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本來想她一定不要發(fā)脾氣,她一定要冷靜,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辱罵林語末。
順帶教育一下秦牧。
但秦牧一問,頭一摸,她情緒就上來了,在感情里遇到這種事,誰能平靜的對待呢。
心里總是會起波瀾。
“我去讓她走,你等我?!鼻啬琳f完,轉(zhuǎn)身下樓。
蘇清深深吸了口氣,將浸濕眼眶的淚水硬逼回去。
丟了書,掀開被子躺下。
樓下,林語末還等在那里,看到秦牧下樓,她提了口氣,先發(fā)制人:“我聽說了蘇清的真實身份,想為之前說過的話向她道歉才來的?!?br/>
“不接受,你可以走了?!?br/>
秦牧脫了外套搭在餐椅上,從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幾口,目光深冷的盯著林語末。
“我話說的明明白白,你非要裝糊涂是嗎?”
“秦牧,你只是對我有些誤會而已我可以跟你解釋,至于蘇清,她長得漂亮家世好還很會撩人,你能喜歡上她也很正常,可這種浮于表面的喜歡又能持續(xù)多久呢,你們注定沒有結(jié)果的,不如早點斷了,對彼此都好。”
話落,秦牧手里的礦泉水啪的一聲被他摔在桌子上。
在空曠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嚇得林語末心臟一緊。
“秦牧……”
“你知道什么叫喜歡,你瞎了看我們是浮于表面,林語末,你放心,我就算跟蘇清沒有好結(jié)果,我也不會選擇你。”
他不耐煩的指著門口:“出去,再不出去別怪我對女人不客氣!”
印象里秦牧很少會發(fā)脾氣,他平素就低調(diào),就連脾氣都是深沉的。
那時喜歡他,偷偷關(guān)注他,讓敏銳的他察覺。
他只是禮貌的拒絕,然后莫不做聲的疏遠。
從沒有這樣,對她不耐煩成這個地步。
林語末不怪秦牧。
秦牧很好,一直很好,只是他交了不該交的女朋友,才會變成這樣。
說直白點,他這是被豬油蒙了心。
等一下。
蘇清從床上爬起來,老娘憑什么做縮頭烏龜,竟然過來逼我分手,看我現(xiàn)在不下去撕爛你的嘴。
蘇清氣勢沖沖的下樓,大有要跟林語末干一架的氣勢。
可樓下已經(jīng)不見林語末的身影,她問:“她人呢,走了?”
秦牧正在翻冰箱拿食材,聞言嗯了聲。
蘇清看他默默在廚房忙碌,心底的氣消散了部分。
“你知不知道她跟我說什么?!?br/>
秦牧頭都沒回,就斬釘截鐵的說:“不管說什么,我都不會同意分手?!?br/>
蘇清撇撇嘴,走過去站在他旁邊,看他切西紅柿,打雞蛋。
沉默了半晌,眼眶又紅了。
秦牧打雞蛋打了一半,將碗放下,將她擁進懷中。
“這是我回國后新購的房產(chǎn),地址只有家里人知道,應(yīng)該是我媽告訴她的,以后她不會過來了,對不起蘇清。”
“我沒怪你?!?br/>
蘇清抱著他的腰身,聲音卻是悶悶的:“但是她好煩啊,一直戳我痛處,你媽媽那么喜歡她,知道你喜歡的女孩子是葉蘭玫的女兒,肯定會更討厭我的。”
僅僅是這一個,林語末就在攻心戰(zhàn)上贏了。
別看蘇清沒心沒肺,其實她在乎的可多了,心思也細膩著。
頭一次發(fā)現(xiàn),做蘇家的孩子原來還有這樣的困難要迎接。
“不會的,她見到你,就一定會喜歡你?!?br/>
“真的嗎?”
秦牧松開她,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真的,相信我,你很招人喜歡?!?br/>
然后秦牧又說了許多寬慰她的話,哄著她到底沒有哭出來。
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
“那你做飯吧,我都餓了?!?br/>
“好?!?br/>
秦牧本就是給她準備的晚飯,知道她晚飯沒吃,又被林語末氣了一通,肯定不高興。
于是沒有馬上去哄蘇清,而是先到廚房做吃的。
吃飽了,心情也能跟著好起來。
蘇清有時候懂事的讓他心疼,像林語末這種人。
“還記不記得上次你說見到林語末要干什么來著。”
蘇清正在吃東西,聞言想起那天在車上說的話。
“你以為我不想打她啊,可一想想她說的也挺對的,再想打人都走了。”
“下次不管她說什么,你就只管收拾?!?br/>
“別委屈了自己?!?br/>
秦牧用勺子舀了口粥遞到她嘴邊,蘇清喝了下去,囫圇著說:“那爛攤子誰收拾,我不想你收拾。”
“我讓李維寧收拾,他不是林語末的克星嗎?!?br/>
蘇清聽到這里,終于笑了出來,李維寧這個表弟,工具人實錘了。
第二天周末,秦牧開了輛歐陸帶她回出租屋取行李。
然后送她回蘇家。
蘇家大宅和秦家老宅住在同一片富人區(qū),兩個小區(qū)還是緊挨著的。
只是秦牧家靠湖邊,蘇清家靠路邊,兩個不同方向。
要是開車的話五分鐘也到了,步行的話十來分鐘吧。
這要是以后能夠正大光明的談戀愛,還挺方便的呢。
“不過住的這么近,以前怎么都沒見過你啊?!?br/>
蘇清心想這么帥的臉,她不可能見過沒有印象。
這一片,她該認識的,不該認識的可都認識了個遍。
“我高中住校,大學也不在這邊,至于小時候,車接車送,這條路我沒走過一次?!?br/>
秦牧上的學校,不是這附近的貴族學校,而是原市普普通通的公立學校。
在大學以前,他一直過得都是普通人的生活。
他和蘇清的生活完全是兩個行動軌跡,沒有見過很正常。
“沒關(guān)系啊,以后就可以常常見,天天見了?!鼻啬量此谎郏珠_始問:“所以你真的不考慮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嗎?”
蘇清翻了個白眼,語氣滿是嬌氣:“我都回家了,這就是變相軟禁,還和你同居呢,和你做一對苦命鴛鴦還差不多?!?br/>
看著家越來越近,蘇清心情變得有些復(fù)雜。
好多事一下子堵在了胸口,讓人上不來氣。
她將頭瞥向窗外:“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哦?!?br/>
秦牧摸摸她的頭,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縱使一百個不愿意蘇清回家,可也不能阻止。
蘇御都去公司要人了,他怎么還能留蘇清。
為了以后,他只能提前讓步了。
“回家了也要經(jīng)常來找我玩兒?!鼻啬琳Z氣特意輕松了些,蘇清回看他,嗯了半天:“玩什么呀?”
秦牧看她那眼神又是在打什么壞主意,伸手捏捏她的臉頰:“這是我折騰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