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校園小道上,樹木蔥蔥。
“你來這里是為了什么?”
“你認為我會告訴你。”夜刈十牙抬頭看著樹上無意躲避的某人。
“我并不是非要這個答案不可的,我出來并不是特意為了找你,只是今夜星空很美,出來看星星的?!弊罱虑橐患又患l(fā)生,他也需要好好整理整理。
“如果有你在零的身邊,我會放心很多。獵人協(xié)會讓我來侍衛(wèi)監(jiān)視錐生零,只要他有異化就要……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監(jiān)視夜間部。這一點相信都猜得出來?!币关资酪矝]有要隱瞞,只是就這樣說出來總覺得自己比較吃虧啊。也罷,作為長輩的偶爾吃虧一下倒也無所謂了。
“那么你自己的目的呢?!蹦瘟悸雇韬芸熳プ∫关资劳嘎冻鰜淼闹攸c。
“你還真是敏銳。”夜刈十牙贊賞的點了點頭,“零一直是個很敏感的孩子,容易走進死胡同里不會出來。如果他就這么隨隨便便輕易放棄,那么當(dāng)初我就不該浪費一只眼睛去救他。但是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縱容他,我想你能夠看住他,不要讓他有后悔的一天。”
所以第一次那一槍是為了不讓零發(fā)狂,話說那個時候零其實已經(jīng)有了意識了,或許說小懲大誡更符合一些,也算是用心良苦。“我相信零不會再做傻事,一定會堅持到最后一刻?!?br/>
“那就好,既然已經(jīng)選擇了那樣血色的道路,那么就走下去?!币关资勒f完,大步離開?!彼€沒有死,或許不久就會出現(xiàn)了。
奈良鹿丸躍向另一棵樹,迅速消失不見。
似乎是發(fā)生了什么事,玖蘭樞變得沉寂更加的憂郁,一個人呆在房間里,夜間部的吸血鬼們尤其是那幾位忠實的追隨者都很擔(dān)心,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奈良鹿丸在幾個貴族吸血鬼中的關(guān)系圈中屬于邊緣地帶,不知算不算幸運沒有甩出去,所以自然也就站在了宿舍門口,和這群吸血鬼一起“煩惱”。不過能讓玖蘭樞這樣的除了她不會有第二人。
“不用擔(dān)心,樞一定又是在想什么心事。”一條拓麻對著焦急的幾人寬慰道?!昂昧?,我們也去休息吧?!?br/>
奈良鹿丸正好順著一條拓麻的話回去宿舍,但終究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進來的外來者打斷了。
“您吩咐的書已經(jīng)全部都準(zhǔn)備好了,要搬到您的房間里去嗎?”女傭推著一米多高的書籍走了過來。
“呃,抱……抱歉,那么就麻煩你了。”一條拓麻禮貌地道,像個乖巧的孩子。
吸血鬼在某些方面還真是強大,奈良鹿丸垂下眸,倒沒想到還有這么喜歡書的,想起玖蘭樞平時也總是拿著書在看,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書。
“玖蘭大人在嗎?”女傭問道。
“你找宿舍長有事嗎?”
“這是愉悅要來這里的客人的“入宿申請”。”女傭一手托著文件夾。
一條拓麻接過來掃了一眼,就被那個名字給震懾住了,全身都不由的顫抖起來,想死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說話也變得結(jié)結(jié)巴巴,“啊……不會吧……這……這一定是騙人的吧。為什么……”拿著文件的手抖動著。
“一條?!敝ЭЮ镉行?dān)心地看著一條拓麻,其他人也都好奇起來,是什么人讓一直鎮(zhèn)定的一條拓麻露出這樣的神色來。
“我的……我的爺爺……今晚要到這里來啊?!币粭l拓麻是從未有過的驚慌失措。
吸血鬼的小型討論會,不屬于其中一員的奈良鹿丸被“熱心”的藍堂英拉了過來,藍堂英一向愛憎分明,喜歡的就是喜歡不喜歡的就是不喜歡,表現(xiàn)的也會很明顯,連猜都不用。其他人對于奈良鹿丸的到來倒也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玖蘭宿舍長對奈良鹿丸是不同的,至少他不會隨便喊那些日間部的學(xué)生叫學(xué)弟,用的還是名。
“說起副宿舍長的爺爺,好像是那個……”
“對,就是一手建立了那個在外面的世界的各條商路上都被稱作“不可不仰仗其名”的企業(yè)一條集團的……在黑暗的世界,即便在吸血鬼的貴族中也是首屈一指的,一條麻遠別名一翁?!耙粭l拓麻說話時的神情很嚴肅?!痹谠显旱牧形恢校罡呒墑e的吸血鬼之一”
“那位一翁,到底有什么事?”架院曉問道
“我不知道?!币粭l拓麻搖了搖頭。
“沒什么好怕的?!痹鐖@琉佳雙手環(huán)胸,“雖然元老院的確是統(tǒng)治我們世界的最高機關(guān),但并不是我們的君主。”
“那……的確……話雖這樣說。我可不想讓他擾亂這宿舍里小小的和平?!币粭l拓麻抬頭似乎是要透過墻壁去看玖蘭樞的房間?!耙彩菫榱藰小!?br/>
實質(zhì)性的統(tǒng)治者與名義上的君王?;蛟S還要更加復(fù)雜一些。奈良鹿丸并不打算深究,知道的越多往往不會是什么好事,但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又顯得太過被動。
夜晚,因為那一個特殊人物的到來,夜間部暫停了晚間的課程,所有人集中起來。
零并不喜歡這樣的場景,依舊故我的沒有出現(xiàn),奈良鹿丸站在某個角落,盡量將自己存在感減輕,也算是有所成效,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少,知道別人忽視?;蛟S今天回到的這個人物是個關(guān)鍵,每個人都在議論他。
玖蘭樞也從房間里走了出來,一條拓麻很是擔(dān)心的跟在他的身后。他倒沒想到玖蘭樞會注意到他,不過只是匆匆一瞥。奈良鹿丸更加確定一條麻遠這次的到訪很不一般。
大門猛的打開,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出現(xiàn)在門口,一步一步走了進來,“還真是榮幸有這么多人歡迎我,我只是來看看我可愛的孫子的。”一條麻遠說道,微弱的燈光下,可以看到他衰老的面孔,但是卻一點不會折損他的氣勢。“不必這樣恭敬。”
“一翁,看到您還硬朗真是太好了?!本撂m樞道。
“你唐突的拒絕讓我擔(dān)任你的監(jiān)護人,那天之后就未曾見面了吧,樞大人。”一條麻遠說道。
“我可不想被嬌生慣養(yǎng)……”
“樞,這里說話……”一條拓麻附到玖蘭樞的耳邊說道。
”說的也是。“玖蘭樞點了點頭。
一條麻遠一直注視著玖蘭樞的頸項,那里有著血管,血液的流動,走近,神色一頓,”果然,純血種的大人與我們是不同的。即使沾滿鮮血,依然不會被污染,永遠散發(fā)著完美香味的花朵?!耙粭l麻遠突然伸手執(zhí)起玖蘭樞的手,”那滿溢而出的年輕力量,美貌,但愿總有一天您那無與倫比的血會……”
早園琉佳和藍堂英閃了過去,阻擋住了一條拓麻,“玩笑開得太過了,祈求純血種流血可是最大的禁忌。我可不會怕你……”
“啪”玖蘭樞一巴掌甩了過去,藍堂英的臉偏向一旁,玖蘭樞對著一條麻遠深深鞠了個躬,“對不起,是我管教不嚴。”
“因為有樞大人在,我的孫子才能安心在這所學(xué)園中生活?!币粭l麻遠慢慢跪了下來,執(zhí)起玖蘭樞的手印上一吻,“吾王?!?br/>
玖蘭樞的房間門口,奈良鹿丸還是第一次主動站在這里,那么要不要敲門,自己在一次同情心泛濫?他們都是不需要同情的啊,自己所做的也不是同情,想到錐生零,只能說是支持吧,不管是走在那一條路上,有個伙伴支持的話總會更有動力的。
“鹿丸學(xué)弟,還要在門口多久。”
進去看看也好,總覺得晚上這件事情很不對勁。那人孤寂的眼眸無法從腦中揮之而去。唉!還真是麻煩啊,尤其是這個麻煩算是自己招惹上的。推開門走了進去。玖蘭樞躺在沙發(fā)上,修長的腿圈起,神情有些慵懶但依舊是那么華貴。一個無法真正獲得自由的王者。奈良鹿丸突然想到這么一句話。
“有什么想說的嗎?”有些沙啞的磁性嗓音。
多此一舉就是形容此時的自己。鬼使神差般的就站到了門口,腦中有那么一瞬間混亂,奈良鹿丸走過去,站到一旁,看向窗外,在這里可以看到更遠的景色,夜的美……很會享受呢,就算只有一個人也可以一直走下去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會只是來陪我?”玖蘭樞自顧自的繼續(xù)說道。
“或許吧。”奈良鹿丸看著窗外,今夜的風(fēng)有些大,樹枝搖晃著,在燈光下投下剪影。
“你是個有趣的人?!?br/>
“我不有趣?!蹦瘟悸雇枵f道。
“你不問?”
“沒什么好問的。”
“我很少看到你有好奇的時候,不是說人都會有好奇心?!?br/>
“確實,誰都有好奇心,但是也聽過好奇心可以殺死一只貓,我并不想當(dāng)那只貓?!蹦瘟悸雇璨⒉幌矚g這樣如同斗嘴的對話,皺了皺眉頭,困意襲來,“你好好休息?!?br/>
“謝謝。”
奈良鹿丸轉(zhuǎn)身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很多時候,壓力都是自己附加的,而不是別人給的。不過有些時候壓力是必須的。”打開門,走了出去,關(guān)上。
“是啊,必須的,那樣溫暖的笑容,想要保留住。”玖蘭樞伸出手,似乎是在回憶什么。
理事長辦公室,黑主灰閻面對著沉默的錐生零,這樣的性格都不知道是怎么弄成的,想改都改不了,微微嘆了口氣,黑主灰閻取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獵人協(xié)會發(fā)出了指令,說去抓住連續(xù)殺人犯的levele,點名要你去。作為獵人的第一份工作?!焙谥骰议悋@息著,搖著頭,“作為錐生家的繼承人,想試試你到底能不能為他們所用?!?br/>
錐生零拿過信封,看向黑主灰閻。
黑主灰閻攤了攤手,“很遺憾,零。你沒有否決權(quán)?!?br/>
“那么不介意我也一起去吧。理事長?!蹦瘟悸雇柰崎T進來。他去了零的房間沒有看到他,這個時候他會來的地方,知道他會在哪的人……只要來理事長辦公室就對了。
“那么就麻煩奈良幫忙了?!?br/>
“這是我一個人的任務(wù)?!眱蓚€人走出校舍,錐生零對著身邊的奈良鹿丸說道。
“不管是幾個人的任務(wù),任務(wù)完成了才是最重要的,我是忍者,我在意任務(wù)的完成更在意同伴的安全。我或許不是很適合當(dāng)忍者吧,但是不管如何我都要以我自己的方法保護同伴,然后一起完成任務(wù)?!蹦瘟悸雇璺鲋~,“抱歉,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傊袀€人幫忙總是好的?!?br/>
錐生零愣了一下,“抱歉?!?br/>
兩個人來到任務(wù)地點?!胺珠_找吧?!蹦瘟悸雇柩杆傧Р灰?,其實他是躲到了暗處,他自然是知道這個任務(wù)是對錐生零來說很重要的。
錐生零很快就找到了此次任務(wù)目標(biāo),血薔薇之槍對準(zhǔn)那人的腦袋。
“血液的味道還真是迷人。”那人將懷中的少女扔向錐生零,迅速閃到別處。
“砰?!卞F生零接住少女,開槍射向那只levele。
“獵人,你的水平就只有這些?!眑evele猛地攻向錐生零。
“零,這種時候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你不殺他,死的那個人就是你。這是以生命為代價的任務(wù),絲毫的由于都會害了自己?!蹦瘟悸雇枵驹阱F生零的身后但并沒有要幫忙的打算。
錐生零閉了閉眼,睜開,眼里只留下清明,舉起血薔薇之槍,“砰砰砰……”
“結(jié)束了。”levele沙化消失,錐生零第一次任務(wù)圓滿成功。
“回去了?!蹦瘟悸雇枋址旁陬~頭,看著有些刺眼的陽光,“你師父說,不到最后不可以放棄,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一直走下去。雖然個人覺得如果一條路不行換另一條更可行的路,更明智一些?!?br/>
“嗯。”錐生零點了點頭。
“還有那個她沒有死?!?br/>
錐生零一頓,“我知道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