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荷第一次見富士山,很多體驗都是第一次。
第一次坐飛機,第一次來日本,第一次看到富士山。
但是冬季大雪的季節(jié)是不允許上山的,只能在山腳下看一看,拍一拍照。
富士山下不允許大聲叫喊,會引起雪崩之類的。
何小荷壓抑住想尖叫的沖動,裝的很高冷:“告訴你,我們中國的雪山多的數(shù)不甚數(shù),西藏那邊的雪山多了去了,你知道為什么富士山比較有名?那是因為日本就這一座雪山!”
“所以呢?”王子熏抱著胳膊看著她。
“所以沒什么了不起的?!焙涡『珊軔蹏瑏碛^賞別人國家的雪山還不忘自己國家的雪山。
王子熏表示贊許,走過來敲了一下她的頭:“你早說我們就去西藏,還到日本來干嘛?”
“會有高原反應(yīng)哎!我是考慮到你一個外國人受不了?!?br/>
“那我是不是要謝謝你?”
“那當(dāng)然了?!?br/>
“以身相許吧!”王子熏說著,就抱住了何小荷,嘴巴湊近她的臉頰,狠狠地親了一口。
“你這個流氓,好多人呢!”富士山的山腳下,大多數(shù)是中國游客,都在拍照。
“富士山其實就是個死火山。”王子熏摟著何小荷告訴她。
“死的,不會爆發(fā)嗎?”
“可能性不大,但是大自然的事情誰說的清楚呢?”
“王子殿下。你們國家有火山么?”
“沒有?!?br/>
“咦,連火山都沒有。”
“沒有火山才好啊,那就是一個定時炸彈,我的國家只有鉆石礦,油田,沒有火山?!闭f起那個虛無的國家,王子熏顯得很驕傲。
“哎,王子殿下,你是不是小時候經(jīng)常做王子的夢?”
“什么意思?”
何小荷沒說出來,就是有王子情結(jié)唄!人家都是得公主病,他倒好,得的是王子病,硬生生地把自己分裂出一個王子的人格來。
何小荷嘆口氣,拍拍他的后背:“王子殿下,今天除了看雪山,還有什么節(jié)目?”
“滑雪啊!”
離富士山不遠,有個滑雪場,換好衣服,租好滑雪板和雪杖,何小荷躍躍欲試。
王子熏教她姿勢,他擺的有模有樣,何小荷問:“你們國家不是亞熱帶國家么?怎么你也會滑雪?”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他中國的諺語說的溜得很:“我們國家沒有天然滑雪場,難道不能建一個室內(nèi)的?”
滑雪看著簡單,其實挺難,何小荷滑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
王子熏決定演示一遍給她看。
“你看好嘍,小女孩,身體要前傾,腳要踩穩(wěn)滑雪板,目視前方,然后輕輕撐住雪杖,這樣就出去啦!”然后,王子熏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滑了出去。
滑雪場一般都建在山腳下,地形都是拱形的,這樣坡度夠大才能滑行。
眼看著王子熏的身影消失在何小荷的視線中,看別人滑都是這么輕松,到她自己卻這么難。
她天生沒有運動細胞,只好站在原地等王子熏回來。
他是不是嗨到忘乎所以了,何小荷等了他半天他都沒有回來。
滑雪場就這么大,因為怕危險所以在滑雪場的邊緣是圍了警戒線的。
何小荷等的有些發(fā)急了,就脫了滑雪板,朝山下走去。
“王子熏?”她大聲喊:“你在哪里?”
周圍人很多,都回頭看她,工作人員在身邊走來走去也不問她一聲。
她只好拖住一個工作人員,她不會說日語,英語也不怎么樣,只能比劃著說:“請問看到了一個穿著藍色滑雪服的男人了么?長得很高,眼睛是藍色的,很帥!”
工作人員表示聽不懂,聳著肩:“sorry?!?br/>
然后就走開了!什么服務(wù)態(tài)度?不是說日本的服務(wù)是全世界都首屈一指的么,現(xiàn)在她的男朋友丟了,都沒人理她?
會不會是沖出了警戒線,沖到了滑雪場外面去了?他剛才滑的那么快,也不是沒可能。
要不然就是躲在哪里和美女調(diào)情,何小荷胡思亂想著把這個滑雪場都逛了個遍,也沒找到王子熏在哪里。
實在不行,她只能去找滑雪場的管理人員,人人都好像很忙碌,沒什么人搭理她。
“你好,請問您看到一個高個子的男士,有點像混血兒?”她拉住一個人問。
那人還沒聽完就聳聳肩離開了,怎么回事,這里的每一個人怎么都這么冷漠?
何小荷都想報警了,她身上沒有手機,因為沒有開通國際漫游,所以電話干脆沒帶出國,于是就往滑雪場邊上的便利店走。
突然,整個滑雪場安靜了下來,剛才還川流不息的人群不知道什么時候散去了。
何小荷也沒太注意,她此刻只想趕緊打電話報警,如果王子熏只是和她惡作劇,那他就死定了!
滑雪場的燈光也變了,從原來的白色的白熾燈,變成了彩燈,一閃一閃的,滑雪場周圍的建筑物上都纏繞著彩燈,彩色的燈光映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來各種五顏六色的光芒,特別好看。
何小荷抬起頭看了幾眼,如果不是被王子熏嚇著了,她真的覺得太美了,可是現(xiàn)在她沒有心情欣賞美景,匆匆地往便利店走。
音樂聲響起:“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小女孩,happybirthedaytoyou!”
這好像是王子熏的聲音,搞什么?今天她生日么?
今天幾號?什么日子?何小荷想了想,十二月十二日,對哦,今天是她的生日啦!
她都忘了,王子熏怎么知道的?
她四處張望,這時,不遠處有一個超大的蛋糕,正在緩緩移動。
咦,蛋糕怎么會自己移動?
何小荷仔細一看,蛋糕是放在推車上,后面有個人正在推著它,因為蛋糕太大了,所以都遮住了那個人。
滑雪場上的人消失的無隱無蹤,只有他們兩個。
不遠處的雪山,五光十色的雪地,超大的蛋糕,等那人推著的人走近了,何小荷看到他是剛才失蹤的王子熏。
蛋糕有好幾層,何小荷沒時間去數(shù),目測來看至少有八層,最頂層的上面有一個翻糖做的公主,戴著皇冠,好漂亮好q,近距離看五官很像何小荷。
王子熏從蛋糕后面走出來,拖起已經(jīng)完全傻掉的何小荷的手:“小女孩,happybirthday!”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何小荷愣愣地問他。
“你的護照都是我?guī)湍戕k的,會不知道你的生日?”他笑嘻嘻地,遞給她一個點火器:“點蠟燭?!?br/>
在翻糖公主的身邊是23兩個數(shù)字蠟燭。
何小荷好久都沒過過生日了,自從去上大學(xué)離開福利院以后都沒有人幫她過生日,生日的時候她能想起來給自己煮完長壽面就算不錯了。
她踮起腳尖:“我夠不到?!?br/>
蛋糕高的能擋住王子熏的臉,當(dāng)然很高。
王子熏彎腰一把將她抱起來:“喏,點蠟燭吧!”
他干脆把她扛在肩頭,何小荷打開點火器點燃了蠟燭,燭光在五光十色的彩燈中實在不算什么,但是卻讓何小荷的心里特別溫暖。
她聽到下面的王子熏在說:“許個愿,小女孩,不可以說出來哦!”
不能說哦,何小荷當(dāng)然知道,小時候張院長給她過生日的時候,也讓她許愿的時候不能說出來。
她那個時候,奶油蛋糕吃的次數(shù)不多,有時候一塊雞蛋糕,不過足以讓何小荷開心不已。
她不貪心,所以她要的東西不多。
她雙手合十,想了想,在心里默念:我希望王子殿下,還有莊爾賢,他的病早點好,我希望他幸??鞓?,其實和不和我在一起都不重要。
如果這個愿望被別人聽到了,一定會說她是個大傻子,這個愿望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何小荷卻覺得太有關(guān)系了,因為王子熏是她很重要很重要的一個人,從天而降砸壞了她的天花板的這個人,卻給她帶來了這么多的幸福感的人。
“許完了?!彼f。
王子熏又遞給她一把刀:“喏,切蛋糕吧!”
“好漂亮的蛋糕,都不舍得切?!?br/>
“笨蛋,蛋糕本來就是吃的,不切它就會壞掉?!蓖踝友诘紫聡Z嘮叨叨,剛才營造的浪漫旖旎,他一張口就破壞殆盡。
何小荷說:“我可以不可以拍照?”
“有攝像頭,會拍下來,等會錄成影片給你看,還有攝影師?!?br/>
何小荷往邊上看,果然有好多攝影師躲在路邊正在拍攝,王子熏想的真周到。
她拿著餐刀,輕輕地切下去:“王子殿下,第一塊蛋糕給你吃好不好?”
“好好好,我血糖低,都快要餓死了?!?br/>
何小荷切第二刀,可是里面好像有硬的東西,怎么都切不下去。
她用刀撥開蛋糕,發(fā)現(xiàn)里面竟然有一個淺藍色的絨布盒子。
何小荷的腦子短路了兩秒,才反應(yīng)過來,這一定是王子熏給她準備的生日禮物。
會是什么?她興奮地從里面拿出來,迫不及待地打開它。
底下的王子熏還在嚷嚷:“小女孩,你好了沒有,你好重,快要累死我了?!?br/>
盒子打開了,里面是一對藍色鉆石的耳釘,切割成心形,美麗到不可方物,被彩燈這樣一照,更加奪目。
“哦!”何小荷驚喜地叫了聲:“好漂亮!耳釘哎,我還沒有戴過耳環(huán)呢!”她自從打了耳洞,還沒有戴過耳環(huán):“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有穿耳洞?”
“我們同床共枕那么多天,你身上有多少洞洞是我不知道的?”王子熏得意的聲音?! ÷犐先ミ壿嬍菦]問題,但是好像又覺得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