢,賴彩鳳一個星期會偷偷給她十塊五塊的,其實根本不夠什么。她還是靠學校的獎學金,暑假還賺點錢。

    賴彩鳳想起丈夫的話,還是說:“不夠呀?!?br/>
    趙清漪猜得出來,家中是要她分擔,但一時也不接話,賴彩鳳說:“過年暑假都不回家,在京城做什么了?”

    趙清漪說:“我能做什么,打工賺學費生活費?!?br/>
    賴彩鳳說:“你手里有沒有,救你爸要緊?!?br/>
    趙清漪想了想,說:“我只有六千塊,你也知道京城花費有多高。我只能挪出五千塊匯過來,別的我真沒有辦法了。”趙清漪不相信家里會兩萬塊都拿不出來,還是趙建華舍不得拿自己賺的錢治腿。

    ……

    趙家還沒有電話,這電話還是鎮(zhèn)上的公用電話打的,打完后回了醫(yī)院,趙建華忍著痛就問她怎么樣。

    賴彩鳳據(jù)實以說,趙建華頗為不滿,說:“去京城前說得多有本事一樣,說要嫁什么富豪和當官的?,F(xiàn)在不還是這樣?我還以為她不記得回家,外頭能找個了不起的相好了。我看還不如嫁王冬明!”

    現(xiàn)在自己躺在醫(yī)院,也沒有人能照拂,養(yǎng)女兒能有什么用。

    賴彩鳳說:“這事都過去這么久了,還提它干什么?”

    趙家這些年來其實存了三萬多塊錢的,只是趙建華一直舍不得花。有這點錢,趙家還真沒有想過向趙蓮花借,因為親戚家借了也是要還的。

    但趙建華是想趙清漪能出一半,一年多不見女兒,在那人人只有在電話視才能看到的京城,也許她能飛上枝頭也不一定。

    她要是找有錢男人了,這未來岳父的手術(shù)費總要搭把手吧。京城人有錢,一兩萬塊不放在眼里,最好就承擔了去。

    趙建華是失望的。

    趙清漪沒有多耽擱,下午就去銀行匯了款。心中對趙建華的感情還是很矛盾的,她不是醫(yī)生,現(xiàn)在趕回去也幫不上忙,想了想還是匯了七千塊過去,再打電話到村里,告訴賴彩鳳是她借的。

    “白衣輕揚,很符合你的氣質(zhì)。”

    趙清漪確實是長得很白蓮的樣子,很多男人對這樣初戀長相的女人沒有抵抗力,而她現(xiàn)在穿越更有一種矛盾的神秘感。

    趙清漪說:“是‘日挽厭遵渚,採菱贈清漪’的清漪?!?br/>
    蕭揚汗:“我語文不太好?!彼袑W時就被送去國外讀書了。

    趙清漪輕輕一笑,沒放心上,與他告別,他卻送了一張名片給她。

    揚帆公司?

    平行時空,當然沒有聽說過,不過看這地址是創(chuàng)業(yè)園區(qū)的。現(xiàn)在是兩千年出頭了,正值新一輪產(chǎn)業(yè)升級和改革開放后第二度創(chuàng)業(yè)高潮。結(jié)交這樣一個人,對她將來的職場也許有好處,她完全是以成年人的思維思考,絕對沒有中二的資本。

    細細打量他時,才發(fā)現(xiàn)這人長得真好,臉部線條分明,挺鼻深目,睫毛長度怕是不下于她。

    沒有臺言主角那種標配的一絲不茍阿曼尼西服和名牌,只穿著一件再尋常不過的運動型的羽絨服,卻是掩蓋不了他的俊美和風華。

    “我沒有名片。”趙清漪攤了攤手。

    “你還是大學生吧?”

    “對?!?br/>
    “那電話有嗎?”

    趙清漪不高傲,卻也不會輕易將小靈通的號碼告訴陌生人。但是多認識朋友對她在京城發(fā)展立足有利,于是她留了宿舍里的電話?,F(xiàn)在每個宿舍都裝電話了,要用電話卡才能打,但可以免費接聽。

    蕭揚看著她的背影,暗想她是不是對自己也有些好感?京城大學的,還真不錯,再看那女漢子的架式,是文武又全呀。

    ……

    “趙清漪,你的電話!”顧筱大三交了個男友,而電話又離她較近,有電話常是她先一步接起的。

    顧筱看看趙清漪,這個男人的聲音她聽出來了,之前有兩次也是她接的。

    等趙清漪將電話掛了,對上的是兩雙冒著綠光的眼睛,連蘇雪都朝她看了看,很想一探究竟。

    “你這家伙,有情況呀!”顧筱笑得很賤。

    張丹丹搭在她肩上,說:“交代一下吧。哪個院系的?”

    趙清漪說:“沒有,是外面的……我的學生?!睂W生打來問候她不行呀?

    顧筱說:“師生戀呀!你可以呀,老牛吃嫩草?!?br/>
    趙清漪無言以對,所以,說謊是門技術(shù)活。

    ……

    蕭揚在國外念書時交過兩個女友,但是從來沒有這么緊張過,今天還特意打扮得很精英,雖然開了一輛基利車有點破壞裝逼風格。

    他原想去西餐廳,但是她卻拒絕了,挑了一家私房菜館吃中餐。

    不過,并不是小白的蕭揚也看得出這個女生是個挺有主見的人,很沒有一些小鳥依人的作風。

    原主肯定是不忍拂人意的那種個性,也影響到現(xiàn)在的趙清漪。但是她深思過,原主一生的悲劇就是她不能堅持主見,所以在這一點上就格外注意,要改掉這個毛病。

    蕭揚卻是欣賞這種有主見的女子的。

    這是兩人第二次一起吃飯,這一次他還買了電影票,兩人看了一場愛情電影。

    蕭揚開車送她回去的時候,忽放起《月亮代表我的心》的光碟。趙清漪臉也不禁紅了紅,她確實對他是有好感的,長得帥但不中二,很有男人味。還有一點,別人不知道,她曾經(jīng)相當長時間里有點音控的毛病,這個男人就算長得沒有這么帥,甚至他是個窮學生,他有副極像朱亞文的嗓音,她的抵抗力就極弱。

    “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蕭揚開著車,側(cè)頭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前方的路。

    趙清漪頓了頓,說:“你確定嗎?”

    “我喜歡你,我確定?!?br/>
    趙清漪深吸一口氣,說:“我叫趙清漪,二十一歲,之江省陽平縣人。京城大學中文系大四,已經(jīng)取得本校本系保研名額。個人資產(chǎn)八萬七千四百塊左右。家中父母都是農(nóng)民,父母思想守舊,有一弟。不是很善良,從來沒有捐過款,也不是很孝順,自從大一來京城上學,都沒有回過老家。戀愛關(guān)系,我不會跟你上床。如果你沒有異議,我覺得可以,不然,做普通朋友也不錯?!?br/>
    蕭揚愕然地轉(zhuǎn)過頭去,這一眼看得比較久,忽輕笑一聲:“那是……你想跟我結(jié)婚嗎?”

    “那不至于。現(xiàn)代的男人總是以戀愛的名義找炮友,我剛好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所以,你的人生需要全在計劃之內(nèi)嗎?”

    “不是呀,你就不在我的計劃之內(nèi)?!?br/>
    蕭揚說:“那你覺得我是不值得信任的男人?”

    趙清漪笑著說:“我想你會是個尊重女性的男人。我跟你這么說,你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我不信任你,而沒有給我亂蓋別的帽子。不管怎么說,認識你這個朋友,我很高興?!?br/>
    這是這個男人在靈魂品格上和王冬明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也比洪宇高了一層。當一個男人從女人身上得不到最理想的答案時,有的男人就是怨女人眼光高、要求多、清高裝純、待價而沽、做人有問題之類的。而這個男人說的是‘她覺得他不值得信任’,這是一個很中性、很有教養(yǎng)的思維方式,問的問題也顯得是很人之常情——女人對一個男人最重要的是信任。

    蕭揚輕笑一聲,舌頭舔了一下上唇,頓了頓說:“你喜歡我嗎?”

    趙清漪想了想說:“喜歡吧。”

    蕭揚呵呵一笑,低醇的笑聲從他喉間發(fā)出來,這聲音撩得還有音控殘留毛病的趙清漪涌出酸腐的少女心來,她極力壓制下去。

    車開到學校門口停了下來,她笑著道了一聲謝,剛要開車門,他喂了一聲。

    她訝然轉(zhuǎn)過頭去,只覺眼前一黑,唇上一陣火熱地柔軟,她被電了一下。

    他沒有多深入,說:“可以接吻的吧,女朋友?”

    “?”

    “難道這也不可以?”

    “可……以?!倍溥@樣被征服。

    “早說嘛?!笔挀P托住她的耳畔又吻了下來,這一次他輾轉(zhuǎn)了幾分才離唇。

    她的臉不禁通紅,蕭揚抵著她的額頭,看著她的樣子,可愛得撩得他心癢難耐,輕聲笑問:“初吻呀?”

    “……”能說她穿越前活到二十七八,因為忙于學業(yè)和事業(yè),也因沒有遇上喜歡的,所以耽誤戀愛了嗎?太沒有面子了。

    她推開了他,他更開懷地笑起來,她忙要下車,他又拉住。

    “還來?”

    “你想再來?”蕭揚俊眼帶著三分邪氣,調(diào)笑道。

    “鬼才想!”

    蕭揚笑著從后座拿出一個提袋給她,她拿出一看。

    手機?

    這年頭手機是挺貴的,這樣的物價下都要一兩千,而這個牌子好像很貴,款式也很新。

    “沒拆封,你要不退了吧?!壁w清漪從大衣口袋掏出靜音的小靈通,說:“我用小靈通的,話費比較便宜?!?br/>
    蕭揚卻支著下巴看著她,趙清漪微微發(fā)毛,問:“你干嘛這么看我?”

    蕭揚瞇了瞇眼睛,說:“所以,你一直有移動通訊工具,卻給我你宿舍的座機電話。”

    “啊,哈,那個……小靈通有時候會沒電,座機不會?!?br/>
    “鬼才信!”

    “……”

    蕭揚將禮物塞到她手中,說:“那家店不能退貨,以后用手機,我打外網(wǎng)的小靈通……話費太貴?!?br/>
    他想了想又讓她將小靈通的號碼告訴他。

    趙清漪回到宿舍時,臉頰還覺得燙,心底卻是挺高興的。

    ……

    兩人確定關(guān)系,卻是到了兩天后才再見面,主要是她沒有空,一來是快要期末考試了,學霸也還是要溫書的;二來是她有一天晚上要去混家教。

    當然蕭揚也不是那么空的,約會的時間當然是要科學調(diào)整。

    這一回約會兩人卻吃了烤鴨,不過是他這個京城人帶她去吃的,不是她所知的有名的那家品牌店。

    “品牌店那是忽悠外地人的?!彼χo她包好了一個遞給她。

    “外地人?你們京城人是不是特有優(yōu)越感?”雖然這么說,但也是她自覺做人的世故要化解尷尬。她覺得這個男人有臺言男主的外表,卻是個生活劇的作風。他大約是很節(jié)省,這家店更便宜。不過,他也不算是扣門,節(jié)儉和扣門是兩回事,這一點也算是他欣賞的品質(zhì)。而原主記憶中,王冬明就是那種極愛吹牛顯擺的男人,是她很不喜歡的。

    他雙手支著看著她笑:“那你們外地人會有自卑感嗎?”

    趙清漪燦然一笑,差點晃花他的眼睛,他從來沒有覺得一個女生能笑得這樣好看。

    “我們外地人要是自卑了,那不是助長你們的氣焰了?”

    他優(yōu)雅地動手吃起來,兩人邊吃邊聊,沒有食不言。

    飯過半飽,他忽然問:“你寒假也不回家嗎?我記得你說你自從來上大學,都沒有回過老家?!?br/>
    “不回?!?br/>
    “為什么?”

    趙清漪嘆了口氣,說:“我習慣在假期時留在這里打工,我需要錢。我回家能干什么?我對家人的感情不是很好?!?br/>
    蕭揚問道:“與家人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誤會……”她還是簡略地將高考后發(fā)生的那一次訂婚危機說了,當然也有其中的利益關(guān)系。

    蕭揚不禁有幾分目瞪口呆,這讓他看來實在是太荒唐了。

    “和那個人訂婚會在大學期間比較輕松,他也會照顧我的家人,但是也許還年輕,所以我覺得自由的靈魂還是很重要的,只好委屈家人不能得好女婿的照顧了?!奔热徽\心交往,家中的情況也不能相瞞,瞞不出幸福圓滿的結(jié)果來。

    “不是年輕時才很重要,什么時候都重要。何況那個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br/>
    趙清漪笑道:“我知道呀,雖然他挺有錢的,現(xiàn)在也許更有錢,但是誰說我不能賺比他更多的錢?我現(xiàn)在生活不缺錢,但我也挺壞的,我騙家里說我沒有什么錢,一個月只打五百塊回家,呵呵?!?br/>
    他也不禁跟著笑。

    趙清漪道:“但我也不是富婆,你想傍我是不行。你想仙人跳詐騙呢也要及時收手、回頭是岸?!?br/>
    【……】請問這真是正經(jīng)系統(tǒng)嗎?

    趙清漪還能說什么?她為什么會掉進深坑里?“絕世槍/神”她以為是狙擊手一樣的拉風技能。

    趙清漪撫著額頭,氣得胸膛起伏,又捂住臉隱忍。

    顧晨的注意力不能離開她兩秒,當然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一點異常:“漪漪,你哪里不舒服嗎?”

    趙清漪看著這個氣質(zhì)清冽像“神仙哥哥”的表哥,這系統(tǒng)是要將他玩壞的節(jié)奏,而這一切是因為她的天真無知。

    “沒有。”她心虛地不敢看他。

    【9527,是否暫停?請選擇,你只有一次選擇機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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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系統(tǒng)警告9527,你刻意辱罵本系統(tǒng),有違經(jīng)理人的操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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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加油~加油!9527!】

    系統(tǒng)終于走了,而那進度條也到了100%而消失。

    趙清漪捂嘴看向車窗外,對于未知有一種恐懼,還有明明任務(wù)要給他幸福,她卻將好好的一個溫潤君子玩壞。對于他有可能變成“瀟/湘”皇帝她不得不心懷愧疚,卻暫時無可奈何。

    上了機場至城區(qū)的高速,車輛川流不息。

    “漪漪,是不是表哥有什么惹你不高興了?”顧晨總覺得趙清漪今天怪怪的。

    他手搭在她肩上俯低下頭去瞧她,他看著她熟悉的在心中千百遍的模樣,她一雙眼中像是有一絲女子的羞澀。

    顧晨感覺自己渾身一陣激流,比之從前還要讓人難以控制。

    好想抱她……

    他收回了手,為自己這種欲/念深深感到羞恥。不是決定了愛護她、保護她一輩子,讓她順遂開心就好的嗎?為什么總要忍不住生出這樣下流的念頭。

    他發(fā)現(xiàn)身體壓抑不下去了,熱得驚人,聞著坐在身旁的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他想將人吞下肚去。

    素來覺得自己能忍,堅持自己雖然愛上不該愛的人,卻絕對不下流的顧晨尷尬不已。

    他微微拉開和她的距離,坐端正身子,就怕她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他身上熱氣由內(nèi)而外,根本降不下來,不禁拿起一瓶水一口氣喝完了。

    趙清漪雖然知道系統(tǒng)東西不靠譜,但估計還是在結(jié)婚后他在某些時候會異常,就像是她將趙清河帶到籃球場一玩,他才有感覺一樣。

    她現(xiàn)在倒沒有覺得表哥會有什么崩壞,她看到熟悉又陌生的京城,心中感慨萬千。這個世界似乎是同時代卻也再找不出那個趙清漪了。

    趙清漪打開車窗,任外頭的風吹拂在臉上,吹起她的長發(fā)。長發(fā)發(fā)稍撩到顧晨的臉頰上,他不禁抹了抹。

    忽聽啪得一聲,趙清漪嚇了一跳,轉(zhuǎn)過頭去,見顧晨捏爆了一個礦泉水瓶,水都灑在他前襟膝蓋上。

    “你干什么?”

    顧晨:“呃……最近在健身……生態(tài)園一期有很好的健身樂園,我去玩了?!?br/>
    “……”

    “你不信呀?我可以輕易地捏爆瓶子,你看,我再捏給你看。”

    說著,這個擁有卓爾清貴之氣、溫潤如玉的顧少再拿出一瓶礦泉水,用力一捏,捏爆了一瓶。

    再來一瓶。

    他清俊的臉上濺著水珠,前襟和大腿都是涼水,他沖她擠出笑來。

    趙清漪目瞪口呆:“表哥,你干嘛?”

    “在大馬呆久了,京城天氣太干了,哈哈!”顧晨趁著手中的涼快抹了抹臉。

    趙清漪視線一垂,不慎發(fā)現(xiàn)不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的,她忙轉(zhuǎn)過頭,捂住嘴。

    原來是這么嚴重的嗎?

    系統(tǒng),你很好,你毀了我表哥的人設(shè)。

    ……

    回到顧家大別墅,顧長云和趙至芳當然不在,他們也都是大忙人。

    趙清漪很熟悉顧家,自己在二樓茶水間喝茶,看著顧家花園修得美輪美奐。顧長云確實土豪很多,而趙家人住得雖好,卻更講究溫馨舒適,不會花這么多錢在這些地方。

    顧家在京城、連城、海州、香港、美國、英國都有房產(chǎn),大多是這么豪的。這么大的房子沒有幾天有人住,光請傭人打掃都要不少錢了。但他們土豪,有錢任性。

    顧晨去換衣服換了一個半小時,浸在冷水中將近一小時,過程很羞恥,回到她面前時總算是那個她所熟悉的表哥了。

    清貴優(yōu)雅,溫潤如玉,一種男人的極致理智氣質(zhì)。

    “你最近又不接戲了?”

    趙清漪微笑道:“想調(diào)整一下,盲目拍戲不是我想要的?!?br/>
    顧晨說:“這也好,我不希望你這么累?!?br/>
    趙清漪又問道:“生態(tài)園一期的銷售怎么樣?”

    畢竟就算像顧晨這樣的大富豪做幾百億的大項目還是要像銀行借錢的。資金順利回攏,就能還到期的債和利息了,也能支持二期建設(shè)。

    顧晨點點頭,說:“70%已經(jīng)訂出去了,不管是投資還是居住,國內(nèi)有錢人還是很看好生態(tài)園的?!?br/>
    那邊靠近新加坡,環(huán)境差不多,還有配套設(shè)施,這是華夏和大馬兩國企業(yè)合作的項目,得到兩國政策上的支持。但是現(xiàn)在兩國關(guān)系還好,要是政治轉(zhuǎn)向,還是有風險的。

    趙清漪攪動著咖啡,垂下眼簾,頓了頓問:“到二期時,你會很忙吧?”

    原主記憶中,她和李威利“熱戀”時,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大馬。因為她很生氣他插手她的事,她自認為是成年人,不需要他像從前一樣管著她。

    顧晨微微一笑:“怎么了?”

    趙清漪說:“你那么忙就沒有時間陪我玩了。”

    顧晨心情愉悅,問道:“你想去哪里玩。我看看調(diào)整一下時間。”

    趙清漪托著腮嘆道:“我媽又要說我什么事都來打擾你了,也對,等你結(jié)婚了,肯定不能陪我玩。”

    顧晨攥緊了手,頓了頓,微微一笑,說:“我是不婚主義者,沒有這個問題?!?br/>
    趙清漪作驚奇:“你還真這么想?姑父能同意?”

    顧晨輕笑道:“我是成年人,為什么非要他同意?”

    “你是怕女人分走你的財產(chǎn)吧?”

    “呵,對啊。”

    “你的錢幾輩子花不完,還這么貪,這些有這么重要嗎?一生很短暫的,有沒有問過自己,這輩子你在努力的不辜負錢,你有沒有辜負你自己?”

    顧晨心中澀然,垂眸沒有歡愉地一笑,說:“怎么,你又接了什么戲嗎?”

    “不是。因為人生太短了,我才想做演員,因為能體驗不同的人生,拓展生命的長度和深度。你跟我正好相反,你義無反顧地往金錢道上沖?!?br/>
    “你又怎么知道我這是沒有深度的?賺錢就是人生最值得挑戰(zhàn)的事,有錢人才能延長自己的壽命?!?br/>
    “錢對你這么重要,那如果有人綁架了我,要你給一百億,你會不會救我?”

    “我會看住你的。”

    “如果呢?”

    “哪個綁匪這么弱智?一百億是多少,他有概念嗎?他要現(xiàn)金嗎?如果是現(xiàn)金,我轉(zhuǎn)賣資產(chǎn)套現(xiàn)需要多久,綁匪要長時間扣著你,那不是給警察足夠的時間找到你嗎?并且要從幾家銀行才能提出這么多錢來?如此大規(guī)模的從銀行提現(xiàn),會不會引起有關(guān)部門關(guān)注?如果讓人開著卡車去送贖金,他們還得讓司機跟著一起逃。那要有多少人力物力才能看住這一輛甚至兩輛卡車的現(xiàn)金?逃出境去,走海路還是陸路?去國外這么多人民幣怎么兌換不被警方發(fā)現(xiàn)?如果銀行轉(zhuǎn)賬,銀行有跡可尋,綁匪也逃不了……”

    她不過是口誤嘛,他說綁匪弱智,是不是指她弱智?

    “不救就不救嘛,哪那么多廢話!”

    “……”顧晨終于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蠢事,于是補救:“我會救的,兩百億我也救。”

    “晚了,綁匪已經(jīng)撕票了。”

    趙清漪站起身,往外走去,顧晨也起身跟來,說:“漪漪,你別孩子氣了。”

    趙清漪頓住腳,斜睨著他,反問:“孩子?”

    “……”

    趙清漪撩了撩長發(fā),抬頭挺胸,說:“我哪里像個孩子?”

    顧晨之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邪火又往上沖,他滿臉通紅,背上又冒汗了。他從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他能控制自己的。

    趙清漪看他俊頰緋紅,暗想:不會又是那系統(tǒng)坑了他吧?好吧,她也有責任。

    她本來是想將人拿下算了,但是那是她心目中原來那個表哥,而不是現(xiàn)在很有可能已經(jīng)崩人設(shè)的表哥。

    她得回家冷靜一下,再問一下系統(tǒng)有沒有辦法可以解除。她不想那樣的神仙人物成了變態(tài)。

    趙清漪要回家去,顧晨這時也沒有堅持親自送她,派了司機,顧家好在也就十分鐘的車程。

    她是一名系統(tǒng)任務(wù)的經(jīng)理人,她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被選中。她既不是有殺父謀財血海深仇的世家女,也不是幻想有白馬王子無理取鬧強愛上她強寵她的小白女,系統(tǒng)怎么會找上她。

    她大學畢業(yè)后在省城打拼省吃儉用七年存下錢來,終于交了房子首付了,同學姐妹聽說無羨慕她。她是高中同學中最爭氣的人了,她小小得意一把,當然成功的背后也少不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