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說完這話,拎起放在一旁的聽診器就往外走,陳樂彤卻是聽得一頭霧水,想也沒想抓起U盤就攔在了周衡的面前。
“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會影響微微一生?”
周衡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略帶幾分霸道的女人,唇角不自覺的微微向上提起:“不管我說什么,陳小姐又不會相信,你又何必攔著我問呢?”
“信不信是本小姐的事兒,但是,”陳樂彤伸開雙臂將辦公室的門擋得嚴嚴實實,“你不把話說清楚就不要想離開這間屋子了?!?br/>
周衡眉梢挑起,聲音里也帶著調侃毫不掩飾的調侃:“哦?那陳小姐將我留在這里是想做些什么?”
陳樂彤也是夜場里玩出花的人,哪里會怕這種程度的調戲。她冷笑一聲,不退反進的一把拽住周衡的衣領,將他的臉拉倒自己的眼前:“孤男寡女,那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她說著,手指緩緩滑過周衡的臉頰,彈過他銀色的鏡框,最后在男人的耳際停了下來。
手指用力,向后一翻,瞬間將周衡的耳朵擰成了個麻花。
周衡嘶一聲嘴角抽搐,幾乎是下意識揮開陳樂彤的手臂,往后退了兩步:“陳樂彤,你有病嗎?”
“我有???”陳樂彤雙手叉腰一副茶壺樣,“老娘在夜場揮金如土的時候,你小子估計還在實驗室里跟大老師相敬如賓呢,跟我玩這一套,也不看看姑奶奶我是誰!”
周衡唇角不著痕跡的抽了抽,原以為這只是外強中干的小姑娘,想不到是個心黑手狠的扈三娘。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重新恢復了不茍言笑的模樣:“東西我已經轉交給你了,怎么處理就要看你們自己了。”
說完他不由分說的繞過陳樂彤,大步出了辦公室。
陳樂彤沖著他的背影切了一聲,這才拿起U盤滿臉疑惑的喃喃自語:“這種東西,難不成是時遇給他的?”
想到這種可能,陳樂彤恨不得將手里的東西順著十六樓的窗戶直接扔出去??上肫饎偛胖芎獾脑?,她攥緊U盤,立刻出了醫(yī)院。
蘇白微接到陳樂彤電話的時候,她正跟楊安在北區(qū)分局。對于顧君言的顧慮,楊安也覺得非常有道理,所以便帶著蘇白微直接去找李四海。
李四海確實是個非常有經驗的老警察了,聽到蘇白微關于這段時間經歷的一個概述,也察覺出一些不同尋常。但是因為事發(fā)地段的監(jiān)控拍攝得十分清楚,而蘇白微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他不能僅憑直覺就斷定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意外。
“蘇小姐你放心,如果有任何的發(fā)現我會第一時間聯系你,”李四海整理好口供記錄,和善地看向蘇白微,“同樣的,如果你們發(fā)現了什么不同尋常或者關鍵性的證據,也要馬上通知警方?!?br/>
蘇白微向李四海道過謝,才站起來準備告別,就接到了陳樂彤的電話。
陳樂彤電話里很是急迫,聽說她就在公安局簡直高興地要跳起來了:“你就在那邊等我,我一腳油門就到?!?br/>
陳樂彤的確是沒有說大話,掛了電話最多不過十分鐘,她就出現在了北區(qū)公安局的大廳中。
她看到蘇白微立刻跑了過來,拉著她氣喘吁吁地說道:“微微,我有東西要交給你。”
蘇白微接過那個U盤,一臉的不解:“這是什么?”
陳樂彤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轉向另一邊的李四海,問道:“李警官,如果微微的名譽在網上遭人造謠毀謗,還被人肉騷擾,那她是不是能夠報警去抓這些人?”
李四海點頭:“如果能夠提供相應的證據,這當然是可以的?!?br/>
“那就好辦了?!标悩吠e起蘇白微捏著U盤的右手,沖著李四?;瘟藘上?,“這里面就是所有的證據?!?br/>
……
直到拿著報警回執(zhí)單從分局出來,蘇白微還是有些回不過神來。
陳樂彤卻一直在她的身邊嘚瑟:“瞧瞧瞧瞧,我就說我是你的福星吧,等到警方把那群造謠的人都抓了,網上那群傻X就知道害怕了。”
“彤彤,這些證據是你收集的嗎?”蘇白微看向陳樂彤,一臉的懷疑。
“額,”陳樂彤噎了一下,并不打算把這項功勞讓給時遇那個渣男,便含糊的應了,“嗯,算,算是吧?!?br/>
蘇白微還想再問,她卻已經興奮地轉移了話題:“來來來,報警這么大的事兒怎么能這么安安靜靜的,當然要發(fā)個微博讓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說完不由分說的搶過蘇白微的手機,拍了照片就發(fā)到了微博上。
這條微博干干凈凈,沒有文字,也沒有表情,只有一張照片,一張報警回執(zhí)的照片。
時遇坐在車里,看著遠處笑做一團的兩個姑娘,忍不住也輕笑一聲,扔了手中的煙頭,將車窗升了上來。
他沒有過多的停留,調轉方向盤就上了主路。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但愿一切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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