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濮名名趕緊掏出來新手機(jī),上網(wǎng)搜索元杰的消息。
果然,娛樂版塊那里醒目的寫著“時隔三年BLOOD.B再次招主唱?!薄皳u滾界王牌主唱元杰是否真的隱退?!薄癇LOOD.B內(nèi)部動蕩是否跟利益有關(guān)。”“出柜后遺癥?”
這都什么跟什么?昨晚還碰到元杰不是說他已經(jīng)回去BLOOD.B了嗎?今天怎么這么多這樣的新聞?
濮名名不由得暗暗皺眉,是不是他離開后發(fā)生了什么?
霍東有些擔(dān)心的看著濮名名,“如果擔(dān)心,就直接打過去問問吧?!被魱|把這消息藏了一上午,就是擔(dān)心濮名名知道后會很擔(dān)心元杰的情況,甚至影響到他的創(chuàng)作。
濮名名看著手機(jī)沉默半天,“還是不打了,昨天我出去的時候路邊還碰見了元杰,他看樣子不壞,也許是消息誤傳?!?br/>
程卓提醒道:“BLOOD.B公告出來的招主唱這是事實吧,這個不可能是誤傳啊!”
濮名名有些猶豫,理論上講,他不應(yīng)該再管元杰的事情了,不過私下里他還是想知道這是為什么。報紙上的消息跟昨天元杰親口告訴他的完全不同,里面會不會有什么隱情?
濮名名突然想到一個可能,該不會是因為石文暗中對他搞鬼,所以元杰就真的跟他決裂了?
這個想法馬上就被濮名名否定,元杰不是那么耿直的人,他的一切決定都以利益為目標(biāo),其他的全都靠邊站。
為了他跟石文決裂?這個肯定劃不來,而且也不像是元杰的做出來的事情。
那是什么?找到了更合適的東家?也不可能。但凡認(rèn)真搞樂隊的人都知道,一個主唱和樂隊越契合,那么這個搭配就越難得。
契合可不僅僅是聲線的問題,對樂曲的理解,表達(dá),還有所有人共同的共識,能做到這一點的話,樂隊基本都會經(jīng)久不衰。
元杰號稱BLOOD.B的王牌主唱,這名頭可不是這么容易就得來的。
他們這一出到底是在搞什么?
程卓繼續(xù)猜測道,“上次還說要加入咱們‘心洞’,后來怎么沒有動靜了?莫非他的動作讓BLOOD.B討厭了?排擠了?要么就是另起爐灶?可是這樣的話那樣都劃不來?。∶缒阌兴娫拞峥靻枂柊。俊?br/>
霍東也勸道,“名名問問吧,問完了大家都放心。這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普通的朋友都會去關(guān)心一下的?!?br/>
濮名名有些遲疑,前幾次已經(jīng)把話說得很絕了,而且也動過手打了他,就算還是朋友,他也沒法再打電話過去問,再說他也不知道該以一個什么樣的身份去問。
沒有關(guān)系就是沒有關(guān)系了,還想那么多干嘛,“不打了,跟我也沒什么關(guān)系。”濮名名關(guān)了手機(jī)裝進(jìn)兜里。
程卓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霍東卻暗地里松了一口氣,“不打就不打吧,你自己的事情也多到快忙不過來了。”
程卓好奇心重,總想知道事情的細(xì)節(jié),于是把手伸到濮名名面前,“給我手機(jī),我來問問?!?br/>
濮名名捏住他的手給他送回去,“給你也沒用,我沒有他的電話。舊手機(jī)我都沒有存,新手機(jī)連通話記錄都沒有,更找不到了?!?br/>
程卓一臉失望,霍東卻覺得心里很踏實。
看看外面天色不早,程卓準(zhǔn)備回去,臨走前還念念不忘濮名名做的新曲,濮名名答應(yīng)好程卓,一旦霍哥出院了,他就馬上去排練房帶著新曲跟大家排練,這段時間酒吧的演奏就先拜托他們了。
程卓走后,霍東對濮名名說,“我這傷也沒什么大礙,不如早點出院回家養(yǎng)著吧!在這兒住著太無聊了?!?br/>
濮名名知道剛才霍哥聽到了他和程卓說的話,出了新曲,他確實有些著急去排練房,但是霍東這里也不能隨便離開醫(yī)院,每天吊水是必須的,出院后萬一護(hù)理不得當(dāng),傷口感染了的話就更糟了。
霍東看出來濮名名的猶豫,“要不這樣,等大夫來查房的時候再問問大夫看看最早可以什么時候出院,回家護(hù)理也不會受影響,你看呢?這醫(yī)院空間太小,不如你跟我一起去我家,在家里住院多舒服?”
濮名名同意,“行,就這么辦。下個月的歌會,也許會有驚喜!”
霍東笑道:“沒錯,一定有驚喜!”
不知是人們都商量好了,還是不約而同的這么感覺著,接下來的這幾天,不但豆豆和阿BEN再也沒有來醫(yī)院,就連程卓郝文小D也沒有來看濮名名。
一切全部通過電話遙控。
霍東和濮名名徹底的宅在了醫(yī)院內(nèi)。
宅有宅的好處,濮名名除了照顧霍東就是坐在電子鋼琴前帶著耳機(jī)寫曲子,不到一星期居然體會了一把高產(chǎn)的感覺,一星期寫出來三首,這輩子他都沒有寫的這么順過。
霍東除了休息就還是休息,偶爾捏捏肚子,好像上面出來一層肥肉,心道,等出了院,去健身房得勤快些了。
濮名名戴著耳機(jī)的時候,兩人是無話的。
但是一點都不尷尬,誰的眼角余光都可以隨時看到另外一個人,就在這個有限的空間內(nèi),安靜的房間里,彼此都感覺很舒服,很安心。
隨著主治醫(yī)生的例行檢查,霍東終于被通知到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霍東狠狠的舒了一口氣,這些天為了可以讓濮名名貼身照顧他,為了他可以盡情的吃濮名名豆腐,他沒少裝老弱病殘,到最后都忍不住想要在屋子里長跑三百圈來活動活動筋骨。
濮名名憋著笑給霍東收拾出院的東西還有自己的一箱子衣服和電子鋼琴,埋著頭沒敢抬起來。
不過霍東還是看到了濮名名的詭異,他上前一把捏起來濮名名的臉,“偷笑什么?說說!”
被發(fā)現(xiàn)后,濮名名徹底忍不住放聲笑出來,“霍哥,我這幾天照顧的不錯是吧?我簡直是吧照顧殘疾人的勁兒都用上了!”
“你故意的嗯?”霍東使勁兒揉濮名名的臉,沒一會兒就變的通紅,“本來還說有個禮物要給你,鑒于你這幾天表現(xiàn)太過,我不給了!”
濮名名突然想起來,“啊對了霍哥,出事前你還說有禮物送我,這些天忙忘了,禮物,給我!”濮名名毫不客氣的一伸手。
霍東“啪”的打開,閉眼翻身,給了濮名名一個后背,“禮物不給了,誰讓你這樣照顧我!”
“霍哥!”濮名名忍著笑,“是你說要貼身照顧,我就是貼身照顧。禮物跟照顧你是兩回事?!?br/>
“再來表現(xiàn)一下!”霍東扭過頭來閉眼,嘴巴撅起。
一點都沒有遲疑,濮名名俯身貼了上去。
這樣的事情濮名名這幾天早已駕輕就熟,霍東喝水濮名名被威脅,霍東尿尿濮名名被威脅,霍東輸液濮名名被威脅,霍東睡覺濮名名還是會被威脅。
于是經(jīng)過幾天的魔鬼式訓(xùn)練,濮名名終于將這個動作轉(zhuǎn)化成為下意識的舉動,看到霍東撅嘴,濮名名就會毫不猶豫的貼上去吻一下。
開始的時候濮名名對付霍東的經(jīng)驗尚淺,幾次被霍東逮住趁機(jī)吻到兩人都喘息不止,差點擦槍走火,為了霍東的傷勢考慮,兩人生生的分開三米遠(yuǎn)彼此冷靜自己。
霍東覺得自己這刀子挨得值,濮名名這些天的變化很快也很大,尤其是對他,光憑這一點,他就得感謝元杰的這一刀。
兩人已經(jīng)站在了霍東家的門口,濮名名拎著自己的箱子,箱子上搭著霍東的一個旅行包。霍東抱著濮名名的電子鋼琴。
“本來十天前就應(yīng)該站在這里的,結(jié)果沒想到現(xiàn)在你才站在這里?!被魱|站在濮名名的身后道。
“挨揍那天?”
“嗯。”霍東把濮名名手里的行李箱立在墻邊,他把濮名名推到了門前,自己從身后繞過胳膊開門鎖,“小心了,里面有一個遲到了是十天的禮物。不管你喜不喜歡,我送的你都得喜歡。不過我敢打賭,你肯定喜歡!”
濮名名想起來還是心有余悸,“如果那天沒生霍哥的氣,哪會推遲這十天?!?br/>
“如果你不生我氣,你也不會是我的人了!”霍東轉(zhuǎn)了兩圈鑰匙,“要開門了,請注意!”
濮名名認(rèn)真地看著霍東的家門,視線隨著門的開啟慢慢擴(kuò)大,透過窗戶的光線很足,把屋子里照的特別亮堂,一個多星期沒有回來,一開門帶動著空氣的流通,灰塵滿屋子亂飛,濮名名看的清清楚楚。
同時被灰塵包圍的,還有一個漂亮的情人。
濮名名驚訝的張大了嘴,一個小茶幾當(dāng)當(dāng)正正的立在屋子門口不遠(yuǎn)處,茶幾上面用支架立著一把白色底,紅黑色火焰形狀的花紋。
這是一把擁有苗條身材的木質(zhì)吉他,比普通的更窄,更細(xì)。
樣子漂亮又帥氣!
濮名名兩眼放光,小心翼翼的將它捧在手里,就像對待一個嬰兒一樣驚訝和謹(jǐn)慎,他一寸一寸的看著這把吉他。
幾年前元杰曾經(jīng)送了一把吉他給他,就是在不久前打架給損壞了的那個,當(dāng)時元杰沒有多少錢,掏光了兜子終于買了一把。
現(xiàn)在來看那把吉他可以算得上是吉他種類里最便宜的一種,密度板的琴身,雜木的琴勁,還有那厚重的漆。不論是手感還是音色,剛剛好可以做到不跑調(diào)。不過那個時候?qū)τ诓坏蕉畾q的他們來說,已經(jīng)是一個大件物體。
濮名名就是把那把吉他用了好幾年,直到某天晚上的打架。
而現(xiàn)在這把捧在手上,濮名名摸著琴身的時候都擔(dān)心自己指尖的老繭會把漆磨壞。
整個琴身嚴(yán)絲合縫,木紋緊實有條理,涂漆薄又勻,色調(diào)柔和,線條優(yōu)美。
接觸的多了,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把吉他的好。
雪衫的面板,玫瑰木的背側(cè)板,美洲那桃木的琴頸,還有黑桃木的指板,上一個吉他他只用過一小層雜木料的指板,因為這個價格很高,因而市面上大多數(shù)吉他也是在這一個小小的地方魚目混珠。
琴碼用了玫瑰木,就連音孔的飾圈也是高密度的木片花飾。
濮名名的手指一路摸到了吉他的弦枕橋,這可是真正的獸骨。
如果以前那把吉他相當(dāng)于奧拓車的話,那眼前的這把就一定是奔馳。
而就在弦枕橋的下方,濮名名特別注意到一個小細(xì)節(jié),在那里,非常小的篆體刻著“濮名名”三個字。
“喜歡嗎?”霍東的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濮名名才想起來霍東一直站在他身后,這個驚喜太強(qiáng)大,強(qiáng)到他都忘了霍東的存在。
“喜歡?!卞囍S意一撥琴弦,通透又清亮的聲音立刻傳遍這個屋子,“可是這個這么貴,我怎么好意思收?我用我所有存款都買不來這個?!?br/>
霍東下巴支在濮名名肩上,“不是說了嗎,把你賣給我就相抵了。咱們兩不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