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功夫,李楓已然將面拉好扔進已經(jīng)熬煮好的牛肉湯里。
沒多大一會兒,一鍋牛肉面出爐。
牛二眼睛微閉,深深嗅了一口,一臉享受:“蒼蠅……哦,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做的這面好像真的跟店小二端上桌的不一樣,僅憑這香味便讓人食指大動?!?br/>
李楓無語:“廢話,若一樣金衛(wèi)大人能如此重視我?”
“你說我都已經(jīng)拒絕他一次了,他卻是還死死糾纏于我,甚至還派出女俠過來對我使用美人計,害得我不答應加入你們天羅衛(wèi)都不行?!?br/>
牛二目瞪口呆。
差點一個沒忍住打死這個臭不要臉的。
算了,不跟腦子的有病的蒼蠅一般計較。
“行了,你自己慢慢吃,我先回去睡覺了?!崩顥鞴愤B連。
被折磨了大半日,精神著實萎靡得厲害。
回到房間,李楓重重躺在床上,明明很困卻又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
想了想,他從懷里取出那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一番的牌子。
這牌子仍是黃銅所鑄,代表持此牌者便是天羅銅衛(wèi)。
卻見正面鑄有“天羅”二字。
李楓翻過去一看,頓時一愣。
背面赫然鑄著他的名字,也就是“李楓”二字。
天羅衛(wèi)的辦事效率竟如此之高?
亦或者是他們早將這牌子準備好了?
將牌子收起,李楓又想起了胡老三,想起孫鷹手中那把可怕的彎刀,想起那噴濺而出的鮮血,想起來到這個世界后所發(fā)生的所有事情,腦子愈發(fā)混亂。
直接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
第二日睡到日照三竿,李楓才迷迷糊糊醒來。
醒來之后,李楓驚愕發(fā)現(xiàn)無論是孫鷹還是公孫沉魚,亦或者是牛二,竟然早就不在客棧了。
李楓就覺得自己被侮辱了,這天羅衛(wèi)是不是太不重視自己這個特殊人才了?
除了發(fā)給自己一塊牌子,除了簡單的介紹了下天羅衛(wèi)的基本情況,其余的壓根就什么都沒說。
李楓欲哭無淚,覺得自己被騙了。
“你們至少也得讓我知道天羅衛(wèi)那據(jù)點究竟位于何處啊,否則我要是遇到麻煩了上哪找你們?nèi)???br/>
“至少,你們也應該留下個人送我回孫家啊?!?br/>
不過那傷藥的藥效倒是極佳。
臉上已經(jīng)消腫,基本看不出他挨了人家兩個大耳光子,身上的那勒痕也幾乎消散,這讓李楓的心情好了些。
離開客棧,提著心吊著膽,更是一步三回頭,李楓終于有驚無險的回到孫家大門跟前,那懸著的心卻是依舊不敢落下。
畢竟昨日他便是在此被打暈拖走的。
正要過去敲門,誰想那朱紅大門“咯吱”一聲被從里頭打開。
然后李楓便看到面容猥瑣,步伐虛浮的孫金舉帶著兩名狗腿子走了出來,顯然這又是要花天酒地去了。
孫金舉一見那該死的賤仆就站在那里,眼睛瞬間通紅,只覺得一口惡氣死死的堵在胸口上,呼吸都困難。
他真的很想手一抬,相當紈绔的喊一聲:“給本少爺往死里打!”
但是理智告訴他說,萬萬不能這么做。
這個王八蛋已經(jīng)不是昔日那個孫家下賤奴仆了。
一夜之間,他的聲名已經(jīng)傳遍整個蘇城,被認為唯一一個可以撼動楊魚躍地位的大才子。
甚至有人說李楓的才氣已然在楊魚躍之上。
他那振奮天下讀書人之心的四句話以及天一書院三位大儒對他的態(tài)度,都足以說明這一點。
一旦動手打了他,自是要招惹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今后怕是不能好好逛青樓了。
李楓詫連連,問:“孫大少爺今日怎么有空回家?”
孫金舉殺氣騰騰瞥了李楓一眼,冷冷道:“本少爺回自己家取銀子不行嗎?倒是你這個該死的下賤奴仆,為何死賴在我孫家不走呢?”
李楓也不尷尬,不過也覺得孫金舉這話也不全錯,總待孫家似乎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呵呵一笑,說:“孫少爺這是要嫖去了?”
孫金舉差點吐血。
雖說本公子的確是要去嫖,但是你也不能就這么說出口啊,本公子不要臉了是吧?
然后他一臉鄭重的看著孫金舉身后跟著的那兩個家丁,說道:“你們可要看好孫少爺,可別讓吃太多藥了。”
“你……”孫金舉就覺得自己的嘴角處有液體流淌而出。
差點一個沒忍住對方同歸于盡。
讀書人的嘴巴都這么惡毒嗎?
想到什么,孫金舉眼珠子一轉(zhuǎn),顯得極其猥瑣的笑了起來,他竟然還客氣的沖李楓拱了拱手。
“李公子有沒有興趣跟本公子一同去逛逛?”
“李公子的名氣可早就傳遍咱們蘇城各大青樓了,你若過去,那些姑娘們勢必會蜂擁而上,被李公子你迷得神魂顛倒無法自拔。”
“到時李公子想睡哪個就睡哪個,而且還不用錢?!?br/>
李楓臉上的笑容燦爛,心想這位孫大少爺好像也沒那么傻啊,這嘴皮子挺溜的啊。
正要懟回去,卻見一輛豪華至極的馬車徐徐而來。
看到那馬車,孫金舉頓時仿若見了鬼似的,神色頓時變得惶恐不安。
他身體微縮,雙腿發(fā)軟,小手都不知放哪里了。
李楓眼皮也跳了跳,因為他知道這馬車里坐的是誰。
果然,蕭圓圓蕭大夫人下了馬車。
蕭大夫人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體。
明明天氣暖和,李楓卻是覺得仿若置身于停尸房里,涼颼颼的。
已經(jīng)找死過一次了,所以這回李楓說什么都不敢抬頭多看蕭大夫人一眼。
蕭圓圓直接無視李楓的存在,她看向自己的兒子孫金舉。
孫金舉趕緊小跑到跟前,低著頭行禮,聲音顫抖:“母……母親……”
顯然,對于自己的母親,有著發(fā)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孫金舉心里著實恨不得將那該死的賤仆千刀萬剁才好,要不是他攔住自己的去路,自己怎會跟母親相遇?
蕭圓圓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聲音里沒有任何人類的情緒。
“昨日,誰讓你去的醉霄樓?”
低著頭的李楓聞言眉頭一皺。
竟不是蕭圓圓讓孫金舉去的?
亦或者是蕭圓圓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這……”
孫金舉一臉蒙圈。
很想說不是您差一個奴仆去跟我說去趟醉霄樓羞辱下孫雨凝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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