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映白心中的欣賞感越來越強,王諾蕭所表現(xiàn)出來的素質(zhì)遠遠高于她目前十七歲的年齡,哪怕是隊里的軍師宋子華那個政治高官家出身的狐貍,也曾幾次栽在過她的手里。
這樣優(yōu)秀的人,也的確匹配她那寧折不彎的驕傲脾氣。
“那么,只等天一亮,我們就動身去B市,還好離這里不是太遠,我們輪流來開車的話,只要汽油足夠,兩三天就能到了?!蓖踔Z蕭算了算身上還有多少汽油,“恩,汽油還是夠用的?!?br/>
“你可以將徐倩的東西也算進去,她哪里可是有著大半個基地的物資。”齊映白說,“不然帶上她做什么?!?br/>
“那就太好了?!?br/>
空間里的東西,也就夠她養(yǎng)活王明檁、洪佳璐三個人,但是要支持一個會越發(fā)壯大的勢力,就有一些不夠看的了。
她原來還想著該到哪里去多尋找一些物資,一時竟想不到還有一個徐倩等著給她用。她還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徐倩的空間里有著B市基地的大部分物資,有了這些,足以支撐一個像B市基地那樣規(guī)模的勢力數(shù)年之久。
不提徐倩,她都快忘了這個女人了,王諾蕭眉頭微皺,說道:“不過,她的爸爸被我們給推進了九死一生的深淵,她不可能真心跟我們合作。我就不信愛情的力量就這么偉大。”她的目光飄向了齊映白。
“我也不想犧牲自己?!?br/>
齊映白有些厭惡的皺眉,“如果可以放棄她,我一定不會帶上這個女人?!?br/>
“還真是神女有心,襄王無意?。 蓖踔Z蕭歪了歪頭,說道:“其實……我的空間,并不止八百立方。徐倩的東西我完全可以全部裝走。”
齊映白驚訝的看著她。
“那究竟有多大?”
“抱歉……”
齊映白立即搶過王諾蕭的話,說道:“抱歉,應該說抱歉的是我,每個人都有秘密,不該追問。是我說錯了?!?br/>
“不說這個,既然空間足夠,我想辦法把徐倩空間里的物資逼出來,不用帶她?!饼R映白說道。
“那要怎么處理她?”王諾蕭沉吟,“利用完就殺恐怕不好,徐倩雖然人品有點問題,至今也沒有做過壞事,可放了她,又難免留下禍根……嗯,果然還是要殺嗎……”
“誰說她沒做過什么事?!饼R映白目光清冷,投向里面,徐倩就昏迷在那里,又回過頭聲音冰冷的說道:“利用權力,也害死過幾個不該死的無辜人,此人當死!”
王諾蕭聞言,歪歪頭,“是嗎,那就更好了,逼她交出所有物資,就丟到喪尸群里吧。親自殺她,臟手?!?br/>
齊映白神色淡漠,“好?!?br/>
談話就此打住,到了換班的時間,兩人與王明檁和賀福交班,就這樣王諾蕭一覺睡到了天亮。
“齊映白!你個混蛋!放開我!放開我啊——”
早晨,王諾蕭是被一個女人那高八度的尖銳嗓音吵醒的,王諾蕭煩躁地翻過身,皺著眉頭睜開眼,手指在額角輕按,“好吵?!?br/>
她嘟囔著。
王明檁見王諾蕭醒了,問道:“是不是被吵醒了,用不用我把這個女人帶出去?”
“不用?!倍叺募饨羞€在響,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王諾蕭掀開被子坐起身,煩悶地說道:“一點兒都睡不著了?!?br/>
王明檁不悅的看著正在努力想讓徐倩安靜下來的糙球,“糙球你能不能行了啊,快點讓她閉嘴。耳朵都快被她喊聾了。”
糙球束手無策地對著徐倩,欲哭無淚的道:“我也想啊?!?br/>
徐倩的全身都被藤蔓給束縛住,只有嘴一直在不停地歇斯底里的尖叫。
糙球是個粗人,對著一個嬌滴滴的女人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好,被徐倩整的焦頭爛額。
賀福、宋子華回去安全區(qū)基地探查情況,齊映白保護他們一同前去,就把糙球留下來照顧一個發(fā)飆的女人,他、他也很無奈??!
王諾蕭被這個女人吵得頭都疼了,哀嚎一聲,道:“王明檁!”
王明檁:……
我怒了。
王明檁拿起洪佳璐做飯時用過的抹布,走過去面無表情的把它塞進了徐倩的嘴里。噪音頓時消失,徐倩吐也吐不出來,只能瞪大一雙眼睛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王明檁對此視若無睹,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心,他對一邊的糙球敦敦教導,“糙球,你可是特種兵,拿出你執(zhí)行任務時冷酷無情的樣子啊,你難道不知道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嗎。你不能因為她是一個女人你就下不了手,早像我這樣不就好了?,F(xiàn)在的女人,都是古靈精怪蛇蝎心腸,不用我們來憐香惜玉?!?br/>
糙球:“哦……”
徐倩:“……”
王諾蕭:“……”
外面忽然有停車的聲音響起,一陣腳步聲傳來,人未至聲已到,“媽呀!真是夠慘的?!彼巫尤A掀開簾子,嗅了嗅,頓時雙眼一亮,連坐都沒坐,直接湊到正在一邊做早飯的洪佳璐身邊問道:“洪姨,做的什么?真香。”
洪佳璐已經(jīng)知道就在昨夜雙方已經(jīng)站在了一條戰(zhàn)線上,結成了同盟,還在為睡著了而錯過這一幕而惋惜。她指著酒精爐說,“雞蛋面?!?br/>
“真好……有了空間就是方便,以后終于能吃上熱乎飯了。”宋子華甚是感動,假惺惺的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齊映白和賀福也隨后進來,王諾蕭問道:“安全區(qū)是什么情況?”
齊映白眉頭緊鎖,一聲不吭,賀福便說道:“已經(jīng)結束了,天剛亮,喪尸潮就退了,現(xiàn)在正在漸漸分散,想必不久后就分散干凈了。安全區(qū)傷亡慘重,死了不少人,也有不少人活下來了。還是靠了我們的廣播,那幾個掌管安全區(qū)的老頭全都死了,一個都沒活下來,剩下還活著的人,用不了幾天,應該也都會離開。往回返時,我們已經(jīng)看見有好幾輛車子開走了?!?br/>
“那幾個首長啊根本不是喪尸的對手,被一鍋端的全部死在了指揮室里,真是大快人心?!彼巫尤A蹲在酒精爐旁邊聞著面條的香味兒,插嘴道。
王明檁說道:“我們可以動手去B市了?”
“還得先收拾了徐大小姐才行,呦,我才看見!徐姐你嘴里咬的那塊抹布是誰塞得啊,太有才了。”宋子華往徐倩的方向一看,頓時樂了。
徐倩看著他們的眼神幾乎猙獰,她頓時明白了一切,齊映白背叛了他們還妄想得到她的空間,不對!應該說是空間里的物資!
徐倩還記得他們身后那個伸著懶腰的少年也是空間異能者,空間和她一樣大,他們沒有必要再帶上一個不會聽話的她,她交出了物資,不會有好結果的!
徐倩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王諾蕭看著站在門口,一直都皺著眉頭沒有說話的齊映白,走過去問道:“怎么了?”
也許是為了行動方便,齊映白三人穿的都是利落的制式行動服,三指寬的作戰(zhàn)腰帶緊束住腰,勾勒出男子修長有力的腰身,腳踩作戰(zhàn)靴,整個人的身體線條十分的流暢優(yōu)美。
再配上一張俊美淡漠的面孔,都可以直接拉出去拍電影了。
外面的陽光透過簾子灑落在他的身上,使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光暈之中,帶著木系異能者獨有的那種勃勃生機。
齊映白眉頭緊皺,冷漠的表情此時越發(fā)顯得森然,連溫暖的陽光也無法融化他,是那樣的令人不敢接近。
他在走神。
王諾蕭走到齊映白身邊,一手搭在他的肩上,手下不動聲色的用力,讓齊映白回過神來。
“怎么了?”王諾蕭又問了一遍。
“一路上,我一直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齊映白沉聲道:“我們沒有發(fā)現(xiàn)三級喪尸的蹤跡?!?br/>
王諾蕭瞳仁一縮!
王諾蕭與齊映白兩個人對視一眼。
毫無預兆的,心中緩緩的升起了涼氣,面的香氣,宋子華的說話聲,徐倩憤怒的嗚咽聲,一時間仿佛都已遠離,恐懼感從尾椎細細密密地竄到大腦,再流入四肢百骨中,王諾蕭的指尖在隱隱發(fā)顫。
有時候人的第六感十分之準。
作為一匹披著人皮的狼,王諾蕭的直覺更準,也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甚至在齊映白還在猶豫不決時,王諾蕭已經(jīng)先他一步對眾人高聲叫道:
“三級喪尸就在附近,趕緊上車!”
“什么?!”
所有人頓時驚住,王明檁第一個反應,將快煮熟了的面條收回空間,開始收拾東西,齊映白也下定決心,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跑了總沒錯,“還愣著干什么?快走!”
這下眾人清醒了,糙球扛著徐倩,眾人動作迅速地朝外面跑去,他們現(xiàn)在就是心中有所疑問也不會現(xiàn)在提出來,命令下達時,需要做的,就是第一時間行動!
然而已經(jīng)晚了,所有人剛一出來,便看見有人影一晃,阻斷了去路。
“砰!”的一聲。
一個喪尸跳到了車頂上,發(fā)出一聲悶響,車子劇烈的晃動了一下。
“三級!”王諾蕭臉色一變。
雖然王諾蕭連更高級別的喪尸,站在喪尸的金字塔的頂端的喪尸貴族都見到過,但今時不同往日,依照現(xiàn)在的形式他們很難抵抗這只三級。
王諾蕭說:“恐怕這個喪尸已經(jīng)有了一些智慧,尾隨著你們找來的?!?br/>
“既然已經(jīng)躲不過去了,那就砍了它?!?br/>
“子華和洪阿姨先帶著徐倩回到白菜里,王明檁你帶著福子在后面支援,可以嗎?”齊映白問道,王明檁點頭,“王諾蕭,我,糙球三個人對付它?!?br/>
王諾蕭當機立斷地同意了,眾人聽從安排,宋子華帶著洪佳璐和徐倩回到建筑物里,王明檁的任務是保護喪尸襲擊沒有抵抗能力的賀福,賀福是要給齊映白三人異能輔助。
不怪他們這么謹慎,因為他們面對的是三級喪尸,而他們這幾個異能者普遍都在一級異能巔峰處徘徊,二級異能者唯有齊映白、王諾蕭、王明檁、外加宋子華。
沒錯,就是至今仍然無甚大用的水系異能者宋子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