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聞名遐邇的大廈屹立在市中心,這里的地皮價格一般人工作一輩子也不一定能買到一個廁所。頂層的西餐廳一貫以奢華稱道,霸據(jù)了大廈的一層樓,它的位置也實在是好,一邊切著牛扒還可以俯瞰整個a城。
落地窗外是美麗富饒的a城,燈紅酒綠,車水馬龍。它張牙舞爪,讓人錯覺這里遍地黃金,讓人錯覺這里的空氣都要新鮮暢快地多,每一個來a城的人都無法拒絕這樣的誘惑。
蘇戚此時便是坐在了頂層的西餐廳當(dāng)中,她只要一側(cè)頭,就能看見落地窗戶上反射出的光陸怪離的色彩,她的手里捧著高腳杯,杯子里是鮮艷欲滴的紅色液體。
“蘇戚,孩子是誰的?”坐在她對面的韓夫人開口,面色有些難看。
蘇戚給她翻了一個白眼,毫不猶豫道:“當(dāng)然是我的,不然她怎么不了別人媽咪?!?br/>
韓夫人輕笑出聲,“她確實想你,你們兩個人站在一起,別人就知道你們是母女?!彼D了頓,伸手想要個蘇戚碰杯,“不知道她多大了?”
自從韓炮死后,她獨自一人出國,一呆就是一年多。估計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在那個時候出的國?這也難怪,韓夫人都懷疑那是韓家的血脈。
蘇戚沒有理韓夫人,她獨自飲進手里的那一杯紅酒,“她多大你也不能做她的奶奶?!?br/>
“蘇戚,如果這是我韓家子孫,她叫不叫我奶奶我無所謂,但不管怎么說她都要姓韓?!彼匀坏厥栈亓艘呀?jīng)伸出去的杯子,但沒有再動一口酒。
蘇戚搖頭,“不,她不姓韓,她姓蘇。不會變的。”
韓夫人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她說:“我并非是想從你的手里搶走寶寶,只不過她需要一個家,需要一個爸爸,你還是她的媽媽?!?br/>
蘇戚冷笑,沒有說話。
“蘇戚,你一個人帶孩子遮遮掩掩不辛苦?你和秦欽走得近,是吧?他不介意你二婚,但是他難道會不介意你有一個孩子?”
蘇戚無言,她用刀叉給自己切了一塊牛肉。
韓夫人繼續(xù)道:“蘇戚,只要孩子是韓家的,這些我都可以幫你。”
韓夫人所謂的幫她,不過是讓孩子認祖歸宗,又剝奪她母親的權(quán)利,繼而再讓她當(dāng)做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地繼續(xù)住在韓家。這些,在蘇戚看來不過是韓夫人自己的異想天開,單反一個盡責(zé)的母親,就不會拋棄自己的孩子。
這里的牛扒一向被人稱頌,但蘇戚現(xiàn)在卻是不知道口里是什么味道,她繼續(xù)切著牛扒,“勞煩您關(guān)心了,只是這孩子,估計不喜歡韓家?!?br/>
“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韓夫人把手中的支票慢悠悠地放回包里,她嗤笑,“蘇戚,你現(xiàn)在有秦家撐腰,要是秦欽把你丟下,還有誰能保你?”
她把最后一塊牛肉塞進嘴里,“那是我的事?!彼酒鹕韥恚芽姘嗥饋?,笑道,“謝謝你的招待,今晚我很愉快?!闭f完,她就蹬著八厘米的高跟鞋離開了。
韓夫人對著她的背影,舉起葡萄酒喝光,她身后一輪彎月,卻沒有一點星星的蹤跡。
她從大廈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幾個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人三三兩兩地互相抱著走進去。蘇戚拿著包,稍微避讓,正好看出這群人中間低著頭的那一個,正是李哲的獨子李木木。
只不過他現(xiàn)在像是喝多了一樣,步履蹣跚地被幾個人攙扶著進了大廈。
李木木打了一個嗝,抬頭余光看見一個身材很正點的女人,他恍惚地轉(zhuǎn)過頭,覺得這女人的樣子真是漂亮,簡直是驚為天人,而且看起來還有些眼熟。還沒能叫住那女人,就見她飛快地走下階梯。
他又吐出兩口氣,眼巴巴地就看著那女人蹬著那么高的高跟鞋走過去了,鉆進了一輛私家車里。
他長長地“噓”一聲,渾不在意打了一個口哨,漂亮的小妞總是跟爺有緣,今天放過這小妞,她改天也遲早要拜倒在爺我的□。
她開車回秦家,一個人走在樓梯上,就看見剛好下樓的秦老爺子。
“爺爺?!彼p聲地打了一聲招呼。
“蘇戚呀,”秦老爺子杵著拐杖,站在比她要高幾個階梯的地方,這里光線要暗上許多,他笑了笑,“才剛剛回來?”
她笑著道是,她對秦老爺子總是有耐心得多。有研究表明,老人經(jīng)常會說一些無意義的話,是表明關(guān)心。
他又走下了一個階梯,對著蘇戚突然道:“今天看到你,突然就想起你姐姐了。你姐姐蘇冉,在你這個年齡,才展露頭角?!?br/>
她歪著頭想起自己的姐姐蘇冉,“她可比我漂亮多了。要是她現(xiàn)在還活著,知道她最后一部電影成了經(jīng)典,她一定很高興。”
可惜,她最后一部電影殺青之后,回a城小住,從此佳人遠去,香消魂散。
老爺子笑了一聲,“都漂亮,都漂亮。”
蘇戚在聽了秦老爺子這一番話,就明白秦老爺子定然是看過了盛木流傳過來的視頻。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后,還是忍不住在百度上搜索了“蘇冉”兩個字,上萬條信息瞬間就鋪陳在網(wǎng)頁面板上。她點開百度百科,百科上是她姐姐詳盡的信息,還有她的單人照片。
蘇冉以清純出道,照片上的人兒不施粉黛,偏生有那么一分靈動。乍一看下去,跟蘇戚也有七成的相似。
她打開手機,點開一張張念念的照片,同網(wǎng)頁上的蘇冉對比,笑道:“念念明明是你的女兒,可她卻是更像我……”
可是笑著笑著,眼淚卻是不知怎么地便是落了下來。
她本有一個合歡美滿的家,念念也該有疼愛她的爺爺奶奶??墒朗码y料,人心難測,一場大火便能讓她曾經(jīng)的家分崩離析。
秦欽說好每天都給蘇戚打上一個電話,在蘇戚準備睡覺的時候,秦欽的電話就進來了。
她接了電話,在被窩里聽秦欽的聲音,“蘇戚,睡了嗎?”他的聲音是一貫的低沉悅耳,還帶著一絲疲憊。
她答:“還沒有,我在等你的電話,今天都很忙?”
“還好,還能騰出時間想到你。b城好像要比a城冷很多。”聽他的聲音,還能有心思跟蘇戚“打情罵俏”,蘇戚便知道,盛木那些視頻,估計他還沒有看。
她放下心來,說道:“那當(dāng)然,b城在a城的北方,說不定還會下雪?!?br/>
“如果有你的話,b城說不定就沒有那么冷了?!?br/>
蘇戚輕笑,“你以為我是小火球不成,還能溫暖全城?”
“全城就不必了,夠我一個人抱著睡覺就好。”
“想得美?!?br/>
“那是互相溫暖?!?br/>
蘇戚的臉有些燒,她想了想,便要換一個話題,“你回來以后就是圣誕節(jié),嗯哼,想好要買什么禮物了嗎?”
“把我自己帶回去還不夠?”
“那我肯定要退貨!”
電話里傳來一陣笑聲,蘇戚聽到他的笑聲,不覺地就笑出了口,她鼓起勇氣想要問他:“秦欽,你介意突然多一個女兒嗎?”
可是還沒有問出口,就聽見手機里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她拿過來一看,電話已經(jīng)掛了。她又打過去,只能聽見女音在說,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
估計是沒電了吧。
想到那句還沒有問出去的話,蘇戚就一陣懊惱。可是讓她再說一次,她卻覺得說不出口了。那感覺就好像是她在變相地求婚,再說,一般人多出一個女兒,能原因嗎?
想到這一層,她頓時就像是漏氣的氣球,一下子癟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擼出三更了,晚上滿課,現(xiàn)在才弄出來?。I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