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干年后,他們每次回想到這一段都覺得無比幼稚丟臉,如果換作再成熟一些的他們,在不受青春期躁動的荷爾蒙影響的情況下,一定能夠更冷靜理智地掌控自己的感情。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給我出去!”她終于爆發(fā)了。
“不用我管?那就放任你去尋死?”他冷笑。
“什么尋死?”她一臉茫然。
“你剛才在湖邊是怎么回事?”
“湖邊?”她過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我只是站在湖邊想事情而已,你以為我要做什么?尋死覓活嗎?”
“不是尋死?那你為什么要一直往湖心走?”他的臉色帶上了難得的嚴(yán)厲,“你知不知道那個時候如果我慢了一步,你就直接掉到湖里去了?想什么事情想得那么入神?”
“我想什么要你管?”她有些心虛,但還是小聲分辯道,“我會游泳?!?br/>
“天氣這么冷,你穿著大衣下湖游泳?”他沒有輕易放過她,“你母親只是去寺廟里住,你就這樣要死要活的,你對得起關(guān)心你的人嗎?”
“誰說我要尋死了?”她再次被激怒,一把揪住他的衣領(lǐng),“我媽愛出家就出家,我犯得著尋死覓活嗎?我和你說了多少遍,我當(dāng)時只是在想事情。”
“想事情?你不如說你被鬼上身了更有說服力?!彼湫σ宦?。
“欠揍!”她憤怒地一拳砸了過去,他一個側(cè)身,竟然躲了過去。
她不甘心地再度出手,他順勢見招拆招,兩人針鋒相對,劍拔弩張,完全不見剛才的柔情蜜意。
大概過了十幾招招,她有些驚駭,他的身手什么時候好到這個地步了?記得不久之前,她一招就能把他制住,現(xiàn)在竟然過了這么多招,還沒把他打倒,看來這段時間跟著林若水,他并不是毫無長進(jìn)的。
安從哲在心里暗暗叫苦,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是筋疲力盡,勉力支撐了,他好歹是個男人,連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都打不過,真是丟臉丟到極致了。
夏遙一個女孩子,出手那么狠做什么?他哪里知道夏遙的出手已經(jīng)很有分寸了,否則以她的能力,早就讓他一招斃命了。
但是夏遙畢竟是夏遙,就算她已經(jīng)手下留情了,在她的面前他還是沒有半分勝算,她瞅準(zhǔn)他的破綻,一個掃堂腿過去,他重心不穩(wěn)地摔了下去,只不過這個人太過卑鄙,臨倒下之前還要拉她一把。
不過就算是在這種情況下,她反應(yīng)也極快,跨坐在他身上,擒住他的雙手,霸氣無比地問,“服不服?”
“服什么?”他倒是硬氣,冷笑一聲,撇過頭去,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她突然覺得身下坐得不是很舒服,好像有什么東西頂著她,不以為意地挪了挪身子,他卻悶哼一聲,臉上莫名其妙地飛上一抹紅暈。
她這才遲鈍地反應(yīng)過來,剛才頂著她的東西是什么,連忙像被火燙到一樣,忙不迭地跳了起來,“安從哲,你搞什么鬼?”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他艱難地坐起身,掩飾著身下的尷尬,“一言不合就開打!”
“總比你一言不合耍流氓的好!”她冷笑一聲。
他無言以對。
“快點(diǎn)收拾行李,回師父哪里去!”她伸出拳頭威脅道,“要不我就打得你滿地找牙!”
“好啊,”他的犟勁也上來了,指著自己唇上和下巴、脖頸上的齒痕,沒好氣地說,“那你告訴我,師父要是問起來,我怎么解釋?說是被狗咬的嗎?”
罵她是狗?她的心中涌起一陣怒意,但眼下趕走他才是正事兒,其他都可以不和他計較。
“隨你怎么解釋?!彼蛔栽诘仄查_視線,臉色微紅,她剛才還真有些蠻橫。
“好,那我就和他說,是夏遙親的,反正我實(shí)話實(shí)說,對得起天地良心。”他無所謂地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
“你敢?”她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大可以試一試?!?br/>
她最怕他露出這副高深莫測的表情了,他還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
母親去了廟里,她只剩下師父這個依靠了,要是他老人家知道她和安從哲有了牽扯,他一定會很失望的。
他根本不給她猶豫的時間,一秒都不停留,直接去拎自己的行李。
“等一下?!彼裏o比糾結(jié)地攔住了他,自暴自棄地說,“你要住就住吧?!?br/>
“這么心不甘情不愿?”他瞥了她一眼,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很有誠意地請你住下來?!彼е?,一字一句地說,“但你要保證,絕對不能讓師父知道這件事?!?br/>
“那我們現(xiàn)在算是同居了嗎?”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嘴還能夠賤到這個地步。
夏遙算是領(lǐng)教到了,她瞇了瞇眼,朝他勾勾手指,平靜地說,“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哈哈哈……”他笑得十分猖狂。
小人得志!她恨得牙癢癢,無恥男她也算見了不少,但他是唯一一個占了她的便宜,還把她吃得死死的。
“好了,我餓了,你要吃什么?”他完全無視她的怨恨和糾結(jié),很自來熟地走進(jìn)廚房,在冰箱里翻找著食材。
“你能不能有點(diǎn)做客的自覺?這是我家,不是你家?!?br/>
“做客?你那么有誠意地請我住下來,難道連賓至如歸都做不到?”他斜睨她一眼,完全把她的話當(dāng)耳邊風(fēng),“如果你沒意見的話,晚上就喝粥吧?!?br/>
“吃不下!”她氣鼓鼓地說,氣都被氣飽了,還喝什么粥。
“皮蛋瘦肉粥怎么樣?你家怎么全是素菜?這些瘦肉在冰箱冷凍幾年了吧?”他一臉嫌棄地將裝著瘦肉的塑料袋從冰箱里拿出來解凍。
“五少爺這么金貴就不要吃啊,”她冷哼一聲,“我媽和阿婆都吃素,我最近都不在家吃飯,所以這肉的確是很早很早以前買的,你這么嬌貴,會被毒死的。”
“只要不是人肉就行,”他看了她一眼,“我之前還以為書上說什么喪尸啃人臉之類的,全都是想象出來的,今天才算是見識到真有這種人的存在?!?br/>
他故意抬了抬臉,讓她清楚地看見他臉上的齒痕。
簡直是得寸進(jìn)尺!她深吸一口氣,克制住一拳往他臉上招呼的沖動,不停地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