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清羽醒來時,已經(jīng)是黃昏時刻。
廚房里濃煙彌漫,像是著火了。她剛想上前探個究竟,就見蕊喜捂著嘴沖了出來,滿臉灰跡。
“怎么了?“聞清羽差點被莽撞沖出來的蕊喜撞到。
“咳咳,我做晚飯,火沒生起來?!比锵部鹊盟盒牧逊?,聞清羽想進廚房看看,被蕊喜攔住了,“清羽姐你別進出了,我哥在里面弄,我們不用管了?!?br/>
聞清羽愣了愣,“追風回來了?”
蕊喜點頭,“是啊,要過春節(jié)了,我哥哥這次買了好多東西回來呢?!?br/>
她在依云谷住了一個多月,也只見過追風幾面,這個男人劍眉星目,薄薄的唇常??酥频匚⒚颍б磺泼胬涞煤?,但聞清羽卻能覺得他應該是個溫柔的男人。
吃過晚飯后,追風就著月色,在木屋前練劍。
蕊喜在幫聞清羽熬藥,毒蝎子毒蛇毒蜈蚣毒蟾蜍扔進藥罐子里,熬成黑乎乎的一鍋。即便聞清羽已經(jīng)喝了這個四毒湯有一陣子了,可看著還是覺得反胃。
“蕊喜,這個方法是你怎么想出來的?”聞清羽一面搖著蒲扇扇火一面疑惑地問蕊喜。
蕊喜打著哈切伸了個懶腰,“這個叫以毒攻毒,我母親是西域巫醫(yī),這在西域很常見,我從小耳濡目染就會一些。”
聞清羽有些奇怪,在蕊喜身上能看出一些西域特征,潑辣的性子,蹩腳的漢語,但追風完全是中原人特性。
或許蕊喜看出了聞清羽所思,幽幽說道:“我從小跟著我母親在西域,哥哥跟著父親在中原,半年前,哥哥來信,我便來中原了。“
無需蕊喜說,聞清羽大抵也知道,追風去信給聞清羽是為了救自己,但他們二人從無交集,他為何要救自己……
熬好藥后,聞清羽皺著眉喝完藥,蕊喜便回屋休息了。
聞清羽坐在屋檐下,看著夜色里依然在練劍的追風,朦朧月光下,劍光凜冽得仿若銀龍出鞘。
每隔一會兒,追風收劍走了過來,微微蹙著眉,看著聞清羽,“你在等我?”
“嗯,我其實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甭勄逵鹞⑽⑿χf:”你為什么要救我?“
追風抱著劍,靠在廊柱上,轉(zhuǎn)頭望著天邊的新月,很久,很久后,才淡聲說道:”你以后會知道的?!?br/>
說完,轉(zhuǎn)身朝房間走去,走了兩步,追風又停下了,“夜深了,早點休息吧。”
追風雖性格孤傲,卻細心妥帖。
追風時常下山,十天半月不在谷中,特地在山谷入口設了迷魂陣,又怕兩個弱女子待在山中無趣,他特地用翠竹做了一架秋千供兩人玩耍。
一日陽光融融碎了一地,聞清羽輕輕坐在秋千上晃蕩,表情卻很抑郁,蕊喜發(fā)覺了,忙問:“清羽姐,你怎么了?”
“我想下山去看看?!?br/>
蕊喜忙連連擺手,“不行不行,哥哥離開前,讓我們不能隨意出谷,狗皇帝耳目眾多,怕你再被抓住。”
“不會,他怎么可能找一個死人?!甭勄逵疬有Γ拔蚁律讲粸槠渌?,只想打聽一下我二弟的消息,我總有一種預感,我二弟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