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王君廓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王永安,又看了看林雨手中的槍,立即思索開來,隨后心神一定,說道,
“林雨,老夫不曾與你有過干戈,可以深夜來我家門前鬧事?”
林雨冷哼一聲
“你是沒有跟我交惡,但不代表你養(yǎng)了這個畜生沒有?!?br/>
他用槍口頂著王永安的腦袋給王君廓看,后者心都揪在一起,他暗暗的握住了拳頭,兩眼目露兇光,但是語氣卻懇切的請求,
“林雨,如果小兒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還請你高抬貴手放他一馬,若是需要賠償,老夫一個子兒都不會少你。”
“賠償?那請問王大人覺得我林雨某人的腦袋值多少錢?”
“這……”
王君廓一聽這話,便知道王永安肯定犯下了不小的事,林雨在超市里面雖然時常作惡,但好歹也明清事理。
但此刻卻說出這樣的話,并且還拿著槍指著王永安的腦袋,這事兒必然是不死不休。
可王君廓是何許人也?不但睚呲必報,而且貪婪無比,常嫉妒他人的財寶。
要是那些人權勢沒有他高,就直接強取豪奪,要是權勢與他相等,或者比他高一些的話,他就會想方設法誣陷,即使最后得不到,也要將其毀掉。
此刻林雨手里的槍就是他最想要得到的東西。
林雨揚起下巴,高傲的問道,
“以王大人所想,該怎麼辦?”
“額,老夫還不知此事的來龍去脈,還請你與老夫一同進入府中,先歇息片刻,喝杯茶,慢慢講述。屆時該如何定罪,老夫定然不會徇私舞弊?!?br/>
“呵,真的不會?”
“老夫自而立之年便隨皇上南征北戰(zhàn),為大唐建立而立下汗馬功勞,同時也立下了赫赫功名。如今老夫便以這幾十年的功名作保,定然不會包庇我的孩兒?!?br/>
林雨呵呵一笑,收起沖鋒槍說,
“王大人的名聲我當然是信得過,不過你養(yǎng)的狗……我卻不信。讓他們退出府中,在我沒有出去來之前,不準離開王府半步,可能做到?”
“當然!”
王君廓對眾多侍衛(wèi)吩咐道,“都給我退回去,沒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是!”
大腿中槍倒地的侍衛(wèi)或相互攙扶,或讓別人扶持著回到王府,所走過的地面留下一片血跡。
王君廓神色冷漠,對于這些侍衛(wèi),就沒把他們當成一個人,冷著臉看眾侍衛(wèi)都進到王府以后,又笑著臉對林雨說,
“請吧!”
林雨高傲的大步走去,心道這個王君廓可真是一只老狗啊,剛才看到他兒子跪在地上,還怒發(fā)沖冠,此刻卻突然像是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友。
看來有句話說的是真對,官場如戰(zhàn)場,對方在向你笑的時候,你根本就不知道在手里是否還握著一把刀。
“老爺,大少爺他……”
管家關切的問道。
誰知王君廓竟然冷聲一哼:“就讓這孽子在這里給我跪著,好好反省一下,天天慣著他,都無法無天了。”
說完,甩袖而去,管家長嘆一口氣,緊跟在他后面。
王永安張口欲言,二愣一個大耳刮子抽在他臉上,打掉了半邊牙齒,
“老老實實給我跪著,敢動一下,打斷你的狗腿?!?br/>
二愣沒有跟著林雨,而是照林雨進去之前所吩咐的,駕車離去。
見此情形,王君廓嘴角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
走進王府大門,迎面是一個巨大的方形石頭,石頭上刻滿了楷書文字。
不過夜色暗淡,只有幾具把照明,林雨就沒有仔細的看清楚上面到底寫的什么。
“老夫早就已經告老還鄉(xiāng),只是因為家鄉(xiāng)親人已經全部都離世,于是就繼續(xù)在這長安城之中養(yǎng)老。”
王君廓跟林雨一邊并排而走,一邊說道,
“因此已經有兩年不曾上朝,很久以前就聽聞你在朝中妙對李孝恭,揭發(fā)侯君集的壯舉,所以很早就想與你結識。只不過如今身體老邁,不能多動,沒能上你府中拜訪,真是虧欠。”
林雨聽了這話就呵呵了,要真是傾慕已久,早干啥去了,你找人請我也行啊,給我送個百八十萬兩銀子來請,我可不介意來跟你喝杯茶。
“王大人位高權重,如今即使不在朝廷之中,依舊手腳頗長啊?!?br/>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王君廓稍皺眉頭,林雨眉毛一挑,陰陽怪氣的說,
“我想問一下王大人,長安城門何時關閉?”
“戌時末?!?br/>
“而今日長安城門竟然在子時還大開,你覺得這其中是否還有蹊蹺?”
林雨這么一說,王君廓心思亂動,關于這一點,他是真心不清楚。
而這時,兩人正好走到大廳,王君廓請林雨坐下,讓人掌燈奉茶。
“林掌柜先先喝杯茶,潤潤口?!?br/>
“茶先不用喝,還請王大人回答我的問題?!?br/>
林雨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讓王君廓握緊了拳頭。
但是因為林雨還存在著莫大的威脅,所以王君廓還是滿臉賠笑,沒有絲毫生氣的端頭,仿佛是一個博學多識,胸懷寬廣的大儒。
“關于林掌柜的這個問題,老夫確實不知,畢竟老夫已經離開朝廷兩年了,這其中的許多規(guī)矩也有些淡忘,若你要想知道原因的話,我明日就派人去查。屆時一旦有答案,必然在第一時間向你回復。”
“要想查,何必等到明天?現在要去問你那寶貝兒子不就行了嗎?”
王君廓聽后,滿臉的疑惑,
“此事與我那小兒又有何關系?”
“呵呵,沒關系!”
林雨端起茶杯,王君廓的眼睛一直盯著茶杯,期待對方將茶喝下。
可誰知林雨不但沒有將其放在嘴邊,反而猛的摔在地上。
啪!
林雨突然躥起,拿槍指著王君廓的頭,
“王大人,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兒子覬覦我的財產,想要謀害我。卻被我給反殺,現在正跪在你的大門口,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王君廓頓時心一驚,他不是不知道這事,因為王永安跟他的德性一樣嫉妒心強,而且貪得無厭。
一旦別人有好東西就一定要搶來。
前幾日他就有意無意的跟王永安提過林雨,后者當時雖然沒有說什么,但是兩天后就向他要了八名侍衛(wèi),說是要出去游玩,身邊沒個人保護,心里不踏實。
知子莫如父,王君廓猜測自己的兒子八成是要找林雨的麻煩,他本想阻止,但是轉念一想,便放下心來。
首先,王永安雖然貪財,但是不傻,知道該如何進退,所以一般情況下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地。
其次王永安身邊的那八個死士可都是經過千挑萬選出來的高手,一個人打尋常兩三個人都沒問題。
最后,如果王永安失手被擒,王君廓就出面讓皇上下旨釋放,就說是小兒頑劣,回去自行教育。
如此一來,不管成不成,他王家總不會受到多大的損失。
可是現在很明顯林雨根本就不按照他的想法來。
當黑漆漆的槍口指在他額頭上的時候,他只覺大腦如針扎一般,所有的恐懼從四面八方襲來。
不過即便如此,外表的淡定還是需要保持的。
“林掌柜,你這話是何意思?老夫真的聽不明白呀!”
在這個時候裝糊涂也是最好的方法。
林雨呵呵冷笑:“我記得有句話是這樣說的,你永遠都不可能教會一個裝傻的人學聰明!”
王君廓一聽,瞬間跪地,同時也畫風突變:
“林掌柜高抬貴手,我知道我的孩兒為人不端,觸犯了您。但請您看在我父子倆孤苦無依的份上放了我們吧,你想要多少銀子我都給你!”
“還是最開始的那個問題,你覺得我的腦袋是多少銀子?”
“這……”
王君廓一臉難色,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我家上上下下只剩下幾十萬兩,我這就給您取來。當做是給你壓驚!”
林雨點頭讓其離開,但在王君廓走了不超過兩分鐘,氣氛忽然變得不對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