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兩人的實力還算不錯,都是三階的天選者,而且,這“四號”也應該是練過弓箭的,動作十分標準、優(yōu)美,很輕松的就把唐正這把三石強弓拉開了??墒牵_弓弦之后,他卻是忽然僵在了原地,許久都沒有松手。
“怎么會這樣?這弓不是法器?不,不會的,肯定有哪里沒有搞清楚!”四號的心念電轉(zhuǎn),強忍住內(nèi)心的惶恐,就這樣,保持著搭箭開弓的姿勢,用眼睛的余光仔細觀察手上的強弓。
可是,這本就是一把沒有任何花紋裝飾的制式長弓,能夠讓他看出問題來,那才是見鬼了呢。上上上下,仔仔細細的看了好半天,還是一點異常都沒有找到,四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頭上也開始出汗了:“不,不對,一定有什么地方忽略了……”
他保持這一個動作,已經(jīng)很長時間了,周圍的觀眾雖然還沒有開口催促,但是,目光當中透露出來的壓力,卻已經(jīng)比之前大了好幾倍了,這四號甚至都感覺到無數(shù)細針在身上扎一樣了。心里一緊張,手心里都急出汗來了,不過,就在他習慣性的松開手心,想要透透氣的時候,四號的心里忽然靈光一閃:“對了,還有一個地方?jīng)]有看到,正是弓臂中間,握手的地方啊……”
手心肌肉緩緩蠕動,他很快就感覺到了一些東西,緊張的心情也是一下子放松了許多:“果然如此,這法器的激活端口,就在這握手的地方了!嗯,剛才張飛仔細摩挲過這弓臂,卻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那就是說,這法器不是靠物理方法啟動的……對了,暗勁,一定是這樣的……”
自覺已經(jīng)弄清了所有的關竅,這“四號”也不再猶豫,直接就是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后就猛地激活了暗勁。與此同時,他的右手也是猛地一松,那支已經(jīng)在弓弦上面定了許久的雕翎羽箭終于離弦而出,呼嘯著直奔遠處的箭靶而去!
“咦,正中靶心,箭術(shù)還不錯呢!只可惜力道差了點,差點沒能釘上去……”目光銳利的張飛嘀咕了一聲——當然,對他自己來說,的確是低聲嘀咕,但是,對周圍的普通人來說,卻也跟平常說話沒有什么兩樣了。
再加上四號剛才裝腔作勢太長時間了,周圍的觀眾都等得不耐煩了,這時,聽到張飛的俏皮話,都是轟的一下子,全都哄笑起來:“哈哈,難為他了,拉著弓比劃了半天,鄭重其事的樣子,把我們都唬住了,沒想到卻是這么個結(jié)果。差點沒能上靶,差點沒釘上去,哈哈……”
噪雜的哄笑聲當中,那“四號”就像是石頭人一樣,仍然保持著那個拉弓搭箭的姿勢,定格在剛才松弦的那一瞬間——松手之前,他真是自信滿滿,覺得肯定是萬無一失了的。可是,松手之后,他這才陡然驚覺,左手的暗勁雖然已經(jīng)透進弓身了,但卻是泥牛入海一般消失無蹤,更加不曾有預料當中那暗藏的法器力量反饋回來……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周圍那嘈雜的哄笑聲,是如此的刺耳,聽得“四號”的臉上陣紅陣白,不住變幻,而他那一顆心,更是不停的向下沉,向下沉……
“好心機,好算計!”許久之后,這“四號”終于站直了身體,緩緩轉(zhuǎn)身,血紅著眼睛死死的盯著唐正:“老子今天算是徹底栽在你手上了,說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呃,這個,這位兄臺,你到底在說什么啊?”這個時候,唐正自然不會承認自己剛才以一系列小動作誤導面前這倒霉蛋的事情了,相反,他的臉上流露出來的,卻是一種“不可理喻”的神色:“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是你們兩位自己挑出來,質(zhì)疑我的實力,我演示了一下箭術(shù)之后,你們卻又懷疑我的弓有問題!從頭到尾都是你們兩人在咄咄逼人好不好,怎么現(xiàn)在卻又反過來問我想要怎么樣了?”
“好,好,今日之恩,日后必有所報!”一席話,說得那“四號”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甩下一句場面話之后,他就怒氣沖沖的撥開人群,頭也不回的沖出了人群。只剩下了他的同伴“二號”,還是滿臉怒容與恨意的站在原地。
“嗯,好了,易凡隊長剛才為我們表演了一番神乎其技的箭術(shù)。如果是在官軍當中,就沖著這手箭術(shù),他就是當個校尉也足夠了,想必,應該沒有人會再有意見了吧?”
劉備站了出來,打了個圓場,就想要揮退周圍的人群,重新回去繼續(xù)整編工作。沒想到的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滿臉怒容,緊握雙拳的“二號”就忽然上前一步,開口道:“等等,劉將軍,我還有意見!”
“嗯?放肆!”剛才那一次擅自插嘴,挑釁唐正的舉動,已經(jīng)在劉備心里留下了極為不佳的印象了,不過他還是忍了下來??墒?,這一次,還不等劉備做出反應,關羽已經(jīng)猛地睜開眼睛,瞪了這個“二號”一眼:“目無尊長,無法無天,來人,把他拖下去,責打十軍棍!”
“是!”整齊的應和聲當中,兩個親兵分開人群,徑直逼了過去,那“二號”周圍的人都是噤若寒蟬的紛紛退開,直接將他孤立了出來,二號見狀,臉色微微一變,趕緊大喝一聲:“等等!”
“關將軍,剛才是劉將軍詢問我等是否有意見的,難道您認為劉將軍說話不算,還是沒有容人之量,剛才那詢問只是做做樣子而已?”關羽臉色一變,眼神當中個的森冷寒光,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了:“巧言令色,胡言亂語!你這樣油嘴滑舌的人,我們義軍當中是收留不起了,來人,把他給我趕出營去,不許再靠近我們軍營半步!”
“等等,二弟,這位兄弟說的不錯,他既然有意見,那就讓他提出來嘛!”劉備一伸手,止住了那兩個親兵。二號這才暗自松了口氣,然后就是有些怨毒的看了唐正一眼,事已至此,接下來不管他說得再怎么動聽,再怎么有道理,也不大可能繼續(xù)在這義軍當中待下去了。當然,他自然不會認為是自己主動挑釁唐正,這才導致了眼前的局面,只能是一股腦的歸咎給唐正了……
“劉將軍,不錯,屬下承認,這位易凡先生的箭術(shù)的確很好,我等都是自愧不如。但是,這并不足以讓屬下承認他的隊長資格!”
既然已經(jīng)預料到了離開義軍的結(jié)局,二號自然也是破罐子破摔了:“隊長,作為統(tǒng)領五十人底層軍官,上了戰(zhàn)場之后是要身先士卒的沖鋒陷陣的,而不是躲在安全的地方放冷箭!因此,屬下認為,這我易凡先生的箭術(shù)好壞,其實都是無關緊要的,關鍵是他的近戰(zhàn)功夫怎么樣?”
“說完了?”面無表情的聽完了二號的話,劉備這才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淡淡道:“你可能誤會了,易凡壯士統(tǒng)領的這一隊人馬,一般情況下只需要承擔好護衛(wèi)中軍的任務就好,并不需要第一時間沖鋒在前的,因此,你的擔心并不必要!而且,據(jù)我所知,就在前天,易凡壯士還以一人之力搏殺了數(shù)十個黃巾精銳,其近戰(zhàn)功夫如何,不問可知!”
“以一人之力搏殺數(shù)十個黃巾精銳?”二號微微一愣,隨即就是豁然轉(zhuǎn)頭,在周圍觀眾那低沉的嗡嗡聲當中,他的臉色也是越來越扭曲、越來越猙獰:“這怎么可能?我不信,我不信!”
隨即就是“當啷”一聲,就見他忽然拔出自己的佩刀,猛地踏前一步,遙遙指向唐正:“我要跟你決斗!易凡,有種的就站出來,跟我打一場!”