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張淼走到雞湯跟前,聞了一下。“好香??!干嘛給她吃,給我吃就好了……”
“不要!”
張悅欣推開張淼,張淼奇怪的看著張悅欣?!靶烂妹茫吭趺戳??”
“你把這個給她吃!”
“為什么?。 ?br/>
“沒有為什么!不許偷吃!就直接給她!”
張淼滿頭的霧水??伤粗Χ藷鯗吖薜拿妹?有些重,他到底是不忍心接過來了?!靶烂妹?明明她才把你弄哭,你就要給她湯喝。還是這么香的雞湯……她是不是又欺負(fù)你了?”
此時的張淼,對吉惠的印象全部都是負(fù)面的。畢竟,連他都敢威脅,自己妹妹就更欺負(fù)了。可張悅欣不肯說,一個勁的跺腳,眼淚眼看又要下來,張淼只能連忙應(yīng)是,然后半推半就的把雞湯端走。
張淼倒回去找吉惠,幸虧吉惠是個懶人,一碰著舒服的地方,說睡便睡,還在那亭子里頭待著。張淼在回廊上望,只見吉惠躺在亭子的美人靠上,一手懶洋洋的撐著腦袋,寶藍(lán)色的裙角從美人靠上滑落,陣陣微風(fēng)拂過,將裙角吹動起來。
不得不說,這野丫頭還真是會享受。
張淼行至亭中,手里頭還端著雞湯。也不能這么說……因為走得久了,手上沒了力氣,幾乎是抱著瓦罐走動。瓦罐重且不說,還微微發(fā)燙,以至于墊著的白布都受不住熱,張淼的兩邊手臂,都快受不住了。
他站在吉惠身側(cè)看她。吉惠雖然皮膚黝黑了些,但睫毛卻很長,鼻子也很挺立,淡淡的眉毛,小巧的唇口。不得不說,這個妹妹,其實長得還是蠻可愛的。張淼看她閉目的模樣,有些呆。
如果這個野丫頭不欺負(fù)欣妹妹的話,他還能跟她好好的玩。
張淼看著雞湯,有些猶豫。
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直犯嘀咕。總覺得這份雞湯沒那么簡單。欣妹妹才不是那種能和人妥協(xié)的人。她脾氣強硬極了,連他也時常得讓著,否則一哭就哭很久。
張淼看著四歲的吉惠,小小一個躺在美人靠上,身子瘦瘦小小,以至于她躺的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不知什么心理,張淼鬼使神差的想要挪步離開。
就跟欣妹妹說,野丫頭睡著了。
吉惠如果在外被人這么近的盯著,還能睡著,那么她這帥府曾經(jīng)的三帥,還真廢了。她早就知道張淼過來,只是一直不想搭理。又看他一句話不說莫名其妙的要走,這才起身。
她叫住離開的張淼。
“站??!張淼!”
已經(jīng)走出亭子的張淼嚇了一跳,抱著雞湯無辜的回頭。
吉惠起身跑到張淼身邊,張淼見她,竟有些怕,可想要離開的步子卻因為自尊心沒有挪動。
他才不會害怕這個能兩個手指捏碎石頭的野丫頭!
“你抱著什么?”吉惠見著張淼抱著東西,順手一打開。被捂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香味一下子撲鼻而來,就連張淼聞著都想要流口水。
這是府里特意給張夫人燉了養(yǎng)身子的,費了一個多時辰才熬出來的湯。
饞嘴的吉惠頓時朝張淼露出給爽朗的笑容,張淼看得入了神。
“行啊張淼!”吉惠一手把雞腿扯了下來,張嘴就是一大口?!拔也簧銡饬耍≌l沒個不識人的小時候呢?”
“你才不識人。”張淼下意識的反駁。
吉惠把張淼手中的瓦罐奪了過來,抬腳對著張淼的身子就是一踢?!岸际俏业牧?!一邊去!”
張淼給吉惠送吃的道歉,次數(shù)數(shù)不勝數(shù)。他們確實經(jīng)常吵架不說,見面就沒個好。但如果真過分了,回頭張淼鐵定給她送禮。
否則,真鬧起來,吉惠也不傻,才不會繼續(xù)搭理他呢。張淼在吉惠這里,印象分值還是很高的。雖然老實愛和她吵嘴,但卻是個好人,時常也是就事論事。偶爾也能力挺她一下。
也正是如此,曾經(jīng)多年的習(xí)慣,和先入為主的想法,讓吉惠毫不懷疑的接受了張淼端來的雞湯。若是別的人送吃的,這么說,若是張悅欣送來吃的,這么不合理的情況,吉惠肯定掐著她的下巴逼她自己吃完。
張悅欣這般,也叫做湊巧碰上。
張淼被踢得臉色難看,他抓著衣袍處的腳印,不聽的撣拭,隨后狠狠瞪了吉惠一眼,離開了院子。
吉惠朝張淼擺手。“謝了啊張淼!”
張淼憤憤不平的走出院子,嘴里不聽的念叨著瘋子。這一來二去,他倒把雞湯忘得一干二凈。
別以為這樣就能跟她和好,她欺負(fù)他妹妹不說,還威脅他呢!
也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吉惠一個人吃完了半只燉雞,就連雞湯都喝個底朝天。滿意的擦嘴,吉惠起身想找個地方洗手。也就在找地方洗手的路上,吉惠突然感覺肚子一陣腹痛,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她連忙半跪在地,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感覺自己肚痛難忍,額頭上已經(jīng)布滿了冷汗。
張淼!
吉惠氣得牙癢癢!
他們之間,可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惡作劇。
吉惠覺得自己渾身無力,差點就要倒在地上。她硬是撐起身,扶著回廊柱子硬撐著。
此時,憂花找人不到,已經(jīng)通知了衛(wèi)夫人。衛(wèi)夫人以為吉惠又到某處玩耍去了,不甚在意,但張夫人還是派了兩個婢女,讓跟著憂花一起去找。
兩個婢女也不當(dāng)回事,張夫人的主子威信并不高,找人的時候慢吞吞的。憂花因著衛(wèi)夫人的面子,冷臉忍著。
三人正四處看著,幾乎哪都去了,最后在某處回廊上,發(fā)現(xiàn)了疼得倒在地上,捂著肚子蜷縮的小主子。
憂花連忙上前,她將吉惠撐在自己身上,回身沖發(fā)愣的兩個婢女訓(xùn)斥。
“還愣著做什么!一個去找大夫,一個去回報我家夫人!若我家小主子出了半點意外,你們都脫不了干系!”
若不是她們慢騰騰的,她早就找到小主子了!
“好,好!”
兩個婢女連忙點頭,一同跑開。
吉惠雖然才四歲,身子也比較瘦小,但抱起來跑還是比較困難的。尤其是憂花,也只是一個年輕的小婢女。
可憂花就是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硬是把人抱起來狂奔。
“疼……疼……”吉惠捂著肚子,臉上發(fā)冷,冷汗直冒?!皯n花……我疼……”
孩子的□□聲讓憂花心疼不已,她硬是撐著。一路上,她的跑動驚擾了不少人。
憂花就這樣抱著小主子,一邊跑一邊喊著問路。等趕到張夫人屋時,她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雙手沒了知覺。
衛(wèi)夫人聽了婢女的回報,當(dāng)時就站起了身,手中的茶杯因為匆忙,沒能很好的放在矮幾上,只是放了矮幾一角,隨著衛(wèi)夫人的松手,最后掉落到了榻上。
“怎么會!”
衛(wèi)夫人提起裙角就連忙跑出屋子,張夫人想要起身,婢女擔(dān)心她身體,可她硬是撐著下床。
衛(wèi)夫人出了院子,就見著了跑來的憂花,她連忙從憂花手中接過吉惠。
“這是怎么了?”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找到大姑娘的時候,大姑娘就已經(jīng)喊疼,在地上翻滾了?!?br/>
張夫人聽見她二人說話的聲音,親自搬開了茶幾,給榻上騰位置,自己則是因為這一連串的動作接連咳嗽,連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連忙吞咽,努力張著口,朝屋子外頭喊。“姐姐,快把孩子先送進來?!?br/>
衛(wèi)夫人把吉惠抱回屋,放到榻上。她摸著吉惠的小臉,看吉惠渾身發(fā)涼,受了不少驚嚇。
“憂花,去找大夫。再回個信給府里?!?br/>
“是!”
憂花連忙點頭。她自是信不過那兩個丫頭的,自己又匆忙跑了一趟。
“妹妹……”張夫人一聽衛(wèi)夫人要給帥府送信,臉色頓時發(fā)白。
不管怎么說,她實在不想把事情鬧大。鬧到帥府,這事就沒那么簡單了。
可衛(wèi)夫人哪里顧上那些,滿心吉惠的她,一眼都沒能給張夫人。
“疼……”吉惠知道自己來到娘的身邊,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側(cè)躺蜷縮著,兩手抱著肚子,低聲叫衛(wèi)夫人?!澳铩?,疼……疼……”
衛(wèi)夫人雖喜歡吉惠,但畢竟兩人才認(rèn)識沒多久。收為女兒,也沒能真正生出多少母女情深來。但是這一次,看著小丫頭縮在一起,委屈的叫她。衛(wèi)夫人竟然心疼得紅了眼睛。
衛(wèi)夫人坐在床沿,抱著吉惠,把她護在懷里?!澳奶??哪里疼了?肚子怎么了?傷著了嗎?”
“娘……疼死、吉惠了?!?br/>
“好、好。”
吉惠疼得緊閉眼睛,她略帶哽咽的聲音,讓衛(wèi)夫人慌了手腳。衛(wèi)夫人一手抱緊吉惠,一手抓著吉惠放在肚子上的手,好似這樣就能幫吉惠減輕疼痛一般。
“娘知道、娘知道,你放心,會好的,會好的?!?br/>
到底是誰傷了她女兒,她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紅著眼睛的衛(wèi)夫人,氣憤得渾身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